"哥!抓紧我!"卫澈焦急的大喊,暴风雪盖过了他的声音。他死死的抓着卫清的手,生怕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他。
鲜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渗进了他的指缝中,手上越来越滑,他快要拉不住了!
"哥!"
卫澈脱手的瞬间恐惧袭满了全身,他没有一丝迟疑的跳了下去,将卫清护在了怀里,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卫澈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雪埋住了大半,再晚点怕是要窒息而亡了。卫清的额头磕了个大口子,鲜血浸了他半张脸,看着触目惊心,好在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他在雪地中失去意识太久了,有些失温,骨头似乎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卫澈抬头看了看摔下来的悬崖,必然是回不去了,只得另寻他路。
他们的行李也跟着摔了下来,卫澈就近翻找着,果然在一处隆起的雪堆下找到了箱子。这个箱子是卫澈自己做的,不仅空间大还牢固,光是牛皮做成的带子就捆了五捆,一般的撞击可撞不散它,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沉重。卫澈从里面拿了件棉袄盖在卫清身上,背起他就往山下走。
"啊呜……"不远处有狼在嚎叫,听着十分悲戚。
他脑子里闪过梦中的那头白狼,仔细一看,这里和梦中的情景十分相似,莫非是梦中的雪狼和女孩?
卫澈立马朝着声音走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那只雪狼和倒在雪中的小女孩。
雪狼对于他的出现很是警惕,喉间发出了警告的叫声。
卫澈放下了卫清,朝他们走去。
雪狼见他靠近,立马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仔细一看,它的后腿似乎受伤了,瘸在那里,还在不停的抖动,身上被血污染了一片,他们是不是也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的主人。"
显然雪狼听不懂他的意思,迎面朝他咬了过来,卫澈一个闪身躲过了它的袭击,然后快速抓住了它的嘴巴,一拳打在了它的肚子上。
这一拳卫澈可没有收着劲,卫清的身体情况禁不起耽误,他不能浪费时间。
雪狼呜咽了一声摔倒在雪地里,滚出去老远,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他将小女孩提了起来,撩开她额前的刘海,果然是眼睛的纹身。
是梦里的女孩和雪狼没错。
她的身上除了摔下来的擦伤还有许多箭伤,胸口有一处贯穿伤,没有伤及心脉,虽然气息有些微弱,但身体却很暖和,估计是这头雪狼一直在暖着她,要不然早死了。
他将女孩放到箱子上,想了想又把那只无法动弹的雪狼也放了上去,那雪狼撑着一口气愣是没晕过去,在他靠近的时候嘴里吼个不停,那露出的狼牙随时都能把他吃了一般。
"我现在在救你的主人,要是不想她死,你就安分些。"
雪狼看了眼小女孩,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真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还是充满着戒备。
卫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他们一人一狼的身上,"可别让你主人掉下去,我可没工夫去捡你们。"
卫澈身上背着卫清,手中拖着行李和一人一狼,箱子在雪地中并不好走,他感觉自己像是拖了头牛,手臂上青筋暴起,风雪打在他脸上生疼,就好像伽燃在抽他耳光一样,骂他没用,他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脚印,脚上被冻的早已没了知觉,全凭着一口气在行动。
走了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直到山下出现了一个老式的旅馆他才松了口气。
他刚要踏进门去,雪狼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管,带他走到了一个角落的窗户下,卫澈一下子明白了它的意思,暴雪天一个小女孩被伤成这样,一定是有人要杀她,不能轻易暴露在视野中,都说这狼是有灵性的,果真没错。
他把卫清放了下来,对着雪狼道:"你可看好了,要是他出事,你俩都别想活。"
雪狼挺了挺胸,仿佛在说没问题。
卫澈想伸手摸摸它的脑袋,谁知雪狼一口咬了上来,卫澈瞬间黑了脸,"张嘴!"
手上出现了一排明晃晃的牙印,有几处还渗了血。
卫澈没好气的推开了旅店的门。
老板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都是雪,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料定他是个穷人,不耐烦道:"住店还是吃饭,没钱就滚蛋。"
卫澈丢了一颗金豆子给他,"我要最里面靠窗的那间房间。"
那老板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金子在这里可是硬通货啊,珍贵的很,马上一脸谄媚道:"行!哪间都行,想住多久都行!"
