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a花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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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
米花町多罗碧加热带游乐园。
琴酒垂着眼看身边被挤得站不稳的人。
现在正好是旺季,颇具盛名的多罗碧加乐园自然就成为了年轻人周末出行的不二胜地。更别提现在他们两个在最惊险刺激也最受欢迎的云霄飞车附近,人们推推搡搡想要凑到排队口排队,就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没有多余的空隙。
空气很污浊,弥漫着食物以及人身上的臭味,这让琴酒很厌恶。
但那个蠢货指定要在这个地方交易,在他的要求下只能忍着不耐来这个地方。
琴酒知道他的打算是想仗着人多,自己产生顾及,不会朝他动手。
愚不可及。
他想动手的话根本不会在意人多还是人少,是想靠这群废物来拦着他吗?
维里斯不理会一旁琴酒的话,扶着他站稳后将打好了字的手机递给琴酒:
――难得和男朋友来这里玩,拜托你啦。
琴酒看着不听劝、执意要来人他脸上恳求的神色,把低头视线往前移,拉着他走出人堆。
别撒娇。
想到维里斯不和自己出来也会偷偷跟来,琴酒索性同意他跟着,跟在他身边总比他一个人莽撞地乱跑要好。
维里斯伸手拍拍对方的手背,哄哄情绪不佳的人。
他曾经笑琴酒为什么出任务一定要穿得像“我要出任务了”一样。
当他乐不可支地靠着衣柜旁边时,琴酒正在往身上绑手木仓和匕首之类的武器,见他笑得往后用脑袋去撞柜子,伸手垫在他脑后。
激动起来怎么和小狗一样。
他穿习惯了这个衣服,买了一打类似的换着穿。这种衣服能藏一大堆东西,手木仓手榴.弹通讯器追踪器,一些要用的东西都能藏,对他来说比其他衣服方便。
慢慢地,随着他任务越做越多,名声也越来越大,银发黑衣礼貌就成了他的标志。很多人在看见一头银发穿着黑大衣的男人时,还没等他掏出木仓就已经吓破了胆。
后脑勺感受到手心传来的触感,维里斯平复一下情绪,伸手握着对方的手腕放下来,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绕到琴酒身后帮他把带在身上的武器绑好。
这个显眼的衣服就像移动的军火库。
大衣很长,但琴酒很高,不但不压个子,反而显得他高挑挺拔。他怕衣服乱动影响动作,扎了一根腰带,显得肩很宽腰很细,隔着大衣都能想象到他身上漂亮的肌肉。
银发黑衣雪白皮肤,看上去像个大美人。
把人拉出人群后,琴酒还是要回到人堆里,去排队坐那个该死的云霄飞车,不过回去之前要先把身边的人安顿好。
“吃冰激淋吗?”
环顾了一圈之后,琴酒看着远处的排着长队的冰激凌店,低头问道。
维里斯点头。
“去那里等我。”琴酒指了指远处的咖啡店。
人这么多,与其让他站着和自己傻等着排队,不如去找个地方坐着等一会。
好。
维里斯点点头。
“有人找你说话别理他,不走我回来剁了他的手。”
维里斯轻轻地推推琴酒,示意他快去。
咖啡馆和热带游乐园的风格有些不像,精致的雕花,带着复古意味的桌椅,一扇玻璃门让人一下子从欢乐的热带乐园穿越到优雅的中世纪。
咖啡馆内。
工藤新一捧着福尔摩斯系列的《四签名》,慢慢地往座位走。
今天应约跟小兰一起来游乐园,中途两人都感觉饿了,这才来咖啡厅里休息一会。想到兰看见玻璃柜里的小蛋糕后、兴冲冲地拿着托盘去选小点心的场景,工藤新一满脸郁色。
真是的,说好了一起出来玩,转身就不理自己。
无聊间工藤新一四处打量,发现咖啡厅里面有一个书架,在上面居然有摩尔摩斯全系列。
よかった!(太好了)
刚选完书的工藤新一就看见一个外国人一言不发地站在点单位前,另一只手他手上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四签名》,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日文,而对方是原版英文。
工藤新一明白了什么,用英语开口:“先生,需要帮忙吗?”
