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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接吻

段怀归跟着救护车到医院,确定孟泽生命体征平稳才离开,邵靳昀等在停车场,见他魂不守舍地走过来,先一步下车。

“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救回来了。”段怀归扣上安全带,乏累地闭眼,“但医生说,如果要根除,只有清洗标记这一个办法。”

“临时标记不是会自行消退吗,还用得着清洗?”

“她误食了大量信息素诱导剂,腺体本就严重受损,再加上被林申频繁标记,Alpha信息素淤积在体内无法正常代谢,几乎等同于永久标记。”段怀归叹道,“清洗标记风险很大,要等这次发情期过后养好身体才能进行,边走边看吧。”

邵靳昀本想劝段怀归别管闲事,尤其是设计陷害过他们,还差点害他丢了性命的人的闲事,但见段怀归忧心忡忡,还是把到嘴边的话悉数憋了回去。

“人各有命,你尽力就好。”邵靳昀拍拍段怀归的手,“先回家吃饭吧。”

晚上段怀归坐在电脑前回忆白天医生对他说的话,他和孟泽经历相似,只不过标记他的是邵靳昀而不是林申。

虽然邵靳昀曾让家庭医生检测过他体内信息素诱导剂的残留量,可在见识过孟泽发情期半死不活的样子后,他多多少少有点不放心,又在医院重新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凝重,但眉头仍然轻微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你体内的信息素水平也不低,按常理讲,你现在还没到发情期,信息素本该处于低浓度的平衡状态,但目前看来,诱导剂还是留下了长尾效应,只是没达到她那么严重的程度。”医生把单子放在桌上,和蔼地笑笑,“不过你的伴侣在身边,产生依赖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她就不一样,必须要尽快清洗标记。”

“依赖……”段怀归喃喃道。

所以那天泡温泉他对邵靳昀起反应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信息素依赖所致。

可邵靳昀当时并未摘掉手环,他也没嗅到有熟悉的气味泄出,两人只是靠得很近,近得他似乎能穿透皮肉,听见邵靳昀胸膛里砰砰乱撞的心跳声。

只不过后来邵靳昀先行走出汤池穿衣服,心跳声却仍清晰可闻,甚至越来越重,像要穿透耳膜,他才发现其实是自己的心脏打了鸡血般在狂跳。

“这种症状的具体表现是什么?除了在发情期对伴侣信息素极度渴望外,还有其他异样吗?”

“信息素依赖是个复杂宽泛的概念,它不仅关乎信息素,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患有这种病症的Omega会本能地靠近伴侣,亲密接触时伴有脸红、心跳加速、汗液分泌等生理反应。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换个角度看也不一定全是坏事,所以无需过分担忧。”

段怀归五味杂陈,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心里更多的是庆幸,还有点坦然,事情并没有朝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他也没有对邵靳昀产生不该有的感情,所有蹊跷的失控只是信息素使然,和他本人的心意毫无干系。

但很奇怪,左心口空落落的,仿佛悬着重物的细绳被一把剪子咔嚓剪断,有种期待化为泡影的感觉。

他在期待什么呢?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吗?

一切都如计划中的按部就班进行,邵靳昀因为他舍命相救,对他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爱他爱得死心塌地,同时在他的推波助澜下,邵靳昀也成功当选代表理事,顺理成章地深入盛荣集团核心。

假以时日,他能借邵靳昀的手逐步接触内部机密,追查六年前河济岛灾后重建背后的真相。

夙愿即将实现,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他不会是期待大仇得报之时他跟邵靳昀之间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吧。

这个侥幸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段怀归都吓了一跳,明明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却压不住躁动不安的心脏,呼吸一下子变得短促不畅。

这个念头到底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是邵靳昀诚恳地对他说谢谢那次,还是自责到说亏欠他那次,亦或是在皖城发情期忽至,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只有邵靳昀没有别人那次,也可能更早。

段怀归不敢想下去了,医生说信息素水平升高后,心里想的、手上做的都会受影响,他之所以会有这种幻想,也一定是因为信息素的缘故。

而他要做的,是尽可能和邵靳昀保持距离,少接触,以防症状加剧。

段怀归想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没有察觉出邵靳昀已经走到身后,直到两条粗实的手臂搂住他的腰,段怀归才倏地惊醒,慌不择路想站起来,但脚一崴,踩到了拖鞋边,重心不稳地仰倒进邵靳昀怀里。

“怎么了这是?有没有扭到脚?”邵靳昀把人抱起来到床边,让段怀归赤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好检查脚踝有没有扭伤。

