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海神,我没有名字,或许有一个,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了。
我叫徐行,是神界的海神。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怎么样,我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我的故事很长也很短,长到三天三夜说不完,短到一句话便可概括。
“我的一生都在追逐。”
不过我还是想把我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讲出来。
我是鲛人的化身,大海的儿子,天生的海神,我的父亲是大海的主人。
我们生活在海里,掌管大海的力量,父亲总是说,我这种人天生就该去往神界,而不是居于这一方天地。
这让我从小对神界有种莫名的向往,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父亲很想让我离开这里,可我不是大海的孩子吗?
直道那一天,我成为真神,位列海神之位。
所有的真相全都浮出水面,原来我们不是大海的孩子,守护大海只是我们的使命。
龙才是大海的主宰,鲛人只是龙的下属。
起初我不太理解,龙已经灭亡不知多少万年,连记得他们的人都不知还剩多少。
对于使命这两个词,我只觉得陌生。
我踏上白玉台阶,台阶的尽头是一位及其美丽的女子,一向以美貌出名的鲛人族,在她面前都被比下去不知多少。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原来她是神界的公主扶摇。
神界的公主配我这个大海的孩子,我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刚开始我只是被她的外貌吸引,渐渐的我开始喜欢她的性格,她在神界的宠爱下长大,好像不太懂喜欢这个词。
那天她对我说,她喜欢我,要嫁给我。
我收到婚书那天别提多高兴了,可是我知道,她不懂喜欢这个词,我也不想勉强她。
很快她下界历练的时间到了,天帝不愿她受苦,并未封存她的记忆,我也陪着她一起下界。
在人界我和她度过了最幸福的时间。
她是天帝的女儿,不知有多少神明想要求取她,可我也不赖啊!我在神界也是第二美男子好吧!虽然比不过天帝,那也是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的。
在人间,我每日陪着她,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她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赚钱养家这种事就交给我。
每次我做饭,她都会坐在桌边,双手撑脸,眼睛亮晶晶的。
“海神大人真厉害。”
“海神大人真是什么都会。”
我每次听到夸奖都是笑呵呵的,其实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收拾家务。
虽然不会,但是我会学,为喜欢的人做饭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海神大人这个称呼,也只有在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叫我。
扶摇的手上带着我给的手链,嘴里吃着我做的饭,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有我的陪伴,她没有得到历练,这么多年历练都没有结束,不得已天帝把我召唤回去,现在好了,每天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在下界。
不过每天看着她也是件很幸福的事,当初的我不知道,变故就出现在我离开以后。
在我离开以后,她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他们在那里种下一棵桃树,看着那棵桃树长大。
我没有和天帝与月神说,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是妖神南阳。
天帝与月神繁忙,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可与妖神相爱是会受天劫的。
那日云诺找到我,我们三人是最好的朋友。
我喜欢扶摇,无人不知。
“海神,扶摇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又何必执着,不如选择我。”
听着云诺的话,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云诺喜欢我,在很多年前我便知道了。
可我不喜欢她,我爱的人一直都是扶摇,我不想让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变质,于是我一直佯装不知。
这次她说出来,倒是让我一惊,不过我拒绝了,拒绝得很委婉,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天帝的女儿与妖神,两个本该是天生宿敌,如今却相爱,真是命运弄人。
我很爱扶摇,爱到愿意将这件事藏在心里,装作不知道。
可我太在乎她了,每天看着他们相爱的样子实在太痛,明明我才是她的未婚夫。
我也去了解了那个地方,原来那个地上叫月山。
月山啊!很好听的名字。
扶摇虽有记忆却无灵力,在某夜我发现有妖族入侵月山。
可我无能为力,神不可私自下界,特别是我被天帝命令过,身上有帝印,可能刚踏上白玉台阶就被抓回来了。
于是我找到了云诺,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听到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找她,也很是惊讶。
“这样吧!只要你还是海神,就必须与我成婚。”
这个要求太难,可那是扶摇,我的爱人。
为了扶摇,迫不得已我答应了这个要求,有人可能会问,神界这么多神,为什么偏偏是云诺。
神界公主与妖神相爱的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云诺下界了,不过神力被压制。
我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妖族右使,那可是真神,云诺神力被压制怎会是对手。
我看到了,看到了南阳亲手把剑捅进扶摇的身体,还好没捅到要处。
扶摇伤心过度,心死大过于哀,她的历练过了。
回到神界后她的这段记忆被我封印,这段记忆最好没有任何人知道,由于我擅作主张的封印引来天帝的质问。
我只是含糊着糊弄过去,我不想她死。
后来她跟我说她想下界去玩,我不同意。
她又去找天帝与月神大人,他们也都没同意。
我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敢一个人偷偷去下界。
没办法,我只能也下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守护她。
我看着她又一次与南阳相遇,两人一起看同一轮月亮,在桃树下相拥,在我与她生活过的院落里拜堂成亲…
又看着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种地。
那天,我偷偷化作一粒尘埃附在扶摇的肩上,我本来不会离他们很近,可这次扶摇好像病了。
在医馆里我得知了一个天大的事情。
扶摇…怀孕了……
我跌坐在地上,无能的捶打着地面,为什么会这样。
我和她没做过的事,她与南阳全部都做了一遍。
我没再看下去,在他们的世界里,我就像是一个小丑,一个手里拿着婚书,却没能和她成亲的小丑。
那些美好的回忆全部破碎,还记得最爱她那年,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青月,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
可这个名字终究只能藏在心里,我不再是她的爱人。
我回到了海里,想回家看看。
可我发现鲛人族好像不太对,父亲可能没想到我会回来,看着我一愣。
随后很慌张的想要赶我走,可我不想走了,他越想赶我走,我越不想走。
我发现了一座祭坛,那座祭坛看上去年代久远,不知道他们现在对这些怎么会感兴趣。
我的房间没变,和我走时一样干净整洁,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
只觉得头有些晕,我倒在床上睡去,真奇怪,我做梦,梦到了父亲。
他好像在和我…道别?
