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手枪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停住。
被猛地一推,后背撞上坚硬地板,细微颗粒隔着衣物摩擦他皮肤。
林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耳边戏谑嗓音响起。
“这就想结束?”
周承坐上他身,喉间发出声冷笑,“也太便宜你了。”
“刚刚那一脚,是出于什么理由?”
林寒一动不动,幽黑的眸子直视着他,“时间差不多了,调查局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血腥味越发的重,黏在鼻腔,久久不能散开。
男人挣扎着爬向门口,好不容易到达却始终无法撼动,于是回头,恶狠狠瞪他。
林寒沉默片刻,蓦地勾唇,“要丢下他,一个人跑吗?”
“我有个事情很疑惑。”
林寒并无反应,任由自己脖颈被人掐住。
周承笑了,喘息声不自觉加大,“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梁家的种?”
难道只因为对方分化成独特的enigma,就抵挡不了了?
像是猜到他的设想,林寒轻笑。
“那你呢?”
他睁开眼,神色平静,“你为什么会做周冠的床/伴/?”
“你不是也应该尊崇他,好好当他的儿子才对?”
周承一怔,不自觉松开手。
“还不明白是吗?那就由我来告诉你。”
眼皮轻抬,那双眸子像一潭死水,激不起丝毫波澜,“因为我们啊,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觊觎别人的幸福。”
“周冠是,我是,你自然……也不例外。”
一字一句,像针尖扎在人心。
周承睁大双眼,一时间没有动静。
“哥。”
他的声音很轻,笑声细若未闻,“这副样子还真是可悲。”
指尖抚上耳垂小痣,林寒沉默数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抬头时眼中泛着泪光,“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动他的神经,周承涨红脸,指尖颤抖不已。
“闭嘴!”
那双手更加用力,林寒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屈起指节,一点一点往右抓,“想让我闭嘴很简单。”
银色手枪塞在周承手心,他覆上手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教你。”
冰凉质地擦上皮肤,在夜里冻得人发麻。
“只要扣动这里——”
林寒勾唇,轻轻闭眼,“我就会比你早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林寒猛地睁大眼。
另一边,梁家老宅内。
一道嗓音平地响起,“是我做的。”
指尖晃着酒杯,他垂眸轻笑,满眼无辜,“因为他离哥很近,我不舒服。”
“为什么?”
唇舌干燥不已,梁昭起身,暗自舔舐,“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
轰隆一声,窗外雷声作响。
男人身躯愈近,司徒晚头脑愈发的重,强撑着抬眼,“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脑袋趴上桌面。
转眼间。
狭小空间内,有人俯身,取下镜框,轻声呢喃,“哥,放松点。”
Omega身躯颤抖,正往后退却被勾着脚尖抓回。
黑色胶带黏住嘴唇,他急得被逼出眼泪,疯狂摇头。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袭来,他胸腔震动,玫瑰味控制不住渗出。
没有什么多余味道。
梁昭满足地闭眼,深吸口气附在他耳边,嗓音轻如鬼魅,“让我在你体内成结,好吗?”
双手向前搂住腰肢,他一拨弄,那头长发散开。
月光照进,两道身影交融在一起。
连发两条消息都没有动静,梁沐胸口发闷,坐立不安。
主位女人轻瞥一眼,也只轻笑。
“当年梁家只是个小企业在s市才堪堪站稳脚跟,要不是因为梁孟钰,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摆脱末流名声。”
司徒芷柔满脸不屑,刮去浮沫轻抿一口,视线从未从梁沐身上撇开,“偏偏小晚就喜欢他,抓着我求饶,说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话音未落被打断,“妈,你少说两句。”
“做了错事还不让说?”
砰的一声,茶水撒了一桌,女人顶腮蹙眉,“司徒林,你到底是谁家的人?怎么还帮外人说话?”
司徒林并不回应,等侍者收拾干净才开口,头也不抬,“我就明说了,您既然准许哥回来,想必心里还是在挂念的。”
他话锋一转,直视着女人,音调平淡,“至于梁家的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拿他一个孩子撒气也没用,还有失您的气度。”
司徒芷柔一听,喉间发出声冷笑,瞪了梁沐一眼撇开头。
僵持之下,清冽嗓音响起,“抱歉,失陪了。”
对上视线,梁沐轻皱眉头。
司徒林回,“怎么了?”
“我给爸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我。”
深吸口气吐出,梁沐起身,郑重鞠了一躬,“我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得回去找他。”
手中茶碗放下,司徒林也站起,“那我陪你一起。”
正走到门口,他扭头,凑上Omega耳畔,“照顾好妈的情绪,等我回来。”
女人一愣,又被吻了额头。
再抬眼,alpha轻轻眨眼,摆手离开。
她耳根一红,抓住司徒芷柔的手,温声细语哄着。
女人切了一声,却还是没忍住,目送两人离开。
“舅舅。”
车门打开,指尖抵上方向盘,梁沐望向前方,装不经意,“二叔当年,和爸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
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司徒林扭头,张着嘴半天才开口,“你知道了?”
