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总，我没有生您气，真的。”
白不凡解释着，她还想要追问那工作的事情，对面却先给她送来了答案。
“明天是项氏集团的公开招聘律师代理团队，若白律师和所在律所有意愿的话，上午八点C会议室。”
男人送去橄榄枝，他是认可她能力的，只是对于工作，他是绝对不会参杂私人情感，能做到项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他的每一步必须都谨慎。
“谢谢项总，我们会努力的。”白不凡还是很开心的，既缓和了没有及时回复潜在客户的风险，又和潜在客户有了合作眉目。
于私人，她其实很害怕和项荣单独相处，日后若真的一起工作，她肯定会紧张，无所适从。
不过对比暗恋的难熬，她更愿意接受前者的紧张。
“好，先这样，白律师，您先挂电话。”
对面男人的声音很是温和，如白不凡眼前的微风，徐徐而来。
两人莫名其妙来的默契，她并不想要挂断电话，能听出来，对面在走路，西装的扣子应该是被完全解开了，她能听到扣子和袖口摩擦的声音。
也仅仅有声音了，笔直的衣袖，只有在脱下外套的时候，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才能看到锻炼的痕迹。
皮鞋扣动地板的声音，很有节奏，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匆忙，还有领带的稳定夹子和他的衬衫扣子，两者的打动声。
她很喜欢听他的每一处细节。
“小白，怎么样了？”
“那边陈先生找你。”
钱飞哥的声音，推开的半个阳台玻璃门，她紧急挂断了电话。
嘟——
如同开启现实生活的失望声音，白不凡稍稍失望的表情。
独立房间。
“白律师，要不您帮我说说，实在是聊不下去了，我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帮我离婚的，现在又让我自己谈，那你们律师干什么的。”
陈东山明显和王冬梅谈的不是很好，头发全部炸起来了。
“陈先生，王冬梅女士是不想要离婚的，离婚是个人意愿，我们律师也无权干涉私人生活的。”白不凡强调着。
实习之后，她遇到了太多的要离婚的人，但离婚始终是两个人夫妻感情纠纷，律师也不能办离婚证的。
“那我不管，要不然现在离婚。”
“要不然，现在把律师费退给我，定金二十万，你们不退，我就告你们。”陈东山硬气起来，不是不收钱，又装清高。
王律脸色瞬间耷拉下来：“陈先生，不管案子如何，定金不退，这是合同里的。”
“我起诉你们，你们帮我了嘛，我说要离婚！现在婚离了嘛！退钱！”陈东山情绪上头，声音很大。
王律也被感染，上去就要喊叫。
“这样，陈先生，咱们求同存异一下行吗？”
“您依旧是我们的委托人，但我们建议您起诉离婚，如果您和王冬梅女士实在无法庭前和解离婚，起诉离婚，可以覆盖您的诉求。”
白不凡开口着，不论发生任何事情，要稳定住对方委托人的合作继续。
王律都快忙一个月了，到头来尾款没有，还摊上一个官司，实在是不值得。
“小白！”王律警告的语气，起诉离婚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大部分的律师都不会这样说，取证很是困难。
“我可以帮小白取证。”钱飞站出来，这个案子尾款拿不到，一月八百块的律师助理工资，他怕是连京都下一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
陈东山点头：“可以，白律师，我没有看错你。”
“你是有点本事和魄力的，记住我要离婚，我只看结果，开庭见。”
律所。
宇通拐了角就是一家盖饭店，三人一起吃了晚饭。
晚上九点三十二分。
今天的第一口热乎饭儿才进了白不凡的胃里面，走上就草草吃了一个面包，中午更是忙着陈东山的离婚案子，饭都顾不上吃。
“王律，你今天是不是想骂人。”钱飞大胆开口着。
王律筷子放下：“我岂止想骂人，还想给他一拳！”
“一开始陈东山就想着给小白钱，就是贿赂，后来，看清了，这次离婚不成，他直接就去律协告咱们收脏钱。”
“不愧是出轨网红女的男人，真太恶心了。”
手里面的咖喱鸡米饭都不好吃了，开了一瓶啤酒，压压火气。
“王律，冷静点，现在啥人没有啊，我看起诉离婚还有点希望的，只要王冬梅配合调查就行。”白不凡安慰着。
王律递去一瓶汽水：“小白，先不说这个。”
“明天的项氏集团代理，咱势必要拿下，要靠你了。”
和大客户直接签约的律师和助理律师，还有额外的百分之五抽成，虽然是合同的苍蝇肉，但却是仨人的大头了，起码好几十个小目标了。
“我尽力吧，但咱们之前根本没有合作项氏集团这样大公司的经验，拿什么说服人家啊。”白不凡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所以说，主要靠你。”王律点着她。
