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阳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子君连忙回过神,抬头望去,只见吴望正裹紧毯子,挣扎着想要从晒椅上站起来,可刚一抬脚,身体就一个踉跄,腿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子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稳稳地将她抱进了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想干什么跟我说就好,逞什么能?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吴望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靠在子君的怀里,声音虚弱而含糊:“我想拿点纸巾,擦点东西……”
子君轻轻将吴望放回客厅的沙发上,又拿来一包纸巾和一杯加浓的蜂蜜水,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刚冲的蜂蜜水,你先喝了补补能量,擦东西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把纸巾给我就行,我自己来。” 吴望下意识地扯紧了裹在身上的毯子,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听话,先把水喝了,喝完我就给你纸巾。” 子君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将蜂蜜水递到她的唇边。
吴望无奈,只好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子君则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地折好,一只手轻轻按住吴望的肩膀,另一只拿着纸巾的手,缓缓伸进了她裹着的毯子深处。
清冷而又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吴望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安心喝你的水,我能处理好。”
吴望只想赶紧喝完水,好让子君停下动作。
她下意识地往后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沙发的角落,退无可退。
无奈之下,她只好一鼓作气,将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然后举起空杯子,红着脸说道:“我喝完了,你放开我……”
子君的眼神在她红肿的唇边流连,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我觉得以后,你的葡萄糖可以在这种时候补充体力,效果应该会很不错。回头我再买上几盒回来,放在家里备用。”
子君满意地笑了笑,一把将人抱起,走进了餐厅。直到这时,两人才终于静下心来,认真地吃起了这顿已经拖到十一点的早餐。
对面的毛坯别墅楼顶上。
子衿和王清两人一言不发,全程红着老脸看完了刚才那一幕,直到看到两人走进餐厅,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与尴尬。
两人颤巍巍地站起身,踩着陡峭的检修铁梯下到露台,默契地掏出各自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子衿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尴尬的讨好:“清清,那个……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子君说的,让她收敛一点,不要太欺负望儿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什么以后?就今天下午!你必须当面跟你女儿讲清楚!” 王清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语气依旧带着火气,“你看看刚才那架势,望儿都快被她逼哭了,这像话吗?青天白日的就在阳台上乱来!”
子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午一定说。不过你也别太生气了,这栋楼王是小区里最高的建筑,比任何别墅都要高,况且隔着这么大一片高尔夫球场,周围又有那么多树木遮挡,别人根本看不见。再说了,也没人会像咱们这么无聊,特地爬到毛坯楼顶拿望远镜偷看啊。”
王清抽完一支烟,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一些,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 算了,下午你一定要好好说说她,让她注意点分寸,别真把望儿逼急了。”
“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说她的。” 子衿连忙保证道。
说完,子衿拿出手机,给李经理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下午的围炉煮茶活动给自己预留一个四人位,最好离人群远一点,再准备一个简易的折叠屏风,隔绝一下视线,方便她们观察。
李经理收到短信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去现场安排。她特地在中央草坪最僻静的角落预留了一个位置,不仅远离人群,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精致的木质折叠屏风,围在座位周围,同时在座位上预留了楼王的专属号码牌,确保不会有其他业主误坐。
处理好一切之后,李经理连忙给子衿回了一条信息:「子董,您交代的事情已全部处理妥当。马上就到饭点了,如您不嫌弃,诚邀二位到观山樾项目员工食堂品尝一下我们的伙食!另外,您和您朋友的随身物品还放在我办公室,需要我一并给二位送过去吗?」
子衿收到消息后,直接给李经理回了个电话,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不用去食堂了,你打包四份员工餐送到九十九号楼王,我的随身物品也一并帮忙送过来,麻烦李经理亲自跑一趟了。”
“子董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马上就安排。” 李经理恭敬地应道,挂断电话后,立刻亲自去食堂打包饭菜,又去办公室取了子衿和王清的物品,招呼上司机,准备送往楼王。
另一边,子衿和王清两人早已戴上了口罩,将长款及膝的防晒衫帽子也扣了起来,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沿着小区的步行道往楼王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经过好几辆摆渡车,王清都想上车,却被子衿一把拉住了。
“有车你不坐,非要走路,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我的脚都快酸了。” 王清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你以为沈复在这个小区里没有眼线吗?” 子衿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我们这次来是偷偷观察的,越多人知道我们出现,就越不安全,万一被沈复的人看到,告诉了沈复,到时候说不定会节外生枝。”
“好吧好吧,听你的。” 王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她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又忍不住抱怨,“子衿,我真的太累了,这观山樾也太大了。”
正说着,一辆摆渡车突然在她们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了李经理的脸。“两位业主,快上车吧,我带二位过去。” 李经理笑着说道,语气恭敬又热情。
子衿和王清对视一眼,也没客气,拉开门坐了上去。李经理见状,连忙换到前排司机旁边的座位,凑到司机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和你都得完蛋,你明白吗?”
司机刚才就已经注意到这两位 “业主” 佩戴的手表和手镯都价值不菲,绝对不是普通业主,而且摆渡车开往的方向还是董事长女儿居住的楼王,再加上李经理这诚惶诚恐的态度,他心里早就猜到这两人身份不一般,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道:“李经理您放心,我还有五年就退休了,绝对不会乱说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摆渡车很快就开到了楼王附近,但由于小区规定,摆渡车无法进入楼王专属的车库区域,只能停在别墅门前的空地上。
车刚停稳,李经理就连忙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和物品下了车,司机也赶紧抱着那盆子衿带来的白山茶跟了下来。
子衿和王清下车后,先是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周围摄像头的方位,见四处都没有明显的监控设备,才敢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脱下防晒衫。
“二位放心,子君小姐早就已经要求物业将该区域内的所有摄像头全部关闭了,绝对不会有监控记录。” 李经理看出了她们的顾虑,连忙主动解释道。
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子衿对着李经理和司机笑了笑,客气地吩咐道:“谢谢二位,东西放在门口就可以了,辛苦你们了。”
李经理和司机连忙将东西放在别墅的花园大门外,恭敬地说了声 “不客气”,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司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李经理,刚才那位戴口罩的女士,是不是经常上财经杂志的那位王董啊?我看着有点眼熟。”
李经理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没想到你还认得王董。”
司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试探着问道:“那另外一位,是不是就是沈董那位很少露面的夫人,子董啊?之前培训,看到过她和沈董的照片,感觉有点像。”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严肃地说道:“今天我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两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懂懂懂,我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连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嘴。
李经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意味深长:“咱们的沈董,这么多年都没和子董离婚,这里面的门道你我都不清楚。但说句实话,在这个项目上,听沈总的,还不如听子董的。子董不仅是集团的股东,背后还有子家。”
司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该问,不该看,更不该说,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熬到退休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