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她就上山摘摘果子或者去市集上买些菜,偶尔去卖些果子,凭她多年经商,就算没有父亲接济,囊中依旧鼓鼓的。有时她会去湖边逛一会儿,她养了两只小野猫,晚上她便躺在椅子上摸着阿宁阿喧的毛,想着裴府里面在缸里面快活的游来游去的另外一对阿宁阿喧。
不知阿宁接受阿喧了没有,是不是还像一个大冰块一样,冷漠的面对阿喧如火的热情。
许是非常想念那两条小娃娃般的锦鲤,谦谦终于写了封家书寄回去,信中写道自己一切安好,小日子过的也是滋润,只是最近越发想念阿宁阿喧那两条锦鲤,希望父亲能替她去看看它们,最好将它们画下来云云。
末了,还画了小野猫阿宁阿喧过去,调侃道,在这里,阿宁竟天天围着阿喧转,好不欢喜,真希望裴府那两条也能这般欢喜的一起。
当然,她绝口不提同样十分想念裴衷飞这件事。
这封信寄过去之后,足足半个月,父亲没有回信。这让谦谦十分疑惑,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不过好在次日家里便回来消息,说裴府门前伶仃,那两条锦鲤也不知去向,还说了许多自她离开裴府后,父亲从未提及过的事。
比如裴衷飞获皇上恩准,竟在半月前便说要去寻妻。
谦谦望着信,讲的似乎都是裴衷飞怎么怎么样,裴衷飞过的如何如何不好云云。
以往父亲从不会提及他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隐隐的,谦谦觉着有些蹊跷。
次日她早起去摘果子,顺便采了些能吃的蘑菇,一起拿去市集上卖,别人都是大声吆喝自己家的水果蔬菜多么新鲜多么甘甜,谦谦只是笑着将两个小果子塞入阿宁阿喧的怀里,两只小猫便咕噜咕噜的啃起来,让人以为果子十分美味,连小野猫也大口大口的吃,自然,前来买果子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其实她只是在给阿宁阿喧吃的果子上撒了点鱼糜,它们就啃得不亦乐乎,而且她摘得果子也是精挑细选的,味道自然也是爽口甘甜的,结果当然也是满满的几篓果子全部卖光了。
眼见夜幕降临,谦谦招呼着阿宁阿喧进篓子里,打算收拾一下便背着它们回家,这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人,带这个斗笠,让人看不清样貌,只听他沉声道,“姑娘可还有果子卖?”
谦谦摆摆手说已经卖光了,叫他明日再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一路上哼着小歌,眼中神采奕奕,嘴里轻轻哼着瞎编的小曲。
“阿喧绕着阿宁转圈圈,阿宁缠着阿喧喜连连……”
谦谦脚下轻盈,今天又是大丰收,她自然开心的紧,只是回到竹屋后,才恍惚发现身后有个人跟着,一惊,正欲大喝,那人却缓缓摘下斗笠,熟悉的容貌,熟悉的声音此时却隐含怒意。
震惊之余,谦谦忽然有些哽咽。
“你既如此记挂着阿宁阿喧,何不自己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