我没想那么多,还是继续做着我的美梦。
可我醒来以后全都变了,海底空无一人,这怎么可能,父亲作为大海的主宰怎么可能离开这里。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想法,我走到那处祭坛,果然如此,祭坛有动过的痕迹。
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字符,可我依稀在哪里见过这种字符。
我不甘心,跑到父亲存放书籍的地方大肆翻阅起来。
原来那些是龙纹。
我也试着去破解上面的字,至少要知道这是什么祭坛。
龙祭台——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小时候我听过这个祭坛,听说不知多少万年前有一条龙存活下来,不过力量不稳,被迫陷入沉睡,鲛人族用全族之力献祭,才可稳固龙心,让龙从沉睡里醒过来。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跑到父亲的王座上,那又或许不是我父亲的,王座上放着一颗夜明珠。
那是父亲为我留下的话。
“孩子,当你看到这颗夜明珠时,我们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不要为我们感到难过,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愿龙族的光辉能够庇佑你,这颗夜明珠是鲛人族最大最亮的,送给我最爱的儿子。”
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废物,我也不知在海里留了多久,只知道我走过了很多地方,不管哪里都有我与父亲的回忆。
忍不住,我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的,为什么全部的坏事都在一天碰上。”
回神界吧!我不是大海的孩子,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大海的主宰。
大海的主宰一直都是龙,这是我们一辈子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当我走在白玉台阶上时,才发现神界格外的安静,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我穿梭于各个地方,发现哪里都没有人,神界原本最热闹的地方都变得安静起来。
我去到月神殿,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何时,可月神殿大门紧闭。
月神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我耳中:“本神日后都会留在月神殿,除非有大事发生,神界以后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交给我了?神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大力的捶打殿门,希望月神能出来,能给我一个解释,可无论我怎么做,月神都没能出来见我。
我浑浑噩噩的走在这清冷的神界,说实话,我根本就不习惯这样的神界,这不是我认识的神界。
远处走来一个人,直到走近我才看清她的模样,是云诺。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质问她神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神全部都不见了?
“他们都死了。”云诺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
一瞬间头痛欲裂,我明明只是离开几天,为何神界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云诺无视我的头痛,自顾自的说着。
“扶摇和天帝都死了,南阳斩断通天路杀了众神,那个孽种也被他带走了。”
我很好奇,她是怎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又是怎么敢把扶摇的孩子称为孽种的,我们可是朋友,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扶摇的孩子。
在无数的想法中,我抓住了一丝线索,天帝将扶摇的事全部交给我,神界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事,可为何这件事会闹得人尽皆知。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可很快便被压了下去,云诺怎么可能会害扶摇,她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云诺好似看穿我,冰冷的话刺进我的心里:“是我做的。”
我彻底愣住了,她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一下,而我也彻底脱力坐在地上。
“是我告诉天帝与月神的,你知道吗?月神亲自去把扶摇抓回来,她被锁在邢台上,天劫洗礼,月神最讨厌妖族,可她却因为扶摇选择从轻发落,这怎么可以,于是我偷偷传信告诉南阳,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杀上神界,扶摇死了,可惜那个小畜生被他带回去了,不过那小畜生体内有神妖混血,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些恶毒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入我的耳朵,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我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掉她,可我不能,她是扶摇的朋友,杀了她扶摇会怪我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真是无能,到最后只能问一声为什么。
云诺听到这话大声的笑起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行与她对视,我看到了,她的眼角有泪痕,她哭过?是因为扶摇吗?
