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亲,来口烤鱼吗? > 第27章 祖宗之法 15

第27章 祖宗之法 15

是夜,外面黑沉沉的,只一间窗户透着光,窗外枝丫上蜻蜓找到安歇地。夜色天街不悲不喜,就像千年来一样,随着银河浩荡奔涌。

咚的一声,如石子落入池塘荡出涟漪。

路澜山推开窗户,转身将灯灭了,他锁好门,看向夜中造访的稀客。

路澜山略显无奈:“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到这边来吗?”

钻到桌台的鸟儿扑闪一下翅膀,化为青年形状,连工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红彤彤一片,印着硕大四个白字——青科茶叶。

蠃鱼道了声抱歉,他给忘了。

路澜山到床边坐下,直奔主题,“联盟那边有情况了?”

蠃鱼回道:“李家兄弟被放出来了。”

这种级别的妖物绝不是两个没有多高修为的街头混混能做出来的,他们当时把李云和李琦两兄弟交到联盟手上就是为了钓出背后更大的势力。

蠃鱼道:“追踪符已经贴到他们身上,没有被发现。”

注意到他的疑虑,路澜山叫他有什么话直接说。

于是蠃鱼直言道:“在此之前,联盟受到突然袭击,我查过,现场没有妖气,是不是第三股势力?”

“并且从现场痕迹来说,很像是符咒留下的,会不会是姜山主?”

路澜山抬头看他一眼,摸了摸鼻子,“应该不是。”

蠃鱼本想全部查清楚再来告诉路澜山,只是恰好今夜面对面站着,他将所有疑虑都讲了出来。相信姜山主没死的两个人都在这了,蠃鱼还想再查一查。

路澜山道:“是我干的。”

蠃鱼点了下头,没怀疑对方是否有这种实力,只是问:“为什么?”

“碍着我考试,看他们不顺眼,”路澜山说,“炸着你没?”

爆破声响彻千里,除了有结界的联盟主殿,周围几座副殿被炸成一片废墟。守卫以为妖族来犯,拉响了一级警报。场面混乱,蠃鱼害怕搜查,暂时先退了出去。

“炸伤了段承。”蠃鱼道。

路澜山不可置信,“他去主殿了?”

他贴符之前仔细观察过的,就算炸不死盟主那个老不死,也不能炸伤无辜路人啊。

哦,也可能在副殿。

果不其然,蠃鱼解释,“联盟五子之一,前段时间搬到副殿了。”

得,又得记上一笔。

路澜山怀疑段承至少给他做了十个娃娃,每天晚上扎几针。可能就是哪针扎到命根子上了,他才向着山路十八弯的方向发展。

这事能怪谁呢?

挨着的房间早已经静悄悄,路澜山说不出的平顺下来,先将那些东西抛出脑后。

他扫了眼蠃鱼,莫名刺眼,“这什么衣服这么红,你找了新工作?”

蠃鱼“嗯”了声,前不久他通过应聘当上客服,新工作不要求学历,对活了几百年的妖怪很友好。

“公司楼上有个大红牌那个?”路澜山问,他咋咋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小破楼看着就不太正规,之前宁殊和他骑车经过那里时,还接到过从上面飘下来的纸,就是写的不是sos,而是足浴小广告。

蠃鱼解释,他在二楼当客服,按摩是顶楼的业务,和他没什么关系。

路澜山叹了口气,“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出山前,从他师傅房里翻出来的。

上次就给了卡让蠃鱼租房,妖怪不在意居住环境,如果可以,他甚至能一直睡在公园。阁楼夏热冬冷,但路澜山不想让两人的调查之路显得太凄惨太狼狈,会让坏人嘲笑,会让他师父不高兴。

蠃鱼直接将一盒茶叶放到路澜山桌上,“我答应过同事,不辞职。”

“你同事是老板他儿子啊,这么敬业。”路澜山接过茶叶一看,盒子上还印着青科茶业,绿皮盒有点掉漆,看着像陈年旧物。

蠃鱼化作飞鸟,啄了下玻璃,等路澜山给他开窗,“公司拿的,喝完还有。”

说完就像个怪盗一样飞入深夜,渐行渐远。

夜深人静,如斯寂寞,路澜山捧着大杯子饮茶,从中尝出一丝苦味一丝霉味。他默默打开台灯,对着绿皮盒盒的各种信息观察。

最后“呸”的一声吐出茶叶,睡了,睡前真想把卡停了。

停了也没用,人家是靠自己双手生活的劳动人民。

-

一夜秋风萧瑟,天亮的很突然,昨晚已经约好,宁殊没吃早饭,带着路澜山一起赴约。

听说是和李茹子一起出去,路澜山做好宁殊丢给他一张游乐场通用票,然后把他抛在半路的准备。

有什么关系?人长两条腿是干什么用的?