次日。
项氏集团。
熬了一整个的大通宵，不过是十分钟的律所介绍，白不凡都要被榨干了，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小白，你没事吧，你昨天晚上COS大熊猫去了嘛。”钱飞关心着，连素颜霜都遮盖不住的痕迹，是很严重了。
“没事，就是紧张，然后一直在该发言的稿子。”白不凡要做代表发言，就是十分钟的介绍律所，就能决定，她是不是能拿到大项目。
这太刺激了，实习还是第一次呢。
“要不然，我帮你去买点喝的，等着我啊。”钱飞虽然比她多了大概两年的实习律师经验，但这次让她发言，主要是看重她和项荣的脸熟关系。
对于关键的发言人，他还是要尽自己的一份力的。
“哎——钱飞哥不用了。”白不凡尝试拉长音量，但人已经走了，飞毛腿来的。
她紧张的情况下是吃不下东西的，所谓是饱腹感强烈了，还容易拖慢思考的速度，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拿下代理机会。
“小白，你发言稿准备好了吗？”王律一边补妆一边关心着。
“好了，王律您要看吗？我发您。”白不凡知道规矩，基本上实习律师助理的东西，都是要通过直属上司，也就是律师的眼，才能被使用。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对了，一会儿咱宇通创始人宇律来，你上台好好讲。”王律叮嘱着。
连创始人都来了，白不凡压力更大了。
怎么办！
好紧张！
她心中开始打鼓，头不断的往走廊的对面玻璃上磕头着，祈祷着这次上天能对她仁慈点，上台不要忘词。
不远处。
随着王律师的进会议室，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逐渐逼近的西装皮鞋声音。
熟悉的节奏声音，这次很是急促，只是在靠近了那窗口的人影后，开始放缓。
“项先生，您的早饭，您一定要记着吃啊，您最近胃不太好，家庭医生说，早饭很重要。”李叔叮嘱着，不仅仅是管家的身份，更是看着项荣从小长大的人，关心他。
“行，李叔，你去忙吧。”
男人本是不想接过那早饭的，但在看清了窗口的身影后，还是应下了。
她今天穿的很是不同，让人眼前一亮，米白色的西装套装，之前都是黑色，虽然质感也很好，但看多了，总是会审美疲劳的。
暖色系都很衬托她的肤色，西装对于她相对纤细的腰肢，还是太过臃肿了，一个珍珠的收腰卡子在后面。
这次是西服裤子，她的腿很长，比例也很好，只是搭配上那细腰后，稍稍让人觉得弱不禁风，怕是一碰就散架的凌弱。
“白律师，你这是——”
项荣疑惑着，难道是小猫自杀。
对比在冰箱找块豆腐撞死的行为，撞玻璃，是真的会死的。
“项总，你怎么在啊。”
白不凡被吓了一跳，马上要上台的紧张完全覆盖了她的全部身心，让她难以分散出来精力对周遭的一切再做出判断。
“吃早饭了吗？”
“我请你，家里厨师做的，健康的。”男人递来食物，是一个保温的饭盒，豆浆被放在一个瓶子里面。
豆浆的滚烫给她带来了温暖，难以想象，在四月份的中旬，马上夏季，她手还如此冷。
“项总，您吃早饭了吗？”她只是拿着豆浆捂手，肚子早被发言稿的记忆填满，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吃了。”男人回复很快，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白律师，你很紧张？”他看出来了，事实上每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似乎是有几面缘分，不然一个成熟的律所，怎么会让一个实习生来做这样的关键性工作。
不过对于眼前女孩的不断颤抖的手，他也有责任，他让她被误会，却又没有完全解决她被误会的后果。
“不紧张，是假的。”
“只希望，我上台了，项总能给我点鼓励，鼓鼓掌什么的，我就都好了。”白不凡轻笑着。
项荣算是整个会议室里面她最熟悉的人了，京都政法的时候，她无法忘记他的每一次背影。
尽管对面是不知道她对于他的依赖。
牵手。
突然的手被抓住，白不凡瞳孔放大，本能是想要拒绝的，但身体不受控制，很轻松就被对面捂住了。
“这是残烛穴，缓解紧张很好用，我之前悉尼留学，考试前也紧张到心脏加快，就学了这个办法。”
“现在我正是传授给你。”
男人手是温热的，她似那冰寒，终于找到了暖炉。
她指尖悸动，嘴巴却无法说出口任何话。
转角。
李叔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收了眼神，摇着头欣慰离开。
交叉迎面是项屿。
“那个女孩是谁，给我查。”项屿还以为项荣没有任何弱点呢，现在看来，他之前没有抓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