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箫猛地上前,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Esther冷笑一下“你以为自己有多了解她。她当时一边忙比赛一边忙学习,三天就睡了七个小时,压力太大心肌梗塞直接晕倒,在她身边的是我。”
沈南箫手心因出汗变得湿滑,她使劲将手指嵌进掌心,似乎这样就能抵消内心的酸涩,她缓缓开口语调寒冷“她一样不喜欢你,不是吗?”
这句话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即使你做得再多林予柒一样不会喜欢你,可这也让她自己感到内心一寒。
她唯一的一点底气就是林予柒亲口说过喜欢她,可过了这么多年,她不确定林予柒是否还对她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又或者已经荡然无存,一想到可能是后面这种结果,她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就像坠入无尽黑暗,恍惚间面前出现一束光,一伸手却什么都没触摸到。
Esther从她的神色里捕捉到了什么“我不像你,我看得比你开多了,伴侣做不成,我们还是好朋友,你呢,之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Esther站起身,双手环胸,正视着沈南箫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圈子里最忌讳的就是直女装姬。”
沈南箫偏过头,愤愤地说:“我没有装,我不喜欢女的。”
“那你干嘛缠着她,耍她玩呢?”
“不!”沈南箫猛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打破了内心的屏障,定了定神开口到“我爱她,很多年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感到全身无力,一句短短的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空旷的房间里一直在她头顶旋绕,感觉有什么在喉咙哽住。
沈南箫不禁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面前的人,眼睛变得猩红,她承认她再怎么不屑但总归是嫉妒的,嫉妒出国之后照顾林予柒是肖念,嫉妒在林予柒最脆弱的时候保护她的是Esther,都没有自己的身影。
她也恨,恨自己只会给林予柒带来伤害,在林予柒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毅然出国,其实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便后悔了,但她不敢面对,她现在仍不敢,不敢告诉林予柒“我爱你”,甚至连句“你还喜欢我吗?”都问不出口,她怕所做的一切只会再一次给林予柒伤口上撒盐,只敢小心翼翼地呆在她身旁,哪怕只有几个月,几天也是好的……
六年的相思,她恨不得把林予柒嵌进自己的身体,融进自己的血肉,可是她做不到,也不敢……
Esther看着沈南箫这服如临大敌,仿佛随时能把她掐死的模样,捂嘴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替Seven把把关,没别的意思,你冷静一下。”
沈南箫脸上全然没有被调戏的错愕,反而扬起头,斜睨着她,一时没调整过来,眼里还有条条血丝。
Esther安慰似的拍拍沈南箫的肩“我真不是来和你抢人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也算她半个娘家人,这几年除了我和隔壁那个,她女人没碰过,男人更没碰过,当然得帮她找个好人家我才放心,不然还轮得到你?”
沈南箫拍开她的手,脸色并没有缓和。
“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动物、颜色、花,有什么病史你应该清楚吧。”
“病史?”
“她有先天性心肌炎,生病加情绪激动会晕倒,你不知道?不管现在应该好多了。”
沈南箫声音逐渐减弱“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她有什么忌口你总知道吧。”
“动物不吃头跟尾,莴笋吃茎不吃叶,白菜吃叶不错茎,蒜沫可以,蒜瓣不行,姜丝可以,姜块不行,土豆丝可以,土豆块不行,喜欢吃辣但不吃辣椒,番茄炒蛋不吃番茄,喜欢除白煮蛋以外任何蛋黄味的东西,可以加花椒但不能被看出来,带壳的不吃,剥了的可以,不是……凭什么我要告诉你。”沈南箫一一细数过来,但突然觉得好像被牵着鼻子走。
Esther噗嗤一笑“你这人还挺有意思,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不过我同意没用,得我们Seven同意啊,信我的,她就是口是心非,死傲娇一个。”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一阵敲门声,沈南箫赶忙去开门,林予柒递给她一盒夜宵,透过她望见屋里的人。
“Holle,Seven.”Esther笑着朝她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
Esther走过去,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这人不错,你把握机会啊。”说着给她使了使眼色,又变回正常音量“我先走啦。”
林予柒一脸懵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你说啥?”Esther却已经走了出去,林予柒撇了撇嘴“毛病。”
她坐到沙发上,沈南箫便坐到她身旁,凑到她面前,瘪着嘴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宝宝。”接着指着门口的方向“她说我。”
林予柒这才发现沈南箫眼睛是红红的,双手抚着她的脸,凑得极近“怎么眼睛都红了,她说你什么了?”
沈南箫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在林予柒手上“她就是说我了。”说着钻进了林予柒怀里。
林予柒揉揉她的眼角,轻柔地吹了吹“呼呼就好了。”拿出吃的递到沈南箫面前“吃点东西吧。”
沈南箫没有接,就着这个姿势咬了一口,又抱得紧了些,在林予柒怀里蹭了蹭。
沈南箫把刚刚和Esther的对话都抛之脑后,只要林予柒还在自己身边,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林予柒一脸无奈地扬起脑袋,靠在沙发上,一手吃着沈南箫吃剩的披萨,一手抚摸着沈南箫细软的头发,没见过这样的,这种时候才有点小孩的自觉,让你老摸我头,然后发泄似的搓着沈南箫的脑袋。
这一趟他们整整去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回去了林予柒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林予柒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响了,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闷闷地“喂”了一声,声音中还夹杂着刚起床的沙哑和起床气导致的不耐烦。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呜咽的男声“我……我失恋了。”声音柔软又惹人怜惜。
林予柒猛地惊坐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