商场门口,离老远李茹子就朝他们招手,穿着一身黄,很有少年气。看见一前一后两个人,他微愣了一下,随后更热情的奔过来。

“老板,我们去哪吃啊?”李茹子凑上来,姿态很低。

草!大庭广众,搞什么情趣。

路澜山不着痕迹的将两人隔开,一边揽着一个进了商场,像拄着两根拐杖。

宁殊大气道:“你想吃什么,自己挑。”

来的是宁城最大的商场,六层楼高。中午这个时间点餐饮区人很多,先去四楼取了号,几人到楼下边逛边等。

商场今天不知道办什么庆典,门口竖着两个花篮,里面还有一大束爱心气球,情侣可找工作人员领取。

自从来了宁城,路澜山估计都没怎么出去逛过,听林心则说那张副卡没刷出去过一分钱。于是宁殊决定让对方体会一把花钱的快乐。

大方道:“想去哪玩?我出钱。”

来了来了!

这时候要是说出电玩城就会彻底被甩开,路澜山一手青葱小黄瓜,一手心机老姜片,拽的紧紧的,脑子飞速运转。

三是个很特殊的数字,历史证明凝聚成三就会达到出人意料的结果——三人成虎,三顾茅庐,三打白骨精,三个臭皮匠……

“我们能围成一个三角形走吗?”

宁殊无所谓,将身一拧从他掌下钻出,“你俩围成长方形吧。”

轻飘飘走了,没有一丝留恋。

李茹子安慰道:“他就那样,你别伤心。”

“挺好的,”路澜山神色复杂,“你为什么不向着他说话?”

他搞不懂同性恋的想法,就像李茹子搞不懂新同学的脑子。

隐隐约约的,他率先觉出一点不对。

李茹子追上宁殊,对方正在机器前抓娃娃,准头不好,篮子里的硬币都快投没了,娃娃离洞口还有好一段距离。

他放料:“知不知道,咱班马上要来一个转校生?”

宁殊转头看他:“你失忆了还是我穿越了?”

“什么啊,新的新同学,那个旧的不算了。”李茹子凑近,“内部非官宣消息,真实性有待考证。”

话虽如此,李茹子他爸却和学校领导有些关系,消息八成是真的。实验班的学生成了大玉米,春季进一批,秋季进一批。宁殊不太感兴趣,只问了句男的女的。

他把剩下的硬币都用完,终于回过身,四处寻找旧的去哪了,八成新暂不回收。

商场一楼中心是中庭花园,私人造景,做的很高大上,上面带着玻璃穹顶。从顶上吊下草球,模拟云朵天空。

自然万物有灵,但并非所有的草木鸟兽皆能成精,大部分还是像没开智一样处于沉睡状态。

路澜山拨弄了下花瓣,水珠从花蕊中心落到他指尖。

“姐姐们,一会帮个忙。”

花朵一动不动。

“对你们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你们也不想我在庆典过的如此悲催吧。”

两侧草叶摇了摇,甩出一滴泥水。

“过两天给你们喂肥料。”

“你什么毛病?”

一道略显冰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路澜山笑了,“我已经查过了,这不算毛病,顶多是取向和大众有点不一样。”

但妖怪一向不在意这些,他们都能隐藏身份跨越物种,路澜山这倾城之恋也不算什么病了。

反应过来不对劲,路澜山身子僵住,差点被吓出心梗,他打着哈哈解释,“你没看过那什么吗,人类可以和植物进行交流。”

宁殊就在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什么?”

他弹了下花瓣,示意别乱动,“小花仙。”

世上有妖怪这件事绝对不能随意透露,路澜山正想扯点别的,却见宁殊没多纠结,他悄悄松了口气,跟着回到四楼。

餐桌上气氛还算愉快,等了一个小时,几人默默吃饭,没人多言。路澜山一连出去几次,再次回来时没看到宁殊。

“他去卫生间了。”李茹子主动说。

吃完饭,李茹子先打开手机,免得一会要被迫交流引起尴尬。他爸问要不要来接他,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下午再去看个电影,最近好像新上了个片子。

路澜山更是没空搭理旁人,他刚刚已经安排好一切,就准备只剩两个人时给他个惊喜。

餐厅窗户擦的比他脸还干净,一个人时总想往上靠靠,暂停一下心里的忧伤。

路澜山头发丝儿还没碰到玻璃,另一个滔天巨物挤了过来,他只好往角落里挪,把自己蜷起来。

桌子好像根本不存在,李茹子两只胳膊撑着窗户,肌肉贲起,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顺着目光一起向外看,只有一对情侣路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等等,情侣。

路澜山眯起眼睛,女声穿着波点及膝长裙,黑长的头发半披在肩上,脑后夹了一个闪亮的小卡子,笑颜如花。

有点眼熟。

叫那个什么清清?

