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桐很累。
这次练习她要求自己尽可能少些换气,能一口气唱完的句子就要一口气唱完。
这样一听确实好多了,可结果就是一晚上唱完,脑袋晕乎乎,差点累瘫在地上。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打开门后腿是完全软了。
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水杯从左侧来。
她抬头看过去,秦语沙端着她的水杯,“喝点水。”
衣桐看着杯子上方的蒸汽,“也不知道倒冷水。”
“冷水你不能喝。”秦语沙忽然在她左侧坐下......
衣桐心跳慢了一拍,这是她们同居这么久,第一次离得那么近。
她看向左边,幸好两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衣桐抿了抿唇,伸手接水,却嗅到了一股好闻的气味。
她低垂下眼睛,抿了一口温水。
“我做了烤牛奶,你要吃点吗?”
衣桐心口一沉,又让她“试毒”吗?
......她吃的不是最好的,但却是第一个吃到的。
衣桐有点烦,把杯子啪嗒一声放茶几上,“我尝尝。”
“我现在就去热。”
秦语沙起身,很快便响起噼里啪啦的油锅声。
大概10分钟后,秦语沙拿着餐具过来,放到了茶几上,“有炼乳,蘸着吃会好吃点。”
衣桐用筷子夹了一只,沾了些牛奶,含入口中......好烫。
但还不错,确实很好吃。
秦语沙问道:“你这几天忙的话,我晚上就不等你回来了。”
衣桐听了想笑,她本来就对秦语沙说过不用等她......她们什么身份啊,有什么必要互相等?
现在这样问,还是摆明了想套她话,想知道她之前干嘛去了。
“你不用等我。”
“嗯......我还想做些其他甜点。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烤牛奶确实不错,秦语沙的手艺去了国外一趟确实高了许多。
这道菜尝着比外面餐厅里卖得还好吃,其他店里做的,要么太甜要么太淡,有的还会有一股子热牛奶的臭味。
可秦语沙做的甜度适中,一口下去滑嫩柔软,还有恰到好处的奶味。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烫了。
盘子来少算还有10个左右,她不想和秦语沙一直坐在一起,但吃完估计得好长时间。
端回房间吃吧......显得太丢人,在这里吃吧,秦语沙要是能安安静静地坐着她倒是没意见。
“没什么想吃的。”衣桐又夹起一只,心想秦语沙要是再跟而她说话无论这甜点有多好吃,都是最后一口。
没料秦语沙竟然只是掏出手机,坐在边上玩起来。
衣桐抿了一下嘴唇,垂下视线。
这一只她吃得很慢,等全部下肚,她又夹起一筷子。
烤牛奶也逐渐冷下来,等她吃了一半,衣桐才发现已经过去了10多分钟。
怎么说都该放手了,一盘子一个人吃完多少有点不像话。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秦语沙看向她来,视线对到一起。
衣桐鬼使神差道:“看我干嘛?”
“你可以吃完。”秦语沙有点失落。
“我不吃了。”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朝房间走。
这时一只手忽然按过来,似乎是想摸她的左手......
衣桐反映了过来,却没收回手......
而最后,秦语沙那只手也只是摆在了她左手的不远处,到底没有真的碰上来。
“我自己做的,做的过程中就吃了很多。”秦语沙摇摇头,“你不吃就浪费了。”
“那我端进去吃。等会盘子我会自己洗。”
“当然可以。”秦语沙这次没有非要洗碗。
衣桐希望她明白,在这个屋子里没有谁非要洗碗。
她端起炼乳和餐盘,面朝房间。
这时身后的人跟着站起来,“那个......依依。”
“别那样叫我。”衣桐皱眉。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衣桐,江司晨说你在组乐队,你是在排练吗?”秦语沙深吸了口气,有点紧张。
衣桐转过身来,“你管这些做什么。”
都要结婚的人了,还管前女友这些那些......这人不会是想带现任来看她演出吧。
要真是这样......那真是有够恶心的。
“你是在排练才这么晚的吗?我心想,你要是这几天都得这么晚回来,我可以......给你送些吃的过去。你可以把地方告诉我,南絮借了我一辆车......我可以去接你。”秦语沙舔了一下唇。
这样问虽然有些僭越,但既可以知道衣桐晚上是不是会和现任见面,也可以掌握一下衣桐的下班行踪......坐她的车的话,衣桐就没有时间和她对象卿卿我我。
“你来接送?”衣桐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不觉得这样说很可笑吗?”
