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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青崖山的夜雾浓得化不开,将临时营帐裹进一片朦胧的静谧。浅晞靠在榻上,借着微弱的烛火翻看药书,手臂的伤口虽仍有隐痛,却不妨碍她梳理近日采集的草药特性。帐外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是太子派来的值守,本以为会是安稳的一夜,直到一股无形的气息悄然漫入。

那气息带着清冽的龙涎香,与记忆中定北王府的味道重叠,却比上次更为浓烈,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浅晞指尖一顿,尚未抬头,便见一道玄色身影已立在帐中,墨袍边角在烛火下泛着暗纹,正是萧彻。

帐外的卫兵竟无半分异动,仿佛全然未察觉有人潜入。

浅晞没有惊慌,也未退缩,只是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明显的探究:“定北王深夜潜入太子营地,就这般来去自如?”她目光扫过帐门,“卫兵毫无察觉,你用的不是寻常手段吧。”

萧彻未答,只是目光落在她缠满绷带的手臂上,眸色暗了暗。他周身灵力微动,烛火忽明忽暗了一瞬,下一秒已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浅晞猝不及防,却并未挣扎,只是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语气依旧平静:“你想带我走?”

“是。”萧彻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青崖山太危险,你不能再留。”

“危险我已知晓,但你这些手段……”浅晞的目光落在他眼底,好奇更甚,“能悄无声息制住卫兵,潜入戒备森严的营帐,这不是武功,倒像是传说中的灵力。定北王竟还修有此道?”

她的冷静与好奇,倒让萧彻微怔了一瞬。他本以为她会抗拒,会质问,却没想她最先关注的竟是这些。指尖摩挲着她后背的布料,萧彻语气依旧坚定:“不该问的别问。”他转身走向帐门,周身灵力再次扩散,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两人的气息与脚步声彻底隐匿。

帐外,云野早已等候在雾中,青衣被夜露打湿几分。见萧彻抱着浅晞出来,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提醒:“王爷,临行前宗门掌门特意叮嘱,不可在外随意动用灵力,青崖山离太子营帐极近,耳目众多,若灵力波动被察觉,恐引祸端。”

“顾不得那么多了。”萧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她留在这里,才是真的祸端。”

云野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跟随萧彻多年,深知这位王爷看似城府极深、凡事谋定而后动,可一旦触及在意之人,便会变得异常执拗——他要护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护得周全。

三人足尖轻点,踏在雾中的草叶上无声无息,如踏虚空,很快便远离了安置点,消失在密林深处。而帐外的卫兵,依旧保持着值守的姿态,只是双目紧闭,陷入了灵力催生的深度沉睡,待天明醒来,只会以为是自己不慎犯困,绝不会察觉曾有人潜入带走了帐中之人。

密林深处的马车早已备好,萧彻将浅晞放进车内,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云野驾车,车轮碾过枯枝败叶,竟未发出半分声响,显然也动用了灵力遮蔽。

浅晞坐在车内,并未再追问,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若有所思。她看得出来,萧彻并无恶意,眼底的担忧是真的,可他这般强行带走,又动用神秘的灵力,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伯和林姨在京城等我。”良久,浅晞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总得让我跟他们打声招呼。”

“已经安排好了。”萧彻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黑衣卫(早已在此等候),“速送京城,亲手交给秦伯与林姨,务必确保他们收到。”

黑衣卫躬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雾中。

浅晞挑眉:“只给他们留信?太子那边呢?”

“不必。”萧彻眸色沉了沉,“萧骁若发现你失踪,只会以为你自行离开,或被皇后的人劫走,绝不会想到是我。”他早已算好,灵力催生的沉睡毫无痕迹,营帐内没有挣扎的迹象,太子即便追查,也只会陷入迷雾,找不到任何指向他的线索。

马车疾驰而去,朝着定北王府的方向驶去。浅晞靠在车壁上,不再多言,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灵香草,心中思绪万千。她好奇萧彻的灵力来源,好奇他为何执意要带自己走,更清楚这场无声的“劫走”,必然会在青崖山掀起新的波澜。

而萧彻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指尖转动着墨玉扳指。他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冒失,动用灵力虽隐蔽,却也冒着被察觉的风险,可一想到她在青崖山随时可能遭遇的危险,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车外,云野再次压低声音提醒:“王爷,灵力动用过久,容易被高阶修士察觉,我们该尽快离开青崖山范围。”

萧彻微微颔首,抬手加重了周身的灵力屏障,马车速度又快了几分,如一道黑影穿梭在浓雾之中。

他要护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护得周全,不留一丝让旁人可乘之机。

青崖山的雾气中,临时营帐依旧静谧。直到天明时分,值守的卫兵才悠悠转醒,只觉神思有些恍惚,并未多想。待太子萧骁前来探望时,才发现帐中空无一人,烛火早已燃尽,榻边的药书还摊开着,却不见浅晞的踪影。

“人呢?”萧骁脸色一沉,看向卫兵。

卫兵们面面相觑,皆摇头不知:“回殿下,昨夜值守并无异常,未曾见姑娘离开。”

萧骁走进营帐,仔细查看四周,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外人闯入的破绽,仿佛浅晞只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眉头紧蹙,心头涌上一丝不安——她伤势未愈,为何会突然离开?是遭遇了不测,还是自行离去?