维里斯余光中中捕捉到人的身影,偏头望去看清对方的模样。
亚裔少年人的正常身高,穿着绿色的头发乌黑柔顺,身姿像翠竹一样劲瘦挺拔,蓝色的眼里是勃勃的锐气。
工藤新一的眼里,他说完话后青年扭过头来,没有开口回答而是睁着一双眼睛看他。他的眼睛是很透亮的浅灰色,像是琉璃珠子一样清透,看得他有几分愣神。
好、好漂亮的眼睛。
对方还在看着他,似乎是想问自己在说什么,他的目光让工藤新一回过神来,脑里闪过一个有些不可思议地想法,把语言转换成了日语,试探性地再次问了一句:
“先生,需要帮助吗?”
维里斯轻笑,显然被少年的说日语的行为逗笑了。
好在琴酒在教自己日语这件事上很严肃,担心回到日本后自己无法说话又听不到别人交流,其他人又不能耐心的用手机和自己交流,很仔细地教自己。
学习唇语要记住口型和意思的对照关系,这些从小就学唇语手语的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唯一的困难是英文和日文的语言逻辑体系,二者的语法结构截然不同,让他学的很艰难,学着学着也开始应付。
反正他想要应付的话只要眼睛瞟一眼别处,或者脑袋放空一下。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他偷懒琴酒也发现不了什么。
打算好的维里斯没想到琴酒要考核。
他坐在沙发对面,给维里斯一张纸,让维里斯看着他说话,他说什么写什么,写下意思就行。
琴酒体谅维里斯,无法用日文写,用英文也行,只要能表达出来就行。
对面的人板着脸一脸严肃,维里斯知道撒娇胡闹没用,能埋着头硬着头皮写。
维里斯:别说英文日文,什么文都写不出来。
琴酒挑了这段时间学的东西里面一些常见的语句,看见维里斯认真地看自己说话,等自己说完一句之后再低头仔细地写字。
他内心满意,面上却不限。
一个小时的'看写'结束,维里斯却拖拖拉拉地不肯把纸给琴酒,还是他用了点力才抽出他握得很紧的纸。
看见纸的那一瞬间,琴酒下意识地扬了扬眉。
坐在沙发对面的人一脸局促和心虚。
写了一个小时的纸上只有无数个‘我爱你’,偷懒的侧写师希望借此哄骗杀手不要在意自己的偷懒。
可惜杀手心硬如铁,不吃这一套。
“之前说了偷懒的后果是什么?”
——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抱在一起睡觉。
维里斯把手机递给他。
“别在这里许愿。”
事情的结果是维里斯要在一天内学会这些语句,第二天再次边看边写。
除此之外,化身语言老师的杀手时不时就抽查,让他没有机会偷懒摆烂。
维里斯:心好累。
在琴酒的教导下,维里斯也勉强能看懂别人在说什么。
看着工藤新一的嘴唇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摇摇头。
只是抱着试一试态度的工藤新一则有些讶异。
他说英文的时候对方只是沉默着毫无反应,他脑子里闪过'外国人听不懂英语只能听懂日语'这个荒谬的想法,试探性的开口,结果真的得到对方的回应。
维里斯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又指了指冷藏柜子里的小蛋糕,接过后将小蛋糕递给工藤新一,作为他善意的回报。
工藤新一有些迷惘地接过小蛋糕,随即看见对方一言不发地端了一杯咖啡往一旁走,于是下意识地顺着对方往前走几步。
“这个是?”
维里斯坐下,拿起咖啡桌上备着的便利贴和水笔,流畅地写下漂亮的英文,递给诧异的对方。
――谢谢你的善意。
聋哑人?
