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分钟,段怀归手机还是打不通,邵靳昀积蓄已久的怒火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从心里倾泻而出。
他不带半点犹豫打开定位,软件显示段怀归在离峰会会场不远的小众高级餐厅。
邵靳昀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想,知会了酒店经理一声:“不太顺利,我爱人被狗掳走了,这婚今晚可能求不了,房间还有用,给我留着,□□送你们玩吧。”
“啊?您说什么?邵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三万一颗啊……”
邵靳昀在气头上,没心思搭理经理聒噪的阻挠,跳上车走了。
周延好不容易摆脱了朋友的轮番劝酒与起哄,看向近门处的圆桌,发现只有孟泽两姐妹,不见段怀归踪影,走过去问:“段教授呢?”
孟泽回忆说:“好像去外面接了个电话,还没有回来。”
孟渠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会不会有事啊?”
“这家餐厅安保系数很高,没有提前预约很难进入,里面的人知根知底,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周延交代,“你们俩在这儿待着,我出去找找。”
周延走出包间,走廊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尽头有两个服务生在窸窸窣窣地交接工作。
“晚上好,请问有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Omega出来打电话吗,找不到他我有点担心。”
“是围着淡黄色围巾的那位?”领班语气不太确定,“我记得见过,刚才还在这儿呢,会不会出去了?实在着急的话,要不您去我们这层安保室看下监控,登记一下就可以。”
“好。”周延抬脚向前走,迎面碰上个服务生领着开锁师傅到隔壁包间门前。
“奇怪,锁没坏,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师傅手法高超,只轻轻一拨锁舌便破开了门。
周延竖起耳朵听完这话,总觉得有古怪。
生日会开始前他出来上洗手间时分明记得门是开的,里面空无一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锁上,莫非有人在里面?
他跟在服务生后面进去,窗户紧锁的包间黑得如暗夜一般,像个密闭的囚室。
清软馥郁的求偶信息素扑面而来,带着发情期特有的渴求与欲念,让他如同沉入无边无际的深海,一瞬间令他差点神智全无。
服务生是个嗅觉退化的Beta,闻不出房间里Omega浓烈的气息,虎头虎脑地要开灯,但被周延及时制止。
“能否麻烦把我放在隔壁的外套取来?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谢谢。”
服务生一走,周延立刻回身锁了门。
“段怀归?是你吗,段怀归?”周延看见窗棂下隐隐约约有个黑影蜷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调高手环档位快步走近,脱下西服外套盖在Omega身上。
窗外道路上急速飞驰的车流呼啸而过,豁亮的车前灯划过天花板,映出黑暗里濡湿忍耐的面目,段怀归意识混乱,脸颊覆着红潮,零落的衣衫长裤湿透,只剩一丝微弱的呼吸。
“段怀归,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周延把段怀归半抱起来,用外套包住他的身躯,“段怀归,快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段怀归昏昏沉沉,颤着手搂住送上来的脖颈,像个黏人的小猫咪抽动鼻尖乱嗅,声音轻得几乎要散掉,断断续续,勉强成句:“邵,邵靳昀……邵靳昀……”
周延失落地僵硬片刻,把滑落的衣服重新给段怀归披上,两眼克制着不去看他胸口袒露的肌肤。
“他在首都,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告诉他也没用,必须想别的办法……”周延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对段怀归说还是在对自己说,“等我一下,我让助理送点抑制剂过来。”
段怀归皱眉抿起唇,在怀里痛苦地摇头,舌尖颤栗,喉咙里磨不出一个字。
周延以为他在拒绝,急忙安抚道:“不用抑制剂你会憋坏的,我已经把消息发出去,再等会儿,马上就能送到!”