旁边的男生好像注意到视线,往窗户里看过来。路澜山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李茹子躲在底下咬着桌布角。

两人渐行渐远,路澜山提醒他可以出来了。

李茹子没动,于是路澜山丢过去一包餐巾纸。

未成年人连伤心都要挑时间,李茹子自我平复了会,感觉再不出来就要被当即将逃单,他都看见服务员的脚了。

从桌子底下出来,李茹子坐回原处,恨不得猛吃两口卫生纸。

“还伤心呢?时间够久了吧,”路澜山道,“解释一下?”

大概人一被关心时就忍不住泪流满面,李茹子忍住哽咽道,“神爱另。”

路澜山听明白了,于是语气也冷下来,“有了宁殊你还有别的女神?”

估计之前带着打游戏的也是这位女神了。

就是因为看着李茹子朝三暮四他才决定将心事说出,不是为了撬墙角,只是告诉对方很多人喜欢你,即便你的性取向很小众,也不要为了抱团取暖委屈自己。

心里过把瘾就算了,真当小三还是不行的。

昨晚想了一夜,即便他能接受,宁殊也肯定不会做出背叛。

路澜山要做的只是化作能接住落花的一捧流水,带着他告别过去的龌龊。

简称——备胎。

李茹子抬眼看了下新同学,“有宁殊就不能要别人了?这么霸道?”

还他妈要两个,这么贪心?

路澜山吸了口气,就听见李茹子接着道:“宁殊是男神,那是女神,不冲突啊。”

一口气卡住了。

路澜山道:“什么年代了你搞一夫一妻这套?你有考虑过宁殊吗,他会不会伤心?”

不用说,宁殊肯定会很难过。

李茹子:“宁殊肯定会很难过,当时还帮我和女神牵过线,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

两口气没上来。

李茹子倒了杯水推过去,“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至于兄弟,好歹我至今单身,没拥有就等于没失去。”

名为真相的流星划过,路澜山颤巍巍道:“至今单身?”

李茹子“嗯”了下,“处男一枚。”

路澜山看向李茹子略红的脸蛋,这次没被害羞当做心虚,他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那封粉色的情书到底是谁写的?”他问。

不论男女,情书大多都用粉色信封。李茹子一开始没听明白,但看向路澜山要死不死的表情,不确定问:“你说宁殊那张?”

路澜山:“嗯。”

李茹子奇怪:“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路澜山盯着李茹子,看他单纯的豆豆眼,看他略红的双颊。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路澜山表情变幻莫测,宁殊根本没和同桌搞地下恋,可能连恋爱都没谈过。

最关键的是路澜山终于意识到,或许宁殊根本不需要一起走独木桥的伙伴,人家自己在阳关大道溜达的好好的。

而自己才是最敢为人先的那一个。

先gay了很多步!

-

宁殊从卫生间回来。

桌子已经空了,没吃完的饭多少带着点杯盘狼藉的味道,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路澜山抖了抖。

宁殊问:“李茹子呢?”

“回去了。”路澜山坐在沙发一侧,那么长一张沙发,给宁殊留足了位置。

宁殊完全没察觉到异常,静静坐那拨弄手机。

白色的塑料袋放在两人中间,路澜山从袋子里掏出两本杂志,摆在桌面上。

他牵了下宁殊的衣角,试探道:“如果让你选的话,你会选哪个?”

一个是黑皮牛蛙裸着上半身,一个是美艳女星睥睨的眼神。

从洁癖的角度考虑,宁殊选择了香喷喷的一个。

对面的人立刻变得不对劲。

“你干嘛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宁殊指了下牛蛙,“这是你偶像啊?”

抿过唇,他违心道:“仔细看看也还行,有种健康美。”

路澜山没有说话,恍惚间碰倒水杯。餐厅传来几道惊呼。

与此同时,窗户被撞击发出破裂的响声,路澜山瞳孔一缩,终于想起自己刚刚进进出出都做了什么。

引线已经烧到头。

他一把兜住宁殊的脸,在宁殊逐渐变得不悦的表情下,狠狠搓了下脸颊软肉。

声音透着几分决绝:“别看他,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