工藤新一诧异地看了看维里斯,他极少见生活的这么自然的聋哑人。
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小兰在喊自己,迟疑了一会儿,留下一张写有自己号码的纸条给对方,一边回小兰一边小步跑起来。
无论怎样,总归是个聋哑人,说不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维里斯笑一下,将少年塞给自己的纸条放进口袋里。
等少年走后,他才拿出手机来看消息。
来自大洋另一端的消息多得要往上翻几页才能才能翻完。
维里斯直接忽略那一端几十条抱怨他什么准备都没做就离开英国的消息,朝输入框打字。
——大家怎么样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边立刻就回了消息过来,似乎就是一直在等维里斯。
「我的好兄弟维里斯,你终于回消息了。允许我再问一句,你真的去日本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只是在开一个玩笑,躲在伦敦的某处?我希望如此。我知道我这么问一定会令人感到厌烦,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上帝保佑你一定要在英国。」
——实在不好意思,亚历克斯。
维里斯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一张写满日文的菜单发过去。
——事实上我现在就在日本。
「**...我猜你一定是为了金恩才去的,我保证你一定是。为了你的恋人所以离开英国去到陌生的日本。」
「见鬼,我觉得你的脑袋一定是因为贝拉女士的大嗓门而变成了乱糟遭的,才让你做出比披萨上放菠萝一样还糟糕的决定。」
「噢宝贝请原谅我这么说,我忘了你的不能听见贝拉女士的大嗓门,相信我你会庆幸这一点的,我发誓。话说回来,我想问你那一城堡不太正常的孩子们怎么办。」
亚历克斯发消息的速度非常快,维里斯还在看第一条他就已经发了几条。
——不,我是想见识一下日本才来日本,并不是为了金恩。
维里斯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的兄弟,你最好是。」
——披萨饼上放菠萝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选择,如果你说我的脑袋是这样的我将认为是一种赞美。
——没有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见识一下贝拉女士的大嗓门。
——离开之前我已经和她们一一交流过了,短时间不会出现问题。
维里斯一条一条回复着亚历克斯的消息。
「噢,你的意思是你会在一个月后回到英国?准确来说,你消失的时间是三天前的中午,不到一个月你就得回来,太好了,万幸。好的我会和你这群家伙们说清楚,不要再揪着我问你去哪里了。」
那边亚历克斯显然已经认定他一个月内会回去一趟,已经开始欢呼起来。维里斯看着消息,有些不好意思抿抿唇,他可能不太能回去。
跟着琴酒来日本就是因为放心不下他。
他的身份特殊,尽管他的有着第一杀手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号,但他面对的是无数敌人,这些人有他的仇人,他的对手,组织里的叛徒,有来自M国的fbi探员,还有日本警方。
他想尽办法换了琴酒一个活着的机会,这个机会得留在琴酒身边才能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不,我的意思是,短时间内她们不会出问题,同时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回去。
把消息发出去之后,维里斯甚至能想到另一边的亚历克斯的反应。
「你是在开玩笑吗我的宝贝?你的意思是你不回来,留我面对这一大堆怪物们?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你的患者,请原谅我的激动。但是你真的觉得我能解决这群家伙们,你觉得的我能应付玫瑰堕天使呢还是觉得我能应付审判者卡米尔?」
「我告诉你我都不行,这群家伙们只听你的话,维里斯,一月一次的谈话你必须回来,你才离开三天这群人已经开始探听你的消息。平时也就算了,连固定见面的时间你都不出现,这里会乱套。除了你没有人能管着他们,我不行,贝拉夫人不行,没有任何人。」
「你不想这群人炸了伦敦对吧我的伙计,我不想在火花里逃跑,我相信你也不想。」
——是的,我不想见到这样的局面,但你放心不会出现这个局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他们闹得很严重你利用视讯联系我,转接给他们之中闹得很严重的,或者每个人都行。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我的伙计。」
——一定要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
「什么叫做一定要回来的时候。」
——很抱歉,我不能说,尽管你是我的好朋友,亚历克斯,请原谅我。
「好吧你总是这样,不按规定进行一个月一次的不允许任何记录和监听的秘密谈话,谈话之后之后消失一天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你是个神秘主义者。」
——我不在的时候不准给任何人擅自用其他镇定剂,也不准加大现在的剂量,所有要用的药量我已经安排好,贝拉夫人按着我给的药量表每日配好就行,除了我其他人无权更改。
「你放心,没人会动你的这些宝贝们,我会看好这里的。」
「我绝对你一定是疯了,或者是一定是金恩那个家伙,那个不可一世傲慢无礼,每次见到我都是像看贝拉夫人的边牧犬一样的家伙疯了,知道你的重要性还带着你离开。」
「我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从他第一次来阿多尼斯我就觉得这个家伙是个坏东西」
