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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山之累—(四)几多影几重境—(3)捕食

翠墨和仁杰呆在原地,生生看着这一切发生,待他们反映回转过来,才一阵扯嗓大声呼喊“子诠,子诠”,“你去了哪里,子诠”……叫喊过后无人应答,四面鸦雀无声,寂静一片,他俩才渐渐接受这个现实:子诠消失了,从刚出现又湮灭的光亮里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痕迹。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不知道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们。

翠墨和仁杰打算“躺平”之后,身上的“变质”反应并没有“躺平”,且还发生了一些预想不到的变化,他们俩竟开始逐渐演变成了食物链的上下端物种。翠墨身上长出了白绒绒的毛,头上还冒出了两只粉红兔耳朵,她明显有要变成一只兔子的倾向了。而仁杰呢,牙齿演变成锋利尖长的獠牙,身材突变得异常高大威猛,四肢全都长出长甲利爪,眼神变得狠厉且放露凶光,并把目标直勾勾定为翠墨这只“兔子”。

“仁杰,你清醒点啊,我是翠墨,是人,和你一样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会想要吃了我吧?”翠墨看出仁杰的意图后惊恐地问。“我,我现在还清楚我们是人,我们是谁,你是翠墨,我是仁杰。但我感觉我逐渐开始不可控地丧失自己的“人性”,只一心把你当成我的捕猎对象,全身心的**都想要吃了你,你赶快躲开!”仁杰纠结出痛苦面具喊到。

“你让我怎么躲,我本来已经精疲力竭了,现在身心也逐渐开始变得不属于人了,我要怎么办?你不会真吃了我吧”,翠墨带着哭腔说。

“你放心,我仁杰顶天立地做人,过去干的都是帮助人的事情,还从没有干过害人的事儿,绝不会允许自己干出吃食同类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仁杰说完,突然开始用力拔掉四肢开始长出的利爪。“仁杰!”翠墨见状立马想上前阻止他,“别过来,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在我彻底失去意志之前,只有把自己能伤人的武器都拔掉,才能确保之后不能伤害你”,仁杰承受着巨痛,浑身哆嗦,鲜血直流,飞快地拔扯自己长出的利爪,拔出利爪,开始拔獠牙。

“对不起”翠墨刚说完这句话便完全变成了一只白色毛绒兔,唯一不变的是眼中长流的泪水还有浑身哆嗦的身体。仁杰赶在不能控制自身捕食的**前,全拔掉了自己四肢的利爪还有口里的所有牙齿。他浑身沾满鲜血,疼痛钻心,不过总算是失去了捕食的能力,这时他才放松下来,望了望旁边的翠墨,确信自己现在即使有吃她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了,才疲惫地趴在地上,等待似乎已是注定的死亡命运。

突然,叶片底部的另一侧也发出了亮光,这亮光和之前出现的一模一样,两只“动物”在亮光发出的一刹那也恢复了人的意志,虽然其他的物理特征没有恢复,他们互相望了望对方,都意识到这亮光和刚才子诠消失进的那片亮光相同。他们无形之中也不由自主地受那团亮光的召唤,向那团亮光走近、靠近……

在亮光的照耀里,他们先是看到了人的形象,还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田畴、原野、森林,聚集的村居一块块,一片片。男耕女织,河童嬉戏,炊烟袅袅,远方勾勒出辽阔森林剪影,上方悬挂着一轮发出和煦白光的圆日,天高地远,森茂林丰,人谐居美,这是一幅和谐的美好画面,迷离着人的双眼,吸引着人的踏入。

在一声似乎从那图景里的一所小房屋里发出的一声柔声呼唤“你们来啦”中,不知不觉中已恢复成人形的翠墨和仁杰相继踏入这似真似幻的美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