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了想要守着什么的想法。
——Dea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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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几个句号，舒以也对自己的做法有点无语。
水：【我就知道，我不该骗她的呜呜呜呜呜】
……
叮铃铃：【不。】
叮铃铃：【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叮铃铃：【因为这样，你们不就有更多机会接触了吗！！！好样的小舒以！！干得漂亮！！】
周晓琳抱着手机，笑得满床打滚，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呆子朋友终于开窍了！还迈出了关键性的历史性的第一步！！
难道她之前胡乱嗑的CP就要这样成真了？！
而她的呆子朋友则是看着聊天界面里对面发过来的满屏感叹号，陷入了沉默，最后发了个“……”
段考后的第一个周五早上，舒以在学校食堂排着队打早餐。
早上大家基本都是差不多一个点来，现在食堂人很多。舒以正在队伍里，低着头玩手机，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舒以！早啊！”是后桌的陈思瑶。
陈思瑶是个个子很高大的女生，性格也大大咧咧的，平时下手没什么轻重，刚刚拍在舒以肩上的那一下力道不小，舒以因为没什么准备，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诶，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下子搀住舒以胳膊，“我忘记你腿之前受伤这事儿了。”
舒以站直了身，“没事没事，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我自己没站好。”
“诶，段考成绩出来了，你知道吗？”陈思瑶是班上的学委，很多消息她都是先人一步知道。
“我这两天还没上系统看呢。”
刚刚出宿舍区时，天只是有点黑，现在倒是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
雨不大，飞在空中，像是游走的丝线。
舒以记得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只是多云，没想到现在再看已经变成小雨。
榆川市天气阴晴不定，天气预报也时有不准。
舒以把伞从书包侧兜掏了出来。
按下按钮，“嘭”，一把墨色的小伞展开。
“雨很小的，我们两个撑一把就可以了。”她把伞往陈思瑶那边挪。
“刚好，我出来时也没带伞。”陈思瑶往舒以这边靠了靠。
“过几天是班长生日，他好像邀请了班上很多人一起出去玩，你和晓琳去不去啊？”
“过几天？什么时候？”舒以其实还没有收到邀请，她和方晗关系一般，也不确定他会不会邀请自己。
“就下周六吧？”陈思瑶像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到时候你叫林序也去吧，我朋友刚好也认识方晗，到时候会和我一块儿去……”
“……”
什么朋友？她说的朋友是之前托她问要林序联系方式的那个朋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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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周晓琳立马从座位上弹射起来，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往舒以这边瞧。
舒以慢吞吞把书塞进包里，没一点要抢占先机的心思。
收拾好了，周晓琳又迅速窜到舒以座位上，给她随便塞了几本，“快点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然后扯着舒以就往楼下跑。
到了食堂，两人迅速打好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晓琳开始接着大课间时的那个问题问，“所以你考虑好了没啊，你要不要去？”
“不知道。”早上刚在食堂跟陈思瑶说完自己不知道方晗会不会邀请自己，去到教室的时候方晗就找了过来。
舒以其实不是那种喜欢参加聚会的性格，但是方晗也邀请了林序，她在想林序会不会去……
“去啊，为啥不去！免费吃饭唱歌诶！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蛋嘛！笨！”周晓琳倒是喜欢热闹。
舒以把菠萝咕咾肉里的菠萝全都挑了出来，放到一边。
“诶，你说，林序会不会去啊……”
周晓琳把筷子伸了过来，把那些菠萝一块一块地悉数夹走，然后一口一个。
“不知道啊，不过方晗叫她的时候，她好像没拒绝，应该会去吧。我觉得你待会儿可以问问。”她嘴里塞了好几块菠萝，讲话时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
“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菠萝，却爱吃菠萝咕咾肉呢……”
“不过，林序她最近怎么不跟你一起吃了？”
舒以老实回答，“她最近跟徐夏帆她们一起。”
“对了，陈思瑶的那个19班的朋友你认识吗？思瑶说她朋友认识方晗，估计要和她一起去。”舒以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点惴惴不安的。
万一他是个大帅哥怎么办？
万一他眼睛不瞎，看到林序，一下子爱上了怎么办？
“不算认识，之前在一些活动上见过几次而已，好像叫什么秦俊什么来着？听说之前和方晗都是竞元初中部的。”
周晓琳吃起饭来，很是专注，思维没平时跳得那么快了。