“希望没伤到骨头。”邵靳昀粗粝的手指按着段怀归的踝骨,指腹上磨出的薄茧蹭得脚腕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邵靳昀一心只顾着摸踝骨是否错位,没有留意到头顶段怀归红透了耳尖,视线像被风吹乱的棉絮在空中飘来荡去,最后还是没骨气地牢牢粘在他后脑的发茬。

“没什么大碍,涂点红花油按摩一下,等明天再观察肿不肿。”

邵靳昀抬头便与段怀归怔怔的眼神相撞,下一秒段怀归心虚躲开,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但耳垂像熟透了的浆果,更红了。

邵靳昀忽觉好笑,段怀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羞了,摸个脚都要脸红,之前脱光了站他面前的时候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反倒搞得他怎么站着都不自在,看哪里都血脉偾张,现如今怎么变成了只胆小害臊的垂耳兔,一碰就躲进洞里出不来了。

邵靳昀没控制住笑出声,轻轻捏了捏段怀归脚上的骨肉:“我再给你揉揉。”

揉着揉着,灵活的手掌像缠枝的牵牛花似的往上,握住了段怀归的小腿。

段怀归喉间轻喘了声,从邵靳昀手中抽出腿:“……不用了,不怎么疼了,我记得家里还有没用完的膏药,贴一块就行。”

邵靳昀觉得这样逗段怀归很有意思,前一阵段怀归总称病拒绝和他亲近,他也怕把持不住时失去分寸,让段怀归再落下什么难治的病根,这两天看他气色好了不少,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邵靳昀没听段怀归的推辞,掐着他大腿肉俯身压下,想脱段怀归的睡裤。

“不要,邵二,我不要……”段怀归手肘撑床,提着裤腰吃力地向后逃,脊背抵上床头冰冷的墙面。

“为什么不要?”

邵靳昀不带半点调戏意味,认真地问段怀归的顾虑。

段怀归愣了愣,对邵靳昀温和耐心的态度不大适应。

以前邵靳昀起了**,不管他想不想,都会拉着他纠缠到昏天黑地,直至筋疲力尽才罢休,今晚居然会问他的意见,但他无从作答。

段怀归绝对不可能告诉邵靳昀,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依赖他的信息素,彻底摆脱逃离他的掌控,才不愿和他厮缠。

邵靳昀见段怀归没回话,低低笑了笑,主动退让:“如果不要的话,那可以接吻吗?”

段怀归睫毛颤动,眼瞳微微睁大看着邵靳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邵靳昀手扶上墙,缓缓凑近,目光定格在段怀归半张的红润薄唇。

灼烫的气息覆在段怀归脸上,他松开攥得皱巴巴的衣角,想伸手推开邵靳昀不断侵近的肩身,但Alpha坚实的身躯像道密不透风的墙阻挡在眼前,将他困在床头这方寸之地。

逆着光的邵靳昀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眸被他的倒影占满,段怀归看得失神,在手被邵靳昀忽然捉住的那刻,脑袋经不住一歪。

啪嗒一声,顶灯熄灭,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两人都因这始料未及的插曲乱了心神,邵靳昀率先反应过来,扣住段怀归的腰,制止他以开灯为借口的逃避。

“不许走。”

邵靳昀低哑的声音像民国留声机里传出来般富有磁性,激得段怀归耳朵酥酥麻麻,有电流蹿过。

他能感受到邵靳昀离自己愈发近,腰腹间的力道收得愈发紧,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邵靳昀沉重的喘气声在耳边回荡,段怀归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像个失去行为能力的人偶任由摆布。

忽地,邵靳昀的鼻尖与他的鼻尖相抵,段怀归脑子里好似有烟花炸开般嗡嗡不止,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能依稀辨认邵靳昀近在咫尺的面孔,棱角分明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削薄的嘴唇。

“你也想亲我的对不对?”

邵靳昀似乎是发觉段怀归在看他,语气斩钉截铁。

段怀归语言系统全线崩溃,舌头在嘴里打结半天都没捋顺,他听见邵靳昀又说:“段怀归,亲我一下,好不好?”

段怀归心绪翻涌,此起彼伏的浪潮冲垮仅剩不多的理智,他顶着昏热的大脑,像追寻火光的飞蛾,本能地靠近邵靳昀,在两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不合时宜的劝阻却在脑中响起。

不行,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段怀归握成拳的手指甲嵌进掌心肉,企图用疼痛唤回残存的清醒,他强忍内心深处山洪暴发般喷涌而出的渴望,一点点后退至安全界线外。

故伎重演让生疏的闪躲变得熟练,他刚要张嘴用身体不适应付邵靳昀的请求,却在下一秒被不由分说地按倒在床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