高浓度信息素在不算宽敞的密室里长时间酝酿,黏稠得像是柔滑软和的丝带,找不到头,找不到尾,绵绵不绝地缠住周延全身,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脖子和手脚,就算面临窒息的危险也自甘堕落,不舍得推开怀中滚烫脆弱的人。
到达极限的手环滴滴滴发出警报,每次呼吸都不可避免带入段怀归灼热缠人的信息素,周延想打开窗通风,挽救近乎瓦解的理智,却又怕夜寒风凉,会害得段怀归受寒感冒,只能放弃想法,像被蝎子精引诱的唐僧那样反复告诫自己,绝不可动半分邪念。
门锁发出被人撬动的动静,周延猛地回头,静谧的夜里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过了几秒声音停了,他刚要松懈下来,哐当一声踹门重响震得整间屋子都跟着抖上三抖。
这绝对不会是他助理。
他下意识搂紧了段怀归,把人护在臂弯里。
“先生,您别冲动,您冷静点!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邵靳昀甩掉上前拦人的服务生的手:“好啊,那你把门打开。”
“抱歉先生,已经叫人去找开锁师傅了,您别急,应该还没走远,您耐心等等……”
“等等等!一个晚上都在让我等!”邵靳昀把那小个子服务生扯着衣领揪过来,“我的爱人在里面跟别的Alpha偷.情,你还让我等?你找死是吧!”
服务生闻着从门内溢散出来的信息素,邵靳昀握起来的拳头随时都可能落到脸上。
他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先生,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您先消消气,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邵靳昀半句也没听进去,抬脚又是一记猛踹,房门合页当即崩裂变形,金属轴芯发出刺耳的扭曲锐响,整扇门轰然倒地。
刺眼的光线照入房内,周延席地坐着,下巴贴着怀里段怀归的脸,半湿的西装欲盖弥彰地搭在段怀归裸露的肩头。
段怀归闭着眼,脸红透了,唇嫣红发亮,仿佛被人狠狠亲过。
“滚!!!”邵靳昀双目猩红,大吼一声,吓得身后所有人都拔腿就跑。
周延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种做贼心虚的局促不安,他想替自己和段怀归辩解几句,话却卡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心底反而滋生出一种一言难尽的恶作剧快感。
“姓周的,把人给我放开!”
邵靳昀闯入室内,拎起周延挥手就是狠戾的左勾拳。
周延唇角当场磕破,被打偏了头,抬起格挡的胳膊被邵靳昀接连落下的重拳砸得发麻。
“周延,你他妈就是个畜生,趁我不在,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他妈是不是想睡他!!”
周延有点格斗的功底在,抬起腿膝盖用力顶向邵靳昀小腹,趁对方吃痛松劲的刹那,手腕往外一翻,硬生生挣开钳制。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爱钻空子的小人!”周延抹掉嘴角的血,扯松了领带,把碍事的领带夹扔在地上,“邵靳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得到他的,要不是段怀归误食诱导剂,你根本没有机会!”
“你他娘的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姓周的,从首都到皖城,我忍你很久了!你说的都对,但那又怎样,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段怀归是我的Omega,不是你的!今晚做的这些只会让你变成让人瞧不起的第三者,你这个上街都该被人打的小三!!!”
话音未落,邵靳昀脱掉外套,再次扑上来,曲起的手肘顶向周延肋下,却被周延顺势扣住肩膀往地上按。
邵靳昀也不是好糊弄的软茬,反箍住周延手腕,借力一拧,两人纠缠着倒地,谁都不肯先松劲。
厮打间一句沙哑的轻哼传进了两人的耳朵:“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好难受,抑制剂,我要抑制剂……”
缠斗暂停,邵靳昀率先反应过来,撇开钳制,抽身奔向衣衫不整的段怀归,一把将人抱起:“……我来了,段怀归,我来了,我带你走。”
周延落后一步,站在原地愣愣看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手指只抓到一团虚无缥缈的空气。
“让开!”邵靳昀抱着段怀归撞开周延,走出了门。
为表达歉意,服务生递上一根挡风大毛毯,足以把段怀归从头到脚遮起来,邵靳昀二话不说就接下了。
私汤酒店的套房里,邵靳昀拆开买来的抑制剂包装,抽动针管,扎入段怀归手臂。
药剂的送入令发情热有所缓解,段怀归睁开眼,薄唇轻轻翕张:“抱歉邵二,我没想到发情期会提前……是我放了你鸽子,对不起……”
邵靳昀看向窗外整齐一排卧在发射筒里的□□,心里积压的火气在听到段怀归道歉的那刻稍稍平息,但眼睁睁看着精心准备的求婚无疾而终,他还是止不住地落寞。
段怀归见他没说话,觉得邵靳昀还在为周延的事生气,连忙解释道:“我和周延什么都没干,真的……我记得包间都有监控,你如果不信……”
“我知道了。”邵靳昀把针管丢进垃圾桶,脱掉上衣,“我请了一周假,等发情期结束我们再回首都。”
昀怀锁死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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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