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舒以收拾完东西准备出教室。前脚刚踏出教室后门，后脚林序就跟了上来，解了她肩上的包，背上。
“走吧，小瘸子。”说完伸出自己的右手。见舒以有点迟疑，又补了句，“想让我背你就直说。”
舒以装没听见，说了“谢谢”就慢慢挪步跟了上去。
因为腿受伤这事儿，舒以这个月的生活费又涨了五百块，舒文说这是给她周末上下学打车的费用。
出了校门就没什么可以坐着的地方了，舒以就把打车定位定在了学校对面的公交站，这样在司机来之前，她还能稍微坐一下。
林序领着舒以过完马路，又跟着她一起到公交站。
“你把包给我吧。”
“等你上车了再还你。”
手机上显示司机还要十多分钟才到，估计是晚高峰，有点堵车。
舒以看着手机上的“五分钟内免费取消”字样，突然有点犹豫，36路车在这时缓缓驶了过来。
她看到公交车内还要点空位，犹豫了两秒，按下了取消键。
“算了，要等太久了。”
说完和林序一起上了车。
因为是晚上放学的时间段，车上空位没那么多，林序只能在舒以旁边站着。
舒以拿过林序肩上的背包，抱在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诗词本开始背书。
车上有几个认识林序的人，“诶，林序，你怎么也坐公交了。”
“天天骑车腻了，换换心情。”
路上车比较多，加塞的不少，公交车师傅可能被加塞太多次了，总是动一动就急刹车，动一动就急刹车的。
车子又往前开了几个站，上来不少人，林序只能往舒以身边靠了靠。
“哇，阿序，你同学这么认真，你怎么不学学人家？”有林序的朋友开始打趣。
“要你说？这我早背完了好吗？”
舒以抬头，“那你说这一句的……”正要对林序提问，师傅一个急刹车，把她的话截断。因为实在突然，舒以手上的诗词本没拿稳，掉到车上，滑了出去。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林序忙弯腰伸手挡在前面，舒以的额头稳稳地抵在了她的手上。
林序俯下身的同时，两个人的距离也在瞬间拉近，她单薄的身子倾来的时候裹挟着一阵清新好闻的衣物香气一同袭来。
“你没事吧？”
舒以抬头，视线停在她卫衣领口处。
“这怎么回事儿啊？”周围几个被司机这一操作弄得摔了个狗啃泥的乘客对着驾驶室发牢骚。
车子停稳后，车头那边，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地接连道歉，“对不起啊，各位乘客。前面刚好有私家个车冲出来，还好我刹车及时……”
“我没事。”她嘴上回了话，眼睛却还是呆呆地看着。
林序皮肤是出了名的白，眼前人白皙透粉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细看好像能隐约看到她脖子上青绿色的血管，视线往下，是她轮廓清晰的锁骨，再往下……
舒以脸颊突然开始有点发烫，像是要烧起来般，她不敢再看了。转过头的瞬间，脸上悄然染上一抹浅浅的红。
她调整好坐姿，林序也直起腰。舒以抬手把林序横在她面前的手拿开。
思考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林序，你洗衣液什么牌子的？”
好香啊。
怎么这么香。
“洗衣服洗得这么干净……”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件卫衣林序刚买没多久，总共也没穿过几次，听到舒以这样问，她反倒觉得奇怪。
她到底什么意思？
“舒以，”少女动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夏季溪水涓涓流淌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不爱干净，天天在地上爬，跳泥坑里打滚的，很邋遢的人吗？”
舒以：……
不是。
她明明没有这么说……
-
榆川的秋天很短，来得也晚。二中这场运动会虽然说是秋季田径运动会，但是实际上比赛时的天气更像是夏天。
田径场周边种了很多榕树和香樟。地面的看台就缩在巨大的树冠底下。
舒以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穿着各色马甲的参赛选手们。
夏风轻轻地吹，伴随着发令枪响，运动员们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舒以虽然不方便走动，只能坐在看台给她们加油，但是心里的呐喊声却不比跑道周围的那些同学小。
“看这么认真？这是看中哪位运动健儿了，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以回了神。
转头看到林序穿着马甲走了过来，舒以弯腰把包里的毛巾递给她。
她随便擦了擦，然后问，“有水吗？贩卖机水都卖完了。”
“有，可是这是我喝过的。”舒以没想到水消耗得这么快，她掏出手机，“晓琳她们去搬新的过来了，我现在叫她们顺便拿一瓶新的过来。”
林序因为刚刚运动完，脸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附在脸上，两颊红扑扑的，看向舒以的眼神里有氤氲的水汽，脖子和手上的血管有点明显。
“不用了。待会我赔你一瓶新的。”
林序直接接过舒以手里的那瓶水，拧开，仰头，然后一饮而尽。
有汗水汇集，从她的脸上滑过，接着是下巴。
面前人喉结上下滚动之时，舒以也忍不住咽了两下口水。
她就这样坐在看台上，抬头看着她。
怎么回事，她居然会觉得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有点诱人……
一瓶水很快喝完，林序低头把瓶盖拧好，舒以下意识心虚地别开脸。林序不明，皱了下眉，蹲下来。
风把舒以鬓角的碎发吹起，遮住了她的半张侧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序觉得好笑，“怎么了？”勾了勾嘴角，用手指撩开她脸颊边的几缕黑发，然后看到她肉眼可见地脸红了。
我靠？！
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林序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她直起身，手里握着那个空空的矿泉水瓶，手指不受控制地下意识用力，空瘪的瓶子被她弄得“咯吱咯吱”的响，瓶身有了凹陷的痕迹。
随后她丢了句，“这、这个我帮你拿去扔，顺、顺便帮你拿瓶新的”就转身走了。