——亚历克斯,他是我的恋人,你不尊重他的同时也没有尊重我。
——我知道你对他诸多成见,但是我希望你能放下偏见来看他。
「放下偏见...算了,既然如此只能祝你好运。这边的情况每天我都会在一天结束之后报告给你,等你所谓'一定要回来的时候'出现时,你再回来吧。」
——多谢。
留给维里斯的亚历克斯发过来知道了。
把手机里的消息处理好,维里斯搅了搅咖啡。
另一边,咖啡厅转角。
奔跑的工藤新一来不及刹车,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躯,踉跄几步站稳,抬眼就想向对方道歉,抬头一对上眼,工藤新一浑身一僵。
来人右手捏着一根冰激凌,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身高大概一米九,一头银色的长发坠在脑后,一顶黑色礼帽遮住他的半张脸,只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
而让工藤新一僵硬的是对方那只暴露在外的祖母绿色眼睛。眸色很深,泛着幽幽的光,眼底藏着阴寒和凶残,就像毒蛇一般,带着残忍和血腥。
对方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只斜睨工藤新一一眼,就让工藤新一四肢冰凉,有一种坠入地狱的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人类最原始的趋利避害的本质。
旁人尚且不觉,只是内心有些不适,而作为善于捕捉他人情绪侦探的工藤新一来说入坠冰窖。
――这个人,好、好冷的眼睛,就好像无论杀少人都不在乎一样。
琴酒看了看挡着路的对方,想着等自己的维里斯,另一只手隐晦地摸了摸腰间的伯/莱塔,勉强按耐住杀意,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
“滚。”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握了握出冷汗的掌心让了让,僵着身体走到小兰面前,侧头望了望,由于位置的原因已经看不到了对方。
“新一、新一?”
“啊?”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望向小兰。
“你在想什么啊?和你说话也不听。”
“……对不起。”
工藤新一挠挠头。
“真是的,你……”
毛利兰还想说什么,就被工藤新一打断:
“小兰,你说有没有人的眼睛一看就让人害怕,僵硬的动不了?”
“啊?新一你怎么了?你在搞什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吗!”
“是、是吧。”
工藤新一干笑几声,回头望去,还是有几分在意。真的不存在这样的眼睛吗?那个人……
而咖啡馆的另一侧,端着一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的维里斯看见捏着冰激凌的琴酒,笑着接过,顺手把咖啡递给琴酒。
两人安静地坐着,一个专注地吃,一个耐心地等,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就到了琴酒和对方约定的接头时间,维里斯手机设定的闹钟轻震,他翻过来关闭,示意琴酒该走了。
维里斯在意时间,琴酒本人倒是不着急,脸上没什么表情,确定维里斯休息好了才站起身。
冰激凌有些大,两人一起往外走时还未吃完,维里斯有些求助地望向琴酒,琴酒一边说着怎么这都吃不完一边接过冰激凌,一把塞进嘴里就往外走。
――为什么要坐云霄飞车?
维里斯将手机递给琴酒,疑惑道。
“确定那个杂鱼有没有带其他人来。”
琴酒早些年就上过一次这样的当,险些被暗中的人射中心脏。
那个时候他傲,看不上别人,像对待垃圾一样对待他们。除此之外他还多疑敏感,无法相信身边的人,不肯和组织的人有交集,一直孤身行动。
可他终究只有一人,哪怕他能千里之外在日本.警.局门□□.穿大臣的脑袋,他终究还是一个人。
一方面要完成任务,另一方面还要扛着枪火拼,一不小心就被藏在阴沟的狗杂碎暗算了。
也就是这次之后他才试着和组织的人接触,渐渐习惯了基安蒂科恩伏特加等人做些杂事,以及和白兰地这些人扛木仓狙人头的事情。
前者一群蠢货用也就用了,后者倒是配合还可以,勉强跟得上他。
琴酒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擦擦维里斯的嘴角的冰激凌。
维里斯仰头,方便琴酒的动作。
琴酒习惯了掌控别人,所以在这段恋情里,他也下意识站在更强势的地位。
维里斯无所谓,强势也好弱势也好,他都能接受。一段感情里扮演一个角色而已,琴酒要是喜欢他强势,喜欢被掌控,那他就强势一些;要是喜欢弱势他就放低一些姿态。
而贝尔摩德等人不知道为何琴酒这般孤决冷傲,不接受任何反驳的臭脾气很大一部分也是维里斯宠出来的。
但琴酒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维里斯放低姿态纵容着他,他不喜欢自己这种对待维里斯像是所有物的态度。占有欲是劣根,当他这么对待维里斯的时候就像在宣布自己领地的雄兽。
他是他的爱人,不是一个简单代表他所有性的物品。
尽管维里斯很包容他,琴酒也在慢慢改变这种性格。
“你坐在下面等我,别走远了。”琴酒把自己的钱包递给维里斯。 “钱在包里。”
维里斯蹭蹭琴酒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掌,接过递来的钱包。他的手术刚做没多久,就算医生说了没有大碍,琴酒也不同意自己参与这样的娱乐设施。
琴酒看了看云霄飞车,冷漠地对着有些艳羡的维里斯说:
“别想了。”
维里斯推他。
另一侧。
“新一,你看,云霄飞车上还有空位啊,快点走吧。”
“真是的,知道了。”
工藤新一一脸不情不愿地跟在毛利兰后面,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遇见的那个男人。
果然还是很在意啊啊啊啊!