迷雾笼罩的青崖山,因浅晞的无声失踪,再次陷入了新的谜团。而远在京城的秦伯与林姨,收到萧彻的书信后,虽忧心忡忡,却也因信中“已妥善安置,无需挂念”的承诺,暂时放下了心。

马车一路向北,离青崖山越来越远。浅晞望着窗外,忽然开口:“你这般强行带我走,就不怕我不领情?”

萧彻转头看向她,眸色深沉:“我要的不是你领情。”

马车驶入定北王府时,天刚蒙蒙亮。绕过主院的亭台楼阁,转入一条僻静的回廊,尽头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上悬着“静尘居”三字匾额,笔墨清劲,透着几分疏离的雅致。

萧彻抱着浅晞下车,脚步放得极轻。云野早已候在院外,见两人到来,躬身禀报:“王爷,按您的吩咐,小院已收拾妥当,药材、伤药都备齐了,还有专人在外值守,不打扰院内清静。”

萧彻微微颔首,推门而入。院门吱呀一声轻响,扑面而来的不仅有草木清香与灵香草的清冽,更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那是西洲独有的蜜香,干净纯粹,甜而不腻,像极了记忆中西洲淑妃发间常带的味道。萧彻的呼吸微微一滞,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眸色却沉了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浅晞抬眼望去,小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左侧是一方小小的药圃,种着她常用的几味草药,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右侧搭着葡萄架,架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张软椅,铺着厚厚的软垫;正屋是两间连通的厢房,一间用作卧房,一间似是书房,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目光掠过床头摆放的一盆西洲独有的月见草,眸色微沉——萧彻口中的西洲女子,定然是她的母亲。

卧房内,软榻铺着素色锦缎,床头摆着暖炉,驱散了晨寒。萧彻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眼神却不自觉地在她脸上流连,带着审视与探究。她的肤色本就白皙,此刻因失血更显苍白,却透着玉石般温润的肌理,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落时遮住眸中情绪,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唇色偏淡,却因那缕蜜香的映衬,透着几分脆弱的柔软。尤其是她身上的西洲蜜香,随着呼吸轻轻飘散,勾得他心头的记忆翻涌不息。

“抬手。”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指尖却下意识地顿了顿——他想起自己的母妃,那位曾深得父皇宠爱的妃子,在他十岁那年突然暴毙,身边忠仆以性命担保,说是被皇后毒死,可他没有证据,父皇也对他日渐冷淡。后来西洲公主和亲入宫,被封淑妃,深得圣宠,却并未苛待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子,反而时常召他入宫,给他送西洲的点心,听他诉说委屈,待他百般照顾。可就在生下皇弟后,淑妃也撒手人寰,宫里只说是产后虚弱,他却始终觉得蹊跷,母妃与淑妃的死,定然都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浅晞眉头微蹙,依言抬起受伤的手臂,动作间因牵动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像受惊的蝶,脸色也愈发苍白。“疼……”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没有了往日的冷淡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脆弱。

这声轻哼像羽毛般拂过萧彻的心尖,他心头的警惕稍稍松动,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不再犹豫,指尖轻轻捏住绷带的边缘,动作缓慢地解开:“忍一忍,我轻点。”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皮肤时,浅晞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再抗拒,只是垂着眼帘,任由他动作。鼻尖的蜜香愈发清晰,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干净得让人安心,像极了当年淑妃宫中的气息。萧彻的动作愈发轻柔,拿起沾了温水的棉布,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目光专注而深邃,藏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淑妃的怀念,也有对浅晞的在意,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这些布置,王爷是何时准备的?”浅晞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因伤口的隐痛,尾音带着一丝轻颤,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多了几分自然的柔弱。

萧彻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可那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瓣,都透着隐忍的倔强,像极了当年受了委屈却不肯落泪的自己。“回京之前,便让人备下了。”他声音低沉,没有多说,继续为她涂抹金疮药,“青崖山危险,萧骁护不住你。”

“王爷为何要护我?”浅晞抬眼,长长的睫毛扬起,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面映着阳光,像盛着碎金,却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我不过是个寻常医者,与王爷素不相识,甚至……连我自己的身世都不甚清楚。”她刻意流露出几分脆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秦伯林姨只说我母亲是西洲人,早逝,其他的便不肯多言。我时常想,母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何会早早离开我。”