“高高在上的海神大人,我也很想问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扶摇,她与南阳在一起,我以为这样你就可以看到我的好,可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你的眼里只有扶摇,扶摇处处压我一头,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我凭什么只能做她的垫脚石?我不服!只要她死了,你就能看到我,众神也能看到我!说不定未来的天帝也会是我!”
现在云诺特别想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甩开我的脸,抬头看着远处流下一行泪:“这是你们欠我的…明明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可我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我知道她被蒙蔽了双眼,原本的云诺不该是这样的,原本的云诺上进,会为了目标而努力,可现在的她已经疯了。
云诺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都做了什么…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想让扶摇死…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痛哭,看来痛苦的不止我一个,我该早点和云诺说清楚,以前的我一直以为她跟我说喜欢我都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会变成如今这样。
这样也好,回去无法改变,就让她这么一直痛苦下去吧。
月神出现了,天帝死后,神界只有我们三位神。
她让我当天帝,我看到了云诺不甘的表情,我知道云诺的愿望便是当天帝。
我拒绝了,月神大概也没想到我为什么会拒绝,问我为什么。
我只是笑笑,随后说:“当神太痛了,我想回人界,创立一个宗门,看着繁华的盛世。”
我说谎了,其实我想去人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扶摇的孩子。
月神说现在的神界只有三位神,等我去看透人间繁华,回来再当天帝也不迟。
我还是拒绝了,神界不适合我,永生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人间好,热闹。
月神还想再劝,可我心意已决,为了当一个真正的凡人,我亲手剥离神格,原来剥离神格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全是的骨头都碎裂。
看着神格回到神界,我才放心的走下白玉台阶,未来还会有下一任海神。
我站在台阶上回眸,只见云诺与月神站在台阶的尽头,他们的眼里都带着不一样的情绪,就好像是在和我告别,虽然这确实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海神,当初答应云诺的承诺也烟消云散。
初来人间,我不太了解这里的规矩,只能摸爬滚打,在十年的时间里创建灵剑宗。
看到宗门这般繁华,我也放心的沉睡,没办法,活了这么多年有些累,想好好的睡一觉。
在梦里我见到了扶摇,她看着我好似在说什么,可我听不见她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嘴巴,看着她好像一直在重复三个字,我看了不下三百遍,因为不知道为何会有雾飘过,导致我每次看得都不太清。
渐渐的我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葬邪山——
我好像记得这座山,可具体的早已随着时间消逝。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过了许久,灵剑宗好像成为了什么三大仙门之首?
也对,我的很多秘法都来自于鲛人一族,有些是我的自创,我还是很相信我的。
又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年,我去了葬邪山,这座被结界笼罩的山好生奇怪。
不过这种程度的结界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做过神的人。
我走进去,一眼看出这里是一座墓,还弥漫着妖气,可扶摇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她让我来这里一定有她的道理。
在这里徘徊一会儿,我又成功的来到一扇石门前,这石门看起来不简单,更像是一种封印。
我可没那么闲,什么狗屁封印,我直接在脆弱的地方开个小口走进去。
实话实说,这里是真的冷,我看到最中央有一个冰棺,而冰棺上躺着一个人,这人体内有神的气息,不过是残缺的,看起来更像是残魂,看她的样子很可能再过几年便会醒过来,我没那么好心。
我知道我的目标不是她,多余的眼神我都没有分给她。
这间密室的深处还有一扇门,这扇门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打开,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是吧!这扇门居然这么难搞,让我用了这么多灵力。
推开这扇门,门后冰冷刺骨,让我忍不住打个哆嗦。
什么?这扇门后躺着的居然是个小姑娘?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姑娘?
我到要看看这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居然需要扶摇来找我。
看清她的脸,我忍不住被吓一跳。
“她…她她她…”
她怎么长得这么像扶摇,不对!我记得云诺说过,南阳曾将他们的孩子带走了,莫非她就是那个孩子?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不过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用灵力探测她体内的学脉。
一看吓一跳,这还真是那个孩子。
看来是她体内的神妖血脉冲撞,迫不得已下沉睡在此处,可为何她的神魂也是残缺的?