“新一?”
毛利兰有些疑惑地看着抓狂的工藤新一。
“没、没事。”
两人刚坐定,一抹银色从眼前划过,工藤新一连忙望去。
――是刚才那个男人!
琴酒孤身一人坐在最后,感觉到一道毫不遮掩地视线投射在自己身上,面无表情地掀开眼皮地回视。
想死吗?
工藤新一浑身一震,僵硬的转身。
说事实上琴酒感受到工藤新一的目光之后回望过去时,没带什么感情也没带什么杀气的,甚至没怎么动怒,他就是单纯地迎着目光望回去。
一个没什么用的年轻人,弱到他不想多看一眼。但是他常年走在阴暗,哪怕他没情绪的一眼,对工藤新一而言都像是充满鲜血的现场,残忍无情,比任何凶杀案都要恐怖一万倍。
毛利兰顺着工藤新一的视线望去,见到琴酒月亮一样清亮皎洁的长发,感叹地说道:“啊,新一,好漂亮的颜色……”
还想说什么,就被工藤新一生硬地打断。
“兰!”小侦探赶紧叫住自己的懵懂的青梅竹马。
“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
“快、快开始了。”
“哦、哦好。”
见毛利兰注意力不在放在身后的男人身上,工藤新一松了口气。
他怕小兰惹恼了对方。
而他们对于对方而言是可以碾压的蝼蚁。
同一时间,云霄飞车外。
几个小个子站在云霄飞车下的冰激凌摊,热热闹闹地说话。
“真是超级有趣啊!”
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展开双手,像在回味刚才云霄飞车带来的刺激。
“是超级对心脏不好。”
另一个瘦瘦的小男孩接着说。
“步美,你别听光彦的,我们再坐一次吧。”小胖子瞪了一眼圆谷光彦,对着步美说。
“可是元太,步美,我们身上剩下的钱只剩下了回家的交通费而已。”
“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吧!”穿着红外套的步美笑一笑,带着两个人往无人的地方走。
不远处的维里斯看着三个小不点往云霄飞车通风口跑去,瞬间明白了这三个小不点的目的,叹口气。
这么聪明啊,还知道不买票钻进去。
就这样让这几个小孩钻进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事呢。
况且琴酒也在云霄飞车上。
思及至此,维里斯打开琴酒的钱包,快速抽出几张现金。
琴酒很富有,作为最顶尖的杀手他的佣金都不低。但他不习惯用钱,毕竟有管伯.莱塔比什么都好用,他的佣金都存在组织名下的账户里,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自从和维里斯恋爱后,他就习惯了钱包里准备一些维里斯日常会用到的现金。
这是贝尔摩德教他的,把钱给自己的对象。
不懂,但贝尔摩德情史那么丰富,应该有点用吧。
之前维里斯看琴酒仿佛没有工资的样子,还想着估计要靠他辛苦工作养家糊口,在筹划要不要换一个薪资更高的工作。
直到他看见自银行账户每月一笔多出来的、数目可观的汇款。
没顾得上数背后缀着的好多个零,他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忙了一天手里还提着带血木仓的杀手,带着一贯的冷脸指轻点几下手机汇款的样子。
怎么这么可爱啊。
等琴酒回到家时,维里斯问起他汇款的事情。问的时候他一边觉得对方好可爱,一面抑制加快的心跳冷静地询问对方是否会有危险,会不会透过转账查到他。
琴酒听到维里斯的担忧哂笑,他用的是组织名下一个产业进行的转账,老鼠若是能查到就尽管试试,万一查到了就杀了。
超级大超级大的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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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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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原版无声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