停顿两秒，她像是才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大声说道，“不会是那个问要林序联系方式那个吧？我靠，那你更要去了啊！你不去盯着怎么行！”
“而且这是个能和林序进一步接触的好机会啊！你看啊，她在班上估计就和你最熟了，到时候……”
周晓琳说话的嗓门越来越大，把舒以吓得一哆嗦。
她赶紧看了眼四周，低下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嘘嘘嘘晓琳你小声儿点！”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哦。”晓琳收到指令，也赶紧低下头，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把手放到嘴边兜着声音，捏着个嗓子。
“那你看这样行吗？”听起来像一只濒死的鸭子在向人类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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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起来，舒以坐在座位上，把中午看完的资料收回包里，目光从桌上一扫，瞥到之前带过来的那几袋曲奇饼干。
怎么把这个忘了。
她拿上两袋，提在手上出了门。
去到教室，林序已经到了。
现在才两点过，她每天都来这么早的吗……
舒以走到座位，顺手把一袋饼干放到附近的周晓琳桌子上，然后拉开自己的凳子坐下，把另外一袋放到林序的桌面。
“给你的，这是我妈妈做的。大家都说很好吃！”
她说这话时，眼睛都发光了，毕竟在她眼里，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比她妈妈更会烘培的人了。
林序道了声谢，转过头。看到桌面上放了袋饼干。
透明的食品袋上印着粉色的花朵图案，巴掌大的袋子里，装着密封好的饼干。她拿了过来，细细看了眼，模样还挺精致。
“下周六方晗生日会，你会去吗？”舒以壮着胆子问，生怕被对方觉察出自己的不对劲。
“不知道，看情况，下饭说下周想约人打球。”林序把那袋饼干送到抽屉里，放好。
这种东西易碎得很。
“噢。”
想约，那就是还没确定咯？
可能去打也可能不去打？那就是不去打球就去生日会的意思？
舒以看了眼天气预报，怎么最近这几天都是小雨。拜托下周六一定要是大晴天大晴天啊啊啊！然后让林序跟徐夏帆她们一起去打球，没空去方晗的生日会才好。
拜托拜托。
正在心里求神拜佛呢，周晓琳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站到舒以旁边。
“林序，下周六一起去唱歌啊！我和舒以也会一起去。别丢下你同桌这么内向的一个人应付那种场合啊！”
说完还对舒以使了个眼色。
一副“看，我干得不错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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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放学，舒以正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林序看了眼她，说道，“下饭她们现在在体育馆那边找我，你要不等等我？”
舒以有点心虚，“没事，不用了，我现在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那行。”林序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的，不易察觉。
说完就转身出了教室，包都没背。
“咚咚”后门被人敲了几下。
舒以下意识转头。
“同学，你们班学委在哪？何老师问今天要的测试卷怎么没送来？她在办公室等很久了。”
“啊？”舒以不是学委，不是很清楚。
她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
点进□□，正想找陈思瑶的联系方式，对面却先一步发来了消息。
陈思瑶：【舒以舒以舒以！十万火急！】
陈思瑶：【你现在还在教室吗？能不能帮我把抽屉里的卷子拿给何老师！我今天下午忘记拿过去了，现在人已经在公交车上了呜呜呜呜呜】
这种时候她还能拒绝吗……
水：【可以。】
真是太马虎了，这也能忘。
“她说她今天忘记送了，我现在帮她拿过去。”
“哦，好。”说完，那传话的女生就走了。
舒以把刚刚收拾好的包放下，看了眼外面的天，有点阴沉沉的。她把包里的伞抽了出来，然后转念一想，送个卷子而已，应该很快回来，带伞还不方便，便又放了回去。
随后，捧着那沓卷子出了教室。教学楼和老师办公楼还隔着一段距离，快走到办公楼时，天上突然打了个响雷，舒以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快了起来。
办公楼有五楼，何老师的办公室在四楼西边最里面的位置。
舒以捧着全班的卷子，一路小跑着送到了何老师的桌面。
可临出办公楼时，舒以前脚刚踏出去没几步那雨就突然下了起来，一粒粒雨往她霎时往她身上砸，害得她只能退了回去。
舒以拍了拍手臂上沾着的水珠，站在办公楼的屋檐下，抬头往外面望。
灰色的天空此时落下无数豆大的雨滴，重重地拍打在树叶上，被撞得炸开的雨水在叶片的脉络上汇集，形成一股股微小的水流，顺着枝条的走势往下倾泻，砸落地面，发出“唰唰”的声响。
雨还挺大。
不是说，今天是小雨的吗……
舒以走到楼道边，往爱心伞架上看，居然还剩了一把。
天无绝人之路。她拿起那把伞，伞尖朝着连廊外面，手握着伞柄，轻轻往外推。
能打开。而后一阵夹着雨的风吹来，把黄色的伞面掀起，整个吹翻，露出细小瘦弱的伞骨。
好吧……
我还是乖乖等雨停吧……
舒以把伞收了起来，往伞架上挂。
应该是绳子没挂好，只听“哐当”一声，伞尖撞击下面伞桶的声音。
她弯腰把伞捡起来，然后“哒哒哒”，走廊里传来几串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熟悉的女声。
“呼，我就知道听徐夏帆的话过来，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