我不由的想要第一扇门后的那个人,原来那个人就是她残缺的神魂之一,看那个人的样子因该承受的是神魂。
外面那个人死了的话,残缺的神魂会回到主身体内,难怪把她放在最外面。
我的目光又看向深处,那里好像还有一扇门,不过这扇门我是真的没办法,如果我还是神,绝对百分之百的能打开。
算了,还是先把主身带走,这个孩子快醒了,她的记忆被两个神魂分走,现在属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路过残缺的神魂边,我不由得多看一眼,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摆设,想不到是真的。
一个为了死亡而生,没有自主意识,没有行动能力,为主身承担所有痛苦,当她醒来发现自己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活,该有多绝望。
我抱着主身,为次身叹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可惜次身没有,她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再一次站在月山,还和我记忆里一样,什么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还记得我与扶摇在这里度过了最幸福的时光,也记得扶摇与南阳就是在这里相爱。
或许让这个孩子来这里是对的,她的父母都在这里生活过。
推开那扇院门,这里还和以前一样,不一样的是这里住了一家两口,看起来像是一对新婚夫妻。
我的怀里抱着的主身也慢慢开始变成婴儿的模样,也对,被剥离神魂会让一个人的时间倒流。
这个孩子看起来要醒了,我将她递给这对新婚夫妻。
这座院落是我曾经与扶摇生活过的地方,而现在这座院落的主人,是我当年救下的人的后代。
从此这个孩子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已经仁至义尽。
我又回到灵剑宗,每天喝喝茶,看弟子练剑,本以为往后余生都会这样。
云诺下界了,她和我讲了很多,我也从她嘴里听到了很多关于神界的事情。
她当上了代天帝,我为她感到高兴。
云诺说若是我同意,月神绝对会让我当正天帝,而我只是笑笑。
云诺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她在神界的事,更多的是让我回神界的事,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还没有死心。
我是一个对时间没有任何感觉的人,一个人度过了无数次春夏秋冬,这样的日子好生无聊。
算了,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吧!这么多年她也该长大了。
我走到月山的不远处,因为我不打算进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便好。
可当我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隐隐能看到的火光时,我承认我慌了。
我站在一处屋檐上,看着一个孩子被绑在木头上,而她的身下是一片火海。
那些人在欢呼,我听着他们的咒骂,眉头越皱越紧,因为那个孩子和扶摇实在是太像了。
那个孩子在痛苦中挣扎,我于心不忍降下大雨,正准备离去时,停住脚步。
她在这里受尽苦楚,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吗?。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混着我的眼泪。
看来不管多少次,只要与扶摇有关的人或者是事,我都无法坐视不理。
我撑着伞走到她面前,走得近了,我看清了她脸上的恨。
我要救她,要让她不被任何人欺负。
“孩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我愿意。”
这个孩子几乎没有犹豫。
听到她同意,我也不由的勾起嘴角。
我带着她回到灵剑宗,她告诉我她叫谢清歌,很好听的名字。
谢清歌一直被困在月山的梦魇里,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拽出来。
我一次也没提到拜师的事,我不想让她当我的徒弟,也不需要她对我感恩戴德。
看着她一次次的崩溃,我知道,这段痛苦的回忆只能由她来斩断。
我亲自指导她修炼,而她也很优秀,很努力,每天都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如今身后多了一个可以教导的人,感觉还不错。
谢清歌回月山了,我知道她回去做什么。
她拖着满身伤痕来到我屋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要死了~”
我搂住她,为她疗伤,月山因该没有人会伤到她才对,为何她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在治好她后,我连夜去了月山,整个月山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不知是该为亡魂哀悼,还是该为清歌而开心,若是亡魂要来索命,那便来索我的吧。
谢清歌醒了,可她好像更疯了,时不时的弄伤自己,我也明白那日的伤是她自己弄的,下手可真狠。
看到她这样我没办法坐视不理,我要彻底抹除她心里的芥蒂,既然如此那便改了她的名字。
从此以后她叫,
沈青月——
灵剑宗的圣女沈青月。
每次她都怕在外面给我惹事,这可不是我想教导的孩子。
她怕的时候,我都会告诉她:“你是灵剑宗的圣女,若是惹到什么人,尽管让那人来找我,孩子,你要记住,你的身后是整个灵剑宗。”
虽然她每次都会点头答应,可她从来都不会在外面说自己就是灵剑宗的圣女。
随便她吧,既然她不想说,那整个灵剑宗的人都不准说。
青月也开始慢慢长大了,那天我看到她和琴剑山庄的那个臭小子在一起。
终究是女大不中留,在三宗大比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人的眼神不对。
不过若是青月喜欢,我也没意见。
最近感觉妖族蠢蠢欲动,南阳知晓了我的身份,很可能对灵剑宗下手,在她动手前,我要先让沈青月离开这里,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不该连累青月,更不该连累灵剑宗的弟子。
青月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我还是忍不住叹气,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愿以后没有我,她都能一切顺利。
不出所料,南阳来了。
我与他交手,没了神格与神力的我根本就不是对手。
灵剑宗由我亲手创建,现如今也亲手毁在我的手里。
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青月出现在这里,我想要告诉她,让她快跑。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在我们三人中,我好像才是那个外来者。
我看着她的眼睛,回想我的一生何其可笑。
死亡也好,活着也罢,我从来都没有选择。
我叫徐行,我不是神界的海神,也不是灵剑宗的剑宗主,我就是我自己,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真实的名字。
自从鲛人族全部献祭以后,再也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除了我自己,也没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我叫徐行。
这是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