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了回家的那一天,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都背着书包走了。
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住校生还在教室写作业。
四中这边管理还是比较松,学生穿着校服就可以进出学校。有些住校生放星期就留在教室里写完作业再回家。
江棠写完作业都快到中午了,背上他的书包去宿舍收拾东西。
一进宿舍江棠看到林蕴坐在书桌前,宿舍的窗帘拉开了一点点,外面的一束光照进来了,刚好洒在林蕴头上,光把林蕴的头发照成红色,加上林蕴的冷白皮,更好看了。林蕴修长白皙的手上还把玩着一根笔。
江棠呆了一会:“你还不回去?”
林蕴看了看江棠:“还在写题,记得洗衣服。”
“知道了。”
江棠把柜子打开,把一些穿过的脏衣服都装进书包里,跟林蕴说了句“我走了”就把门给轻轻的关上了。
江棠坐的公交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或是张嘉嫌麻烦,放着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也没有让江棠跑校。而江棠也没有想跑校的意思,索性也就没提了。
“妈,我回来了。”
“好,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你爸给你做。”江棠的爸爸江城是厨师,做的菜香味飘的大街小巷,当然江棠也很好这口。
“吃鱼香肉丝,糖醋里脊吧。在学校都吃不到味道这么好的菜,回来要多吃点。”
隔天早上,衣服干了,江棠随便把衣服装在了一个塑料袋里开始收拾自己,站在镜子面前鼓捣了好一会,或是为了让林蕴看到自己除了穿校服的那样,那样循规蹈矩的模样。
江棠找到和林蕴的聊天框,上次聊天还停留在“对不起”。
江棠点开聊天框打下“想你的好室友了吗?你的衣服我洗好了。想见我就出来拿。”想了想矫情,又删了。
删删改改最后输入了“你家在哪?”
过了没一会,林蕴只是淡淡的回了个“?”
“我给你送衣服。”
“哦,双塔南路二号楼居民楼508。”回复还是那么精炼,要不是回复快,江棠都以为他写完又偷偷缩了一次句。
“哇塞我家就在一号楼509,好巧啊。”江棠看到林蕴家就在他家旁边都震惊了。把电瓶车又重新锁上,打算步行去林蕴家。
没过几分钟,林蕴就看到江棠拿装着自己衣服的塑料袋站在他家门前。
林蕴拿了衣服“麻烦了。”就把门关上了,没有一丝犹豫,只剩下站在门外还一句话没说的江棠。
准备了一早上,见面不到两分钟。
又到了返校的时间,四中的学生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当然江棠也是,这么没精打采的时候还要早早的去学校补作业。
“快!快!快!谁写了英语卷子,我就抄个笔记。”江棠坐在位置上焦急的向周围的人喊着。
英语课代表就坐在江棠不远处,也朝着江棠喊“我还在这呢,不能偷偷的借吗?”宋致新漏出一口大白牙对着江棠笑。
“得了,都高中生了,谁还整阴的。”江棠一说,宋致新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一大串。
终于熬过了第一节英语课,第二节就是难熬的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很和气的老头,还是四中的校领导,看到什么都笑盈盈的。而且还姓何,大家就叫他老何(和)。
老何的第二节课,大家都昏昏欲睡,就挑人回答问题,挑的是江棠前面坐的女生。
“这道多选题选什么啊?”
“ABD”
“你这一分也拿不了啊,四个选项选三个。”老何笑嘻嘻的说。
江棠刚还在后面抱怨到底是谁发明的多选题,就被老何挑到了。“你呢,你选什么?”
“ACD”
“很好,你也一分没有。”老何说。
班里的同学听了都笑了起来,困的同学也都精神了。
课间,班长张瑜被叫走了。回来时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江棠估摸着时间,也快到运动会了。
四中的运动会跟平常的运动会可不一样,老何认为,运动会就应该全校都运动而不是只有一部分的人在运动。像一个班一个跑八百的一个跑一千的。与其说是运动会,还不如说是运动赛。
最后,在老何的极力反馈下,校方共同商讨决定,由一个班的同学全体参加运动会。按照班级整体成绩进行排名。
这次的运动会与往年不同,每个班的同学都猜比赛项目是什么,距离运动会还有几天就都沉不下心了。
终于,到了运动会前一天,比赛单终于下来了,张瑜拿着通知进班的时候都呲着个大牙。
这次运动会举行三天,这三天不上课,第一天是每个班的全体同学练习比赛项目。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比赛。
江棠去操场的时候路过一班看到林蕴在里面坐着。
江棠站在后门口叫林蕴。
林蕴还带着耳机,听到外面有一点声音,一转头看到就看到后门口抱着篮球,扒在门框上的江棠。
“你干嘛?”林蕴说。
“你不参加运动赛吗?”
“不去。”说完林蕴又戴上耳机。
江棠站在门口无奈的看着林蕴。然后走了。
校运会到了第二天,每个班的同学都练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都热血沸腾的,准备迎接这次全新运动会。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宿舍,在地上拉了长长的一条光亮,江棠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把张文博和林蕴叫起来了。这次运动会,江棠还是挺积极的。
或许是清晨的那抹青涩,两人在洗手池刷牙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你不参加运动会吗?”江棠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不参加。”林蕴
“老何说了这次运动会班级每个同学都参与,除了一些生病的和其他特殊情况。”江棠笑着说。
毕竟现在长眼睛的都知道,这位生人勿近的林蕴哪种情况都不占。
“我报的特殊情况。”林蕴顺手从桌子上抽了一张卫生纸擦手。
“你有什么特殊情况,……太虚?”江棠说完缩了缩脑袋。
“热爱学习。”这位同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句无论是从同学还是老师的角度想都不合理的理由。
张博文还在睡意的笼罩中没有清醒过来,听到林蕴这个理由也不知道戳中了他哪根笑筋。但意识到是林蕴说的也没敢笑的太明显。
“行吧。”江棠穿好鞋开始系鞋带,头低着,可能是长时间蹲着,耳朵有一点红,看不清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