梁沐点头。
“两家结亲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有次他告诉我,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Omega,下定决心要追求。”
车辆驶出车库,司徒林轻按太阳穴,面色不太好看,“后来我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Omega,就是我哥。”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应该放下了才对。”
刚说完,梁沐嗓音响起,在寂静的夜更为突出,“叫几个人来,埋伏在老宅附近。”
司徒林一愣,瞧见梁沐撩开长发,点燃一支烟伸出窗外。
那头沉默数秒,终于答应,“是。”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他没说话,盯了梁沐很久,直到听见后方车鸣才回神。
刺啦一声,车辆停下。
两人下车,马不停蹄冲进大门。
舌尖抵上犬齿,梁沐深吸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抓着一名alpha手臂,“找到了吗?”
alpha摇摇头,“能找的都找了,就是没有司徒先生的踪影。”
啧。
梁沐咬牙,正欲离开脑子一闪。
“阁楼!”
他声调提高,往花园方向跑去。
四目相对,男人点头。
到了门口,几人站直,面面厮觑。
伸手抓住门把手,却纹丝不动,竟是锁死了。
“让开!”
后槽牙咬紧,梁沐冷笑,后退半步一脚踹上去。
砰的一声,机关作响,半秒之后,铁门打开。
在外面只能隐约闻到些,一到室内信息素更为浓厚,瞬间冲入所有人鼻腔。
“梁昭!”
司徒林上前,拉住他衣领猛地推开。
一阵踉跄,还没等他站稳,男人已经骑上来,五指紧握砸上他脸,拳拳到肉,“你个畜生!”
五指紧握,梁沐缓步上前,把自己外套给司徒晚披上,轻拍他肩。
怀里Omega瑟瑟发抖,抓住他小臂,望向梁昭时神色惊恐。
“爸,是我。”
“没事了。”
他轻呼口气,抱起司徒晚走出,放轻嗓音向旁边人嘱咐。
没过多久,两人扭打在一起。
四目相对,梁昭微眯双眼,冲梁沐挑眉。
不料一拳袭来,他本抓住司徒林,随时可以一击毙命,却在此刻再次倒地。
“再等会祖母就坐不住了,你先带爸走,我解决完就过来。”
嘱咐完后,梁沐转身,俯视着他,信息素也不可避免泄露出来,令人后背发凉。
“我猜对了。”
掌心撑住地面勉强站起,手背拭去唇角血迹,梁昭勾唇,“你果然不是alpha,是个不知道为什么分化的怪胎。”
“是吗?”
咔哒一声,屋内立马暗下来。
指节攥得嘎吱作响,发丝拢好扎起,梁沐随意动动脖颈,眼眸闪着寒光,“希望你等下也能这么硬气,不会跪在地上求我饶你一命。”
再次开门,梁昭趴着一动不动,只颤抖着伸出掌心,几乎是祈求般抓他裤脚。
梁沐一头长发披散,额间青筋暴起,米兰顿时冲出。
enigma释放信息素,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番酷刑。
下一秒,有alpha扶着膝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从牙缝里挤出句,“快!联系谢总!”
另一边,谢池住所。
他刚整理完数据,伸长手臂来了个懒腰,抬头望向时钟,却发现早已过了约定时间。
胸口略微发麻,谢池轻揉眉心,不以为然。
应该是这段时间经常熬夜,别多想了。
正松开衣领往浴室走去,手机嗡嗡作响。
听筒话语传来,他整个人僵住,沉默片刻又问。
那头嗓音疲惫,再次给出肯定答案。
胡乱披上外套,他抓过钥匙,疾速下楼。
指尖转着方向盘,胸腔不断震动,他暗自咬唇,不断提示自己呼吸。
正到门口,他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撑住。
余光瞥见那只匕首,谢池一急,一个箭步冲上前,硬生生用自己手臂挡住再借机夺过。
哐当一声,刀尖摔了几米远。
疼痛瞬间袭来,谢池额角渗出汗珠,连攀带抱拉他。
眼中一片鲜红,梁沐呆愣几秒,正欲起身又被按下。
“是我,小乖,没事了。”
雨声渐大,伤口渗入寒气,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指抱住梁沐,嗓音沙哑不少,“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梁沐掌心被利器划伤,鲜血顺着指缝滴上他肩,打湿蓝色西装,生发出诡异的相对美。
有了谢池帮忙,众人把梁昭抓住,拖着离开。
屋内鲜血淋漓,地板墙壁四处飞溅,令人触目惊心。
谢池深吸口气,强硬把他脑袋塞进怀里,一下又一下抚着他后背。
月光洒落,墙壁上多了两人相依的身影。
梁沐长发披散,埋进他怀中,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米兰信息素强势包裹两人,梁沐终于仰头,抚上谢池脸颊,“哥。”
他满脸错愕,颤抖着嘴唇,好会才开口,声音跌入谷底,“你爱我吗?”
下一秒,男人伸手,用力将他拥住。
梁沐一怔,指尖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