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夕阳将整片天地染成了金红色。
王婉玲五人站在一座无名山峰的峰顶，看着远方的落日。
一个月的时限，就要到了。
“今天就是第三十天了。”冰洛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我们……要回去了。”
五人沉默了。
这一个月，他们经历了很多。
他们在这个世界中挑战了无数强者，磨练了实战经验，提升了修为。
他们在这个世界中修炼了血妖诀，凝聚了血妖种子，生成了血妖之力。
他们在这个世界中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建立了基础的信任和默契。
这个世界，给了他们太多太多。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看。”纹玲玲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五人同时抬头。
天空的西方，夕阳的余晖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只有丈许长，但从中透出的光芒却极其耀眼，将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裂缝在缓慢扩大，从丈许长变成了数丈长，从数丈长变成了数十丈长。
光芒越来越强，强到五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裂缝中，传来了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是契约圣界的气息。
“走吧。”王婉玲第一个迈步。
她腾空而起，向着裂缝飞去。
其他四人紧随其后。
五人飞入裂缝的瞬间，眼前一黑，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足底传来。
王婉玲睁开眼睛。
紫竹林。
月光如水，竹叶沙沙。
空依然坐在空地中央的蒲团上，姿势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盘膝，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空洞的眼眶朝向正前方。
仿佛他从未移动过，仿佛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五人站在他面前，谁也不敢说话。
空“看”了他们一会儿，缓缓开口。
“回来了？”
“回来了。”冰洛尘恭敬地答道。
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空才再次开口。
“万界镜，收回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面暗金色的镜子，在手中端详了片刻，然后将镜子收入袖中，站起身来。
“你们的历练，结束了。”空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回去好好消化这段时间的收获。”
“是。”五人齐声应道。
空没有再说话，转身向紫竹林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丈量大地的尺寸。
五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阴影中，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太神秘了。
“走吧。”冰洛尘打破了沉默，“萧老师大概还在外面等我们。”
五人走出紫竹林。
萧若兰果然等在外面。
她站在竹林入口处，一袭青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
看到五人走出来的那一刻，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的修为……”
冰洛尘灵王九重境，距离灵帝境只有一步之遥。
冰潇潇灵王四重境，比一个月前提升了一重。
纹玲玲灵王五重境，比一个月前提升了一重。
云烬霜灵王七重境，比一个月前提升了一重。
王婉玲灵帝九重境，比一个月前提升了三重。
萧若兰的眼角跳了跳。
一个月的时间，五个人全部突破了。
冰洛尘更是连破两重，从灵王七重境突破到了九重境。
王婉玲更是夸张，从灵帝六重境突破到了九重境，连破三重。
万界镜中的历练，真的这么管用？
“到我办公室再说。”萧若兰压下心中的震惊，带着五人离开了紫竹林。
她带他们回到了教务处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靠窗的书桌，堆满文件的架子，窗台上的灵植，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
萧若兰在书桌后面坐下，示意五人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五人围坐在书桌前，姿态各异。
冰洛尘坐得笔直，纹玲玲依偎在他身侧，冰潇潇抱着书坐在稍远的地方，云烬霜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王婉玲盘膝坐在椅子上。
萧若兰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王婉玲身上。
“灵帝九重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一个月前，你还是灵帝六重境。一个月的时间，连破三重。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婉玲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万界镜中的历练很有效。”
萧若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但她也知道，追问没有意义。
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王婉玲这种天赋异禀的天才，身上的秘密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