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尘谷
现今已是魔历三万六千年了,西闫魔王的统治已经整整三万六千年了。可大地灵气日益稀薄,种植灵源也日渐枯竭。魔族像蝗虫一样定期“肆虐”大地,但大地的产出却日益减少,魔族的收获日益下降,这情形不光人族可直观体验到,整个魔族也都感受很真实、很切身。
当然,身为沟通人魔两界的人族长老当然而然也已感受到了这一点:危机正在来临,改变即将开始,而他也在静静和耐心地等待“天启”的降临,因为危机中蕴含着生机,失望处潜藏着希望,对魔族对人族都是如此。
人族长老有一女,名唤云阳,也就是未来的人族长老继承人。她是魔王西闫挑选这个世界中最优秀的女子与长老作配,并吸取和渡以部分大地灵力精华所生,所以云阳是命定和注定的未来人族长老——即人族的掌舵人。
由于云阳身肩重任,她从小便被培养诸般技艺,耕种、纺织、医药、卜筮、算术等百家杂学,并修习各种灵力种植方法,以培养她“上通天文,下通地理,灵力精修,劳作巧手”等诸十八般武艺,以期带领人族持续繁衍兴旺,服务好魔王西闫的统治。
不过这是培养目标,并不是培养取得的现实。云阳学时玩,玩时学,闹中装静,静中寻闹,最后达到的效果和水平就是“半桶水哐当哐当响”。
这天云阳正在无尘谷向干旱和贫瘠的土地施以雨露和阳光等营养,突然一阵黑风作螺旋状飞速袭来掠过土地上方,云阳刚施肥完的土地养分瞬间被蒸发式抽离,变得暗淡无光,干涸黑沉,云阳也被这股“妖风”扇得跌倒匍匐在地,吃了满口“灰土”。
待风停扰止,她立马爬起来边拍身上的尘土边气急败坏地骂道:“喂,是哪个没长眼的东西,没看见这儿有人正在工作吗?没看见这块地已经荒废,我正在辛辛苦苦施肥让它起死回生吗?有本事你就别躲躲藏藏、隐隐闪闪、装模作样的,像个大尾巴狼似的,来呀,正大光明地出来呀!”,“哈哈哈哈,是谁这么大胆敢和我顶嘴?”
(二)身别势争
待这阵黑旋风终于停歇,扬起的烟雾逐渐“尘埃落定”,云阳在迷蒙的烟雾中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身斗篷的挺拔男子斜站立,星眉倒竖,目光冷峻地望着云阳这边,挺拔的鼻梁阴影映衬着精致如刀刻般的暗黑红嘴唇,唇口斜睨,如画般俊俏的脸庞之中透露的满是不屑,不过在这不屑之中更凸显了该男子的高严俊气。
男子从扬起的烟灰中仔细盯看云阳,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出口不逊。只见云阳身穿红色碎花衣衫,浅灰粗布绒裤,脚踏白灰杂色相间毛绒靴,看着不过人族女子十三四岁的样子,也气涨脸圆怒目地看着自己,地上散落着一啪啦的施法工具:源头瓶、签灵绳、散孔器等。少女头发被刚才的黑风已吹得散乱蓬飞,虽是灰头土脸,风尘仆仆、劳累疲惫的样子,不过从点点尘灰掩映下仍旧透露出少女清丽俏美的面容,狼狈的倦态气态也难掩人族天女的灵秀之气。
云阳也真想不到会有一个人真的会被自己给喊出来,还是一个看上去就冷漠无情、凶相毕露极其不好惹的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鬼鬼立临”呀!她再次定定地看了眼眼前的男子,面容虽俊俏但冷酷,眉目似画刻却寒厉,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可能招惹了不知何方的神圣,不过她云阳好歹也是人族未来的长老,也不是被一句狠话就能吓到的人物。
她不由得鼓起勇气,作不怕势状,拔高提粗声量问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没礼貌没教养,没看见有人正在干活吗?一声招呼都不打,横冲直撞直接摧毁别人的劳动成果,你看看,这全是你干的好事”云阳环指这片黑枯的土地向前面男子质问道。
“哦,原来你是人族呀,真是想不到一个为我们魔族提供养分和灵力的小小人类,口气竟然这么大,我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你难道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吗,见到我不该立马规规矩矩地在旁边侍立等候吩咐吗?”男子轻蔑地说完又饱含鄙夷地撇了她一眼。
本来云阳已是憋着一口气在肚子里下不来,碍于从直觉上感受到的威权和力量,已经狠狠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男子的这一番话以及那鄙视得装不下任何东西的眼神彻底惹怒了她,怒火的阀门“嘭”的一声被震飞到九霄云外。
她怒瞪双眼,三步并两步走到男子面前,用手指着他鼻子骂道:“喂,你这人可真没素养,不就是魔族吗?魔族有什么了不起呀,还不是我们人族的灵力供着你们,养着你们,你离了我们试试,分什么三六九等,还目中无人登鼻子上眼,你们不过是屁用没有的寄生虫,看吧,这天底下都让你们给嚯嚯完了。你们没看到吗?天不下雨了,太阳不出来了,草不长了,连虫都不爬了,都这样了还天天惦记着这一块那一块残留之地,整天呼哧呼哧像马蜂一样到处打劫,还自以为高人一等呢,不过是乞丐罢了!自己给自己能得顾影自高了!”
“你,你说什么……”那男子听到这连珠炮话气得脸红紫胀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圆瞪着双眼震惊又有些微迟疑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一长串珠子落地似的话赶着话赶不上趟似的骂他!真是长见识了啊!
云阳见男子似乎被自己的话唬住没有作出什么反驳,自己也稍微心虚了一下,也就坡下驴稍微收敛了下暴气冲冲的架势,一时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这男的是理解了自己的话稍微知道是自己失礼了,还是被自己给激怒更加火上加火、怒上加怒然后气急败坏地说不出话了?便含糊着嘟囔着说:“怎么样,我说得有道理吧,是你先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无礼在先的,下次可记得长教训了啊!”
说完,云阳再次拍拍身上的尘土,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便自顾转身离去了。“什么,教训”那男子看着云阳离去的背影瞠目结舌地呢喃自问,可能自己还得先自我酝酿反应一阵才能弄清楚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