"不要打扰我,我喜欢安静。"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随叫随到。"
卫澈进去后从门缝中看了几眼老板,确定他没有其他可疑的举动才锁上了门,然后打开窗户将他们都运了进来。
现在都雪很大,外面的痕迹完全不用担心,不一会就会被盖住了。
这里的生活条件普遍落后,屋里的供暖设备竟然是一个破旧的火盆,卫澈将炭烧起来废了好一会劲,温度上升的十分缓慢。
卫澈从箱子里取出了一些药物和绷带,这里的生活条件这么差想必医疗水平也不会好到哪去,他将卫清额头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和包扎,确定他没有其他伤痕后才将目光放到了小女孩和雪狼身上。
女孩身上的贯穿伤很严重,卫澈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手握住箭矢一用力就将箭从她身体里拔了出来,女孩在昏厥中都呻吟出了声,雪狼更是焦急,一口咬上了卫澈的小腿。
"嘘!"卫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雪狼呜咽了一声,却不松开他的腿。
卫澈也不理它,他将药粉撒在她的伤口处,又用绷带给她缠了起来,这种温度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伤口会发炎。
处理完后卫澈一脸邪笑的拎起雪狼的后脖颈,"轮到你了。"
雪狼吓的缩了缩脖子。
雪狼的后腿折了,卫澈给它接了回去,还用一个小木棍给它简单的固定了一下,处理完这些卫澈直接累瘫了,往卫清旁边一躺直接睡了过去。
卫澈正做着甜甜的美梦呢,他正和卫清一起在浴室泡澡,突然一只巨大的青蛙从水里冒了出来,跳到了他的脸上,它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那滑腻腻、湿漉漉的感觉让他脊背发麻,在一阵恶寒中睁开了眼睛。
果然那罪魁祸首正在舔他的脸。
卫澈黑了脸,退了它一把,"你干什么!"
雪狼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示意他去看它的主人。
女孩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卫澈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额头上的纹身似乎随着体温的身高变了颜色,黑里面混杂的红,透着一股妖异。
卫澈从箱子里拿出了退烧药给她服下,没啥抗药性的人不出两个时辰就会退烧了。
他打开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雪还是下,但是比之前小很多了,看着天还没亮,估计他才睡了2-3个时辰就被雪狼弄醒了,卫清也还在睡,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找老板拿点吃的。
他回来的时候有些气恼,刚进门就开始絮叨:"这抠门的老板只肯给一只鸡,剩下的都是些窝窝头和大面饼,物价却比我们那高了3-4倍,如果不是住店的时候给了那颗金豆子,怕是连肉的影子都看不到!"
"因为这里常年下雪,天气恶劣,庄稼作物、动物、家禽都很难大量繁殖,物资紧缺,所以价格会相对高些。"
"哥!你醒了!"卫澈高兴道。
"嗯,多亏了你,要不是我不小心踩空了,我们也不至于会摔下悬崖,你没事吧?"卫清一脸抱歉。
"没事没事,如果不是你恰巧踩空了,他们两这时候已经冻死在山里了,来,趁热吃。"卫澈将整只鸡都递给了他。
卫清接过了鸡腿,然后笑眯眯道:"小白,快过来。"
"小白是谁?"然后卫澈就看见雪狼主动的将头伸到了卫清手下,等着他摸摸,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卫清将唯二的、热腾腾的、肥的流油的大鸡腿喂到了雪狼嘴里,气的他牙痒痒。
"哥!"
"怎么了?"
"这是我给你的!不是给它的!"
"有什么关系,它看起来饿了好几天了,我不饿。"
卫澈有些不开心的坐到了他的旁边,卫清无奈,默默扯下另一只大鸡腿塞进了卫澈嘴里。
卫澈气炸了,"你是觉得我是在和一只狗计较吗!"
"不是吗?而且它不是狗,它是狼。"
"它就是只蠢狗!"
"阿澈,小白是女孩子,不可以对女孩子这么没礼貌。"
卫澈一下子泄了气。
"对了,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卫澈不自然的躲了躲,"没受伤。"
“从那么高的悬崖下摔下来你没受伤?不可能吧?”卫清有些不信。
“那必须,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一路把你们背到这里的。”
“还好有你。”卫清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的,"这个小女孩睡梦中一直在喊妈妈,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和一只狼在一起,还伤的这么严重。"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倒在雪地里,胸口中了一箭。"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而且她应该是在被人追杀。"
"怎么会?追杀这么小的孩子要做什么?"
卫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画着女孩的肖像,写着狼女,活捉,悬赏5枚金饼。
5枚金饼!
这么小的孩子给出了这么高额的报酬,她是得罪了这个国家的什么人?
卫清将通缉令扔进了火盆里,"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谁也没看过这张通缉令。"
"你不怕惹事上身?"
"既然你梦到过他们,他们一定是找到蝴蝶的关键。而且这么小的孩子,指不定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我们得查查什么样的人才会在额头上纹上这个国家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