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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对她,比你干净百倍

吴望做完这一切后,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在阳台抽烟的子君,磁性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寂:“我了解了一下,目前手术已经不现实,风险太大,你也不同意我手术,所以生下来是唯一的选择。”

子君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还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下,随即掐灭烟,快步走到近前,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希冀。

吴望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继续说道:“已发生的事情,不是本次谈话的重点,纠结于过去也没有意义。这个孩子的未来,才是我和你要谈的。秦丝回复的几封邮件,你也看到了,她只说这是送我的‘礼物’,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以目前的检查报告和我身体的状况来看,这个孩子的基因是很不错的,发育得也很好。”

吴望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子君,眼神锐利而平静:“那么你呢?随着这个孩子出生、成长,你如何自处?你怎么去心理平衡?你要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并不光彩,它是秦丝用来伤害我的工具,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子君看着她,红着眼眶,连忙抓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真诚:“只要是你生的,我就会好好爱护这个孩子,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绝不会让它受一点委屈。”

无论这个孩子的来历如何,它都是吴望的骨肉,是从吴望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会好好爱它,就像爱吴望一样。

“你只说了,你会怎么做,可你没说,你会怎么想。” 吴望轻轻抽回手,伸手拭去子君眼角的泪水,说出来的话都伴着哽咽,“你可以假装不在乎,可以假装忘记它的来历,但你的心里,真的能毫无芥蒂吗?你看着它,真的不会想起一切吗?”

“难忘,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子君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心仿佛掉入了无底深渊,她紧紧握住吴望的手,卑微地注视着她,乞求道,“我能爱你,也一定能爱这个孩子的。我不会在乎它的来历,在我心里,它就是我们的孩子,是我和你一起要守护的孩子。求你,不要说出更绝情的话来刺痛我,也求你不要离开我。”现在吴望心平气和的模样,让她心惊,不好的直觉告诉她,吴望想离开她。

吴望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也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子君是爱她的,可这份爱,却因为隐瞒……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问出了最残忍的一句话:“那我问得再残忍一些,这个孩子的生父,有极大可能伤害过我,你能做到毫无芥蒂地爱它吗?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在时时刻刻提醒你,我被伤害过,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的生父出现,你如何自处?”

“这个孩子,会是你心底的一根刺,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日后,我们之间任何一点小小的矛盾,这个孩子都会是你向我发难的间接导火索。我们两个,都会相处得小心翼翼,你会刻意避而不谈,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我做不到熟视无睹,我会时时刻刻记得这份屈辱。”

吴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疲惫:“我不能因为你爱我,就心安理得地让你承受这些吧。也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就让我们两个人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伪装里。我们分开吧,子君。”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带着决绝:“我没在和你商量,就像你当时也没和我商量,一意孤行做的决断一样。”

缅北的园区像座密不透风的铁笼,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与劣质烟草的气息。

哑妇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枯黄的头发胡乱挽在脑后,布满裂口的双手死死拉住门口看守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她佝偻着身子,一手按住自己平坦的腹部,又急切地指向身后的昏暗房间,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咿呀声。

男人皱着眉甩开她的手,刚要呵斥,就见哑妇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在满是尘土的地面,反复比划着 “肚子” 和 “房间” 的手势。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窗户,仅靠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丝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湿透的头发黏在额角,大口喘着气。

她的双腿被哑妇小心地曲开,裙摆被撕成布条垫在身下,整个人因宫缩阵痛而大汗淋漓,却仍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

盛楠赶到时,正撞见哑妇从被单中探出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她对着门口的两人含糊地咿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血污中抱起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 ——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拳头紧紧攥着,一截带着血痂的脐带还连接着胎盘,微弱的哭声像小猫似的细弱。

哑妇赶紧剪断脐带,用干净的布块包住婴儿,轻轻放在秦丝身侧,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盛楠走到床边,蹲下身,从胸前手巾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秦丝额角的汗水。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复杂难辨,有心疼,有算计,还有一丝难掩的温柔。

“吴望给你发来一封邮件,我替你代回了。” 盛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放柔的语调,“她给你孩子取名:南吕。”

他伸出食指,在秦丝湿冷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两个字,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她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微微颤动,气若游丝地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八月。”

南吕是十二律之一,对应农历八月。

吴望终究是记得的,记得她曾说过,若有孩子,便按出生月份取个简单的名字。

秦丝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很快便消失无踪。

再次醒来时,秦丝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床头悬挂着三四个吊瓶,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她的血管,带着一丝凉意。

不远处的婴儿床上,传来几声软糯的婴语,紧接着,一道温柔低沉的男声响起,哼唱着熟悉的旋律:“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秦丝艰难地侧过头,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男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盛楠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轻轻晃动着脚步,宽大的手掌穿过婴儿柔软的背脊,稳稳托住那颗小小的脑袋,另一只手则随着歌声的节奏,缓缓拍着孩子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娴熟。

他的眼神专注地落在婴儿脸上,那是秦丝从未见过的缱绻与温柔。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歌声,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哼唧。

秦丝看得有些发怔,这个在园区里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普通的父亲,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可她心里清楚,这温柔不过是他精心伪装的假象,骨子里的冷酷与算计,从未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盛楠将孩子放回婴儿床,替他盖好薄被,才转身走到秦丝床边。

他端来一碗温热的粥,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尝尝看,不合胃口跟我说,等你缓过来一些,下午再给你做有营养的月子餐。”

粥是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里面还加了几颗红枣和枸杞,这个地方能吃到这些,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秦丝接过筷子,探究地盯着他:“哄睡、喂奶、换尿布、拍奶嗝……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月子餐都会做?”

盛楠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尚未褪去,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先在你这儿实习三个月,后面找机会好上岗。”

“吴工怀孕了?” 秦丝立刻反应过来,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吴望。

“是啊,还是你送给她的礼物。” 盛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邮件内容,递给秦丝,“好好看看吧,万一回去,别说漏嘴了。”

秦丝接过纸张,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秦丝越看,心里怒气越盛。

她猛地将纸张扔向盛楠,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口口声声爱她,这就是你的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她怀孕,困住她的人生,比起你的爱,我对她,比你干净百倍!”

盛楠从容地捡起地上的纸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 一声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很快便将上面的内容吞噬,化为灰烬。

他看着秦丝愤怒的眼神,镜片后的一双狐狸眼笑得恶劣:“那又如何?至少我得到了她,而且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我有得是耐心,等她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