萧彻的动作猛地一顿,眸色骤沉。她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她眼中的茫然与无措,想起当年自己失去母妃、被父皇冷落时的孤独与无助,心头的警惕渐渐被怜惜取代。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淑妃的死,母妃的死,都牵扯着皇后,牵扯着宫廷秘辛,他不能轻易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全盘托出。可看着她那双酷似淑妃的眼睛,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蜜香,他又控制不住地想对她好,想护着她。

“你母亲……定是个很好的人。”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避开了关键问题,只说了这么一句。

浅晞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很快掩去,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声音低低的:“我也觉得是。可我连她的样子、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秦伯说,母亲最喜欢月见草,说那是西洲的幸运草,可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月见草,直到……来到这里。”她抬眼,目光落在床头的月见草上,语气带着一丝惊喜与怅然,“原来这就是月见草,真好看。”

萧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月见草,眸色柔和了许多。那是淑妃最喜欢的花,当年她在宫中种了满院,说看到月见草,就像看到了故乡。“这花……确实好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怅然,“夜间开花,天亮即谢,像极了……一些转瞬即逝的温暖。”

浅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月见草,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她不是想利用萧彻,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母亲的过往,想弄清她的死因。这份孤独与茫然,与萧彻当年的处境隐隐重合,让她对这个看似冷漠的王爷,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共鸣。

萧彻缠好绷带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松紧适宜,才松了口气:“好好休养,有任何事,只需唤一声便好。”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缓,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她,眸色复杂,有警惕,有怜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安心住下,没有人能伤害你。”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

夜色渐浓,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偶尔的风声。浅晞坐在软榻上,想宽衣歇息,可受伤的手臂使不上力,背后的衣带缠了好几圈,指尖怎么也够不到打结的地方。她试了几次,都因牵扯到伤口疼得皱眉,无奈之下,只能起身想去找女使帮忙。

她披了一件素色的外衫,推开房门走出卧房。月光如水,洒在小院的石板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寝衣,衣料轻薄,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苍白,却透着一种清冽的美感,身上的西洲蜜香在夜风中愈发清晰,甜而不腻,勾人心弦。

刚走到院门口,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萧彻。

他显然一直守在附近,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墨色锦袍,只是解开了领口的几颗玉扣,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随性的俊朗。月光洒在他身上,墨袍上的暗纹隐隐流动,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眼深邃,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要去哪?”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语气里满是质问,“我留你在此养伤,你还要跑?”他以为她是想趁机离开,那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警惕瞬间翻涌上来,连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

浅晞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眉头微蹙:“我没有要跑。”

萧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莹白的光泽,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薄唇紧抿着,透着几分倔强。她的寝衣宽松,因后退的动作,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纤细的脖颈,身上的蜜香混合着月光的清冽,扑面而来,让他心头的怒火莫名消了大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强硬,却少了几分怒意:“那你深夜出门,要去何处?”

“我……”浅晞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低如蚊蚋,“衣带解不开,想找女使帮忙。”她抬眼,看向萧彻,眸中带着一丝无奈,“手臂用不上力,自己弄了半天也没解开。”

萧彻愣住了,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他方才竟误会她要逃跑,还那般声色俱厉地质问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背后,果然看到衣带打了个死结,因她方才的挣扎,缠得更紧了。

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带着少女般的羞涩,与白日里那个冷静淡然的医者判若两人。这份真实的窘迫,让她显得愈发鲜活,也让萧彻心头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卧房,没有回头。

浅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卧房里的暖炉依旧燃着,温度适宜,与外面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

萧彻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身影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转过身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浅晞依言转过身,后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他走近,身上的龙涎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与她身上的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萧彻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捏住衣带的结。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到她的皮肤,也怕扯到她的伤口。可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后背,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颤,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专注地解着结。衣带打得很紧,他费了好一会儿才解开。随着结被松开,寝衣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萧彻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脸颊瞬间发烫,耳根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不敢再多停留,猛地收回手,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好了,早些歇息。”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浅晞站在原地,感受着后背的微凉,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原来这个城府深沉、威严冷冽的定北王,也有这般窘迫羞涩的一面,竟还有些可爱。

她转过身,躺在软榻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她想,或许留在这儿,不仅能查清母亲的死因,还能……看到这个冷漠王爷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那份因相似孤独而生的共鸣,也让她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丝超越好奇的关注。

与此同时,青崖山的太子营地,萧骁正站在浅晞消失的营帐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继续查!”他声音冷厉,“扩大搜查范围,凡是青崖山附近的村镇、密林,都要仔细排查,务必找到浅晞姑娘的下落!”

“殿下,”卫兵统领躬身禀报,“营帐外发现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不似武功,倒像是某种神秘力量残留,属下从未见过。”

萧骁眸色一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她!她伤势未愈,孤身一人在外,定然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