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叙至两人还未相识时——
父母在我高三时候离我而去,一个人去办理父母两人的死亡证明,更新了户口,户口上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
回到家,向往常洗漱躺在床上,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麻木了一瞬又一瞬,理智告诉我,事实已定,我只有自己了。
靠着用书本来填充自己的所有时间……
虽知路远,遥遥无期。也只能跟着大众的步伐往前走,艰难拔出思绪迈着步子 。
情绪每况夜深便久久缠于心口,想起了父母陪伴步入高中,欢笑细语间初入高中。恍惚间想起学的第一篇课文——《匆匆》。
当时只觉这篇散文写的极具荒诞美感,读着读着便身临其境般读出了自己浅浅的味道来。
当时回到家还在父母面前来了一场深情朗读,沾沾自喜诉说着自己多么快就背下了这一篇。夜深却只能感慨,确实匆匆。
匆匆吗?为什么我却觉得时间它像停滞了般。
荒诞感席卷我的全身,感觉在何时消逝都无所畏惧了,理智强压着念头湿了枕头。
当时的我,上着课一个晃神眼泪就悄无声息流了满面,像是要把父母生前我没流过的泪都流了个遍。
原来学语文的作用是让语言匮乏的人得到另类的抒解吗?那可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我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日常生活中我和父母没有亲切的称呼,黏糊的触碰,却处处充满对我爱护。
我的小傲娇、我的自尊心、我的边界线、我对所有人持有平等的少年心性。
能把我爱护至此,心神丝毫未伤,花了那么多心思,若我消逝……若我出意外,我想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活出自己的态度、人生、站上自己想要的平台,可我不知道何去何从……
匆匆不匆匆,那这段于我而言漫长的时间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若是经济贫瘠、精神贫瘠的人,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那也只能从书里进入精神世界,遨游知识海洋,拿起笔杆子是对的。
就连现在的我也只能靠着刚浅浅学的文学上的作品抒发我的思念。
父母出事前的我已然成年,拥有自己的银行卡,父母赚的钱也是在那时直接全打在我卡上,我成了家里的小管家。
我后来想想,还曾抱有幻想 ,他们俩是不是过二人世界去了?为什么准备的这么充分?难道是每天都怕意外到来,给足我安全感吗?
就连商业街三层占地200平方的楼,在成年的时候就改成了我的名字了。
这栋楼是父母中年时,各自父母接连去世,双方将家里分到的产地等全卖了,带我来到县城,锦城算不得很富饶,但手上的钱买这栋楼也就够付大半,后续分期经营店面五六年才还完,我对那些爷奶和亲戚没什么印象,父母也没和我提过。
高考完后,我花了一个月将店面整改,把父母的三餐店改成了白日书店、晚间茶话会。
靠墙设了私人小角落,隔挡他人目光很安心,也算情绪释放所了。单独小空间,门上挂牌手动显示有无。
向外延伸仅供一人行走的走廊便是双向书柜,U型书柜内,有着八个四个独立沙发配小圆桌。
U型开口前方是一个小舞台,可供展示自我,寻求知己。
再往前就是高脚凳,餐台双侧小门,开放式后厨。
靠进出店门是书台,靠外窗台开三分之一上半截,观景不观人,里侧是卫生间和洗漱间。
24小时营业,晚间12点闭门只供女客过夜,早晨6点开门,期间有女客出去,需保证安全。
不管在这里呆多久,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能给多少给多少,这些钱除去水电费也是直接交到每个需要人的手里。
我会一直开下去的,我留有电话有困难可私下找我,确认无误便会给予支助。
我听着一个个低谷期友人的困难,助力寻求着出路,大多都是有着志气的青少年,硬要写下欠条,只为了度过贫瘠的一段路……
饮食是要付钱的,因为都是给赚取生活费的青少年一处平台,带着办了健康证,能赚到多少就拿到多少,一个接一个……
为什么开的这家店?
在小县城,原生家庭的痛实在是太多了,各有各的难处。
在我自我麻木期间,也是受了诸多关照的。可越是临近高考,诸多人的崩溃状态,也是达到了临界点——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太久,才知道好多人也面临着各自的难处,只能是熬过去,不敢回想……
在这漫长的未来,我也是能实现自我价值了。
填志愿的时候我填了附近的大学,闲暇之余,便来看看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