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考核历时