“顺路......”
“顺哪的路?南絮的公司和我工作地点南辕北辙,当然,你要是向北绕地球一周,那确实顺路。”
“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来,不是很危险吗?”
“你放心,有人送我。”程昕昕每次都要送她回来呢,虽然她从来没应过就是。
“程昕昕吗?”秦语沙嘴角抽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她有什么好的?秦语沙真不懂了。
高中时期,不就是程昕昕故意疏远了衣桐,才导致衣桐到现在都有点没安全感,总是患得患失?
而且程昕昕那时的疏离可算是没理由的,她离开却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而且她按照约定回来了......衣桐却打破了约定,非要和程昕昕缠在一起。
秦语沙知道她现在说这个只会让衣桐更讨厌自己,到底是没说话,叹了口气。
衣桐端盘子回房间,再吃了一只烤牛奶,胃忽然疼了起来......
这盘烤牛奶,到底是秦语沙为了以后的妻子准备的。
都能抛下她和别人结婚,现在却假惺惺的关心,算什么啊?
*
衣桐忽然想起来,秦语沙似乎没有戴戒指,包括她回来的那天晚上。
一般来说,如果是回来结婚,那么手指上应该也会戴一枚订婚戒指。除非是连婚也没订就直接结婚,那确实是不需要戴戒指了。
秦语沙结婚的事,是江司晨告诉她的。
如果秦语沙结婚是假的,衣桐也想不通江司晨有什么必要骗她。
她记得秦语沙走后一年,江司晨和她和好,她们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上江司晨还说希望她们能永远都是朋友。
所以,这样看江司晨就更没有理由撒谎了......
到底还是她痴心妄想吧,况且她也没必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身边的好女孩还有很多,比如依旧......不是吗?
今天比较忙。
因为明天就得录她的人声,今晚实在抽不出空直播,所以她早上便直播了一会。
下午录了歌,晚上又去清吧唱了一小时,衣桐照旧去了新家练声。
没唱多久,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江司晨给她发来一张图片,衣桐点开一看,眉头跳了跳......
这是一张截图——秦语沙和江司晨的聊天截图,时间就在刚刚。
秦语沙问:【你知道衣桐在哪吗?】
下面是江司晨的回复:【我问问。】
似乎现在是上课,老师是不允许上课玩手机的,所以江司晨直接发了一张截图过来,字都懒得打。
但这样让她怎么说呢?
衣桐发了个问号过去。
没过多久,江司晨又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秦语沙:【你别截图问啊。】
秦语沙:【问好是什么意思?】
衣桐有点哭笑不得,江司晨这时发了给“唉”,又打字道:【我不是你们传话筒。】
秦语沙私聊了她,【能告诉我一下吗?】
秦语沙:【我叫跑腿给你递过去。你没吃饭的吧。】
结果还是昨晚的事。
她不想答应,秦语沙又一句话跳了出来。
【我做的是烤牛奶。我看你昨晚吃完了,今天多做了一点。】
......
烤牛奶的话不是不行。有人非要送东西给她吃,她也没什么理由不收。
答应的代价仅仅只是告诉秦语沙她未来将要住在哪而已,这不是什么不可以说的事,反正她们的关系也就这一个月了,难不成秦语沙能搬到她隔壁不成?
没什么非不说的理由,衣桐把地址发了过去。
大概是3首歌的时间,衣桐来得满头大汗。
房间已经接了上下水了,她去洗手间拿毛巾擦汗,门刚好响了起来。
衣桐拎着毛巾走向门口,大概是跑腿到了吧。
她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人,心里一阵翻白眼。
“您签收一下?”秦语沙对她尴尬地笑了笑。
衣桐扭开脑袋,“你回国就是为了当跑腿?”
“兼职......”
“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我还兼职网约车。”秦语沙把手机打开递过来,上面真的有网约车身份认证。
“你今天没骑车吧。反正等会打网约车,你也是叫我。我就在这等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