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4
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李少然很早就去了学校。
他想见徐清。
李少然坐在椅子上辗转反侧,翻着英语书,却看不进去。
徐清怎么还没来?
那张月考成绩单又被传阅了开来,前桌把单子递给李少然时,他才回过了神。
李少然重新看着那张成绩单。徐清的名字在第一个,很耀眼。李少然看着看着就笑了,老陈应该傻眼了吧。
李少然这次在第27,运动会那天看还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自己考的挺好。现在再看……
李少然惆怅的拿着成绩单,他和徐清,距离好远啊。
李少然第一次萌发出了自己配不上人家的感觉。心里两个小人在不断打架
一个说:你都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就开始担忧起距离了。
另一个说:喜欢就要勇敢的去够呀,一定可以的。
开始早读了,身旁的位置还是空空的。李少然躲着英语老师,偷偷摸摸的在课桌下给徐清发消息。
Lilili:同桌~
Lilili:睡着了嘛
Lilili:快醒醒,上课了!
……
徐清一直都没有回消息,直到早读结束。李少然去走廊给徐清打电话,电话也一直提示无人接听,然后自动挂断。
李少然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种不安的感觉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得去看看。
李少然求他妈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找借口说得去医院检查,请了一个上午的假。
顺利拿到假条,李少然飞奔的下了楼,匆匆的把假条放到保安桌上。
一路上单车骑的飞快,手机一条消息提示音都没有想起。
陪徐清一起回家的几十个夜晚,看着徐清上楼。李少然早就记住了徐清的家,他还是第一次上楼,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李少然按门铃,摁了很多次里面都没有人回应。安静到他都怀疑是门铃坏了。李少然干脆不按了,改成敲门。
“叩叩叩”的敲门声不断在楼梯间环绕。
李少然敲了很久,手指都敲红了。
他给夏曜发了信息,问他徐清有没有到学校,可那头还是说没有。
敲了五分钟都没有人理,急的李少然想用铁丝来开锁。对门的邻居听到动静都不敢开门,赶紧给徐伟打电话:“喂,老徐啊,你们家怎么回事啊,一个小伙子一直在敲门敲了好久哦!”
在李少然得要去翻窗时,门终于开了。
“徐清!”李少然跑过去,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才开门?”
看清了徐清,才发现他的脸色很差,脸颊很红,嘴唇都被烧到有些干裂。
徐清朝他笑了笑,侧身想让他进屋。身子一歪,却直直的朝地板倒了下去。李少然都觉得自己心跳的飞快,抱住徐清的那一刻才感受到他身上烫的厉害。
李少然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徐清身上,徐清已经没了意识,软绵绵的靠在李少然怀里。李少然打了车,抱起徐清就往楼下冲。
到一楼时还遇上了骂骂咧咧的徐伟。李少然不认识徐伟,也没有停留。徐伟看见了他怀里的人,忽然就把李少然喝住:“停下!”
李少然没回头,抱着徐清往前走。
“我是他徐清爷爷!你要去哪?!”
是徐清的爷爷。李少然简略的和徐伟讲了经过,刚好车到了,李少然把徐清抱到车上:“我带他去医院。”
末了,李少然还问了句:“您要不要一起去?”
徐伟摆了摆手,嘴里还在说:“就感冒而已,去医院干嘛?”
李少然催促着司机快些开车。
司机无奈道:“没办法啊小伙子,现在上班高峰期,堵的很。”
徐清靠着李少然身上,满是脆弱与病态,眉头不舒服的皱着。李少然握住他的手,调整了坐姿,试图让徐清舒服些。
好在就堵了一会,车流就开始动了起来。
“现在给他打点滴退烧,瓶子里液体快没的时候就喊一下我。这是酒精,可以在他手背和额头擦一下,更快降温。”护士扎完针,嘱咐完李少然就走了。
大厅人很多,都是打点滴的老人家,李少然和徐清在里面显得尤为突出。
徐清烧的难受,没精神,蔫蔫的靠在身上:“少然,你怎么没去上课?”
李少然动作轻柔的给他额头擦拭:“你一直不回消息,我就来你家找你了。难受的话就靠在我身上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徐清实在是不舒服,点点头,闭目养神。
刚刚还不觉得,现在静下来了,李少然抖了抖。
还是有点冷的。
对面输液的老太太偷偷看了他们好几眼,把一块毯子扔到了李少然怀里。
她朝李少然挥挥手:“小伙子拿去盖着,你别也冻感冒了。”
李少然朝她笑笑:“谢谢奶奶!”
输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李少然左手提药,右手搂着徐清,柔声询问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或许是因为生病,人也变得脆弱。徐清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撒娇的意味:“我想回家。”
李少然根本招架不住,腾出手来打车:“好,我陪你回家。”
刚上楼,李少然突然发现了件尴尬的事。他看了看徐清,又看了看自己。
坏了。
没钥匙啊…
“那个……要不给你爷爷打个电话?”
徐清也沉默了。
没带手机啊…
以他爷爷的习惯,这个点应该在外面玩吧。
李少然不死心的敲了敲门,一下,两下,三下。
徐清刚想叫他别敲了。
忽然咔哒一声,门锁动了。徐伟板着脸开门:“进来啊。”
李少然把徐清扶到房间,又准备去厨房给他煮点东西。
一开门,就看见端着一碗温粥的徐伟。
“您煮好了啊。”李少然道。
徐伟嫌弃的把手里的粥递给李少然,嘴硬的说:“剩的!”
说完就走了。
李少然看了一眼系着围裙的徐伟,笑了笑,没说话,端着粥回了房间。
徐清微闭着眼睛,静静的靠在床边,面庞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李少然看着他,忽然就有了一丝不安,徐清像一片小小的雪花,风一吹就会不见。
李少然坐在边上,徐清感受到了他的靠近,才缓缓睁开眼睛。粥的温度刚好合适,李少然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像哄小孩似的说:“啊…”
徐清都被逗笑了,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喝吧。”
“我喂你嘛~”
徐清还是妥协了,由着李少然同学喂了他半碗粥。
吃过药后,李少然把窗帘给拉住了。“睡会吧,睡醒就不难受了,下午请个假在家好好休息。”
李少然的话像是有魔力,三两下就把徐清给哄睡了。
这是李少然第一次进徐清的房间。
他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柜,一个衣柜。
徐清的书特别多,各种各样的练习题在桌上放着。书桌上有一块小角落,放着一个玻璃罐,李少然走上去看,心顿时软了半截——那是他送给徐清的钱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