说话时有点卡壳，跑走时两步并作一步，看起来倒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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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序还是像之前那样，下午放学等舒以一起去食堂，晚上送她回宿舍，周五再送她回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相比以前安静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闲着没事就来招惹她了。
很平常的一天晚上。
第二节晚修下课铃打响，教室里的同学蜂拥而出。
而林序则只是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舒以把手上写完的卷子收好，拿出一本化学练习册。
“你作业写完了？”她看着林序桌上的卷子问。
“嗯。”林序的心思都放在了手机屏幕上，说这话时，只稍抬了下眼睫扫了舒以一眼，而后又垂下。
“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你今天还是早点回家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哦。”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哦”，身子却也不见动一下。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对舒以说，“你就这么怕我？”
舒以：......
最后林序还是留了下来，把舒以送到了宿舍区。
宿舍区的黑色围栏边种了一排小竹。在路灯的照射下，给灰色的柏油路投下斑驳的碎影。
花圃里有夏虫在叫，晚风中夹着莫名的花香。
林序把肩上的包取下，递给舒以。
舒以把怀里的书包背好，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她还没有要走的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
“那我就先进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舒以看着她说。
宿舍区关门的铃声在这时响起。林序看着她怔了证。
“谢谢你哈，拜拜。”舒以笑着对林序挥了挥手，两人对视上的瞬间，林序却突然低下了头，右手抬起轻轻蹭了蹭自己的鼻子，然后低声说，“这有什么，不用这么客气。”
“嗯？”林序低着头，半张脸藏在朦胧的夜色里，说话时音量也不高，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和她平时的那副嘴脸完全不同，让舒以觉得陌生得很。
正觉得面前人的表现新鲜呢，林序又抬起头看着她说了句，“晚安。”
她又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了下去。
似乎是一下子被什么击中，舒以看着她的笑颜愣了愣，好像有一粒石头投入水中，她的心里有一圈圈涟漪缓缓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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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晚，舒以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看着宿舍的天花板开始发呆。
宿舍的空调徐徐地吹着，吐出缕缕凉风。
顶上的风扇也在悠悠地打着转。
关灯前，还不觉得，现在夜深了，倒有点凉。舒以把身上那床薄被子拢紧了些。
轻轻嗅着上面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
明明是按照林序说的那个牌子买的，怎么味道有点不一样？
没有她身上的好闻。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林序当时说的什么牌子来着？可本来是要回忆当时对方说的话，脑海里最先闯入的却是对方白皙的脖子和清晰的锁骨。那白皙细嫩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
舒以一惊，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她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像个变态。
之前运动会看别人喝个水都脸红心跳的，现在大半夜的还在回味人家身上的香味和领口以下的部位。
啧。实在是太罪恶了。
她有点心烦意乱，侧过身把被子盖好，打算重新酝酿睡意。但是脑子里总有个想法挥之不去，死死地纠缠着她不放。
她翻身拿起手机，破罐子破摔般地，点开了浏览器，开始往搜索栏上面输，“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的锁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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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多说。
小舒以你那是喜欢上人家的锁骨吗？
你明明是喜欢上人家……
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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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将将！！好久不见......俺回来填坑了呜呜呜
btw，啊啊啊啊三次忙碌时居然悄咪咪收获了几位野生收藏，呜呜呜谢谢大家！！（又有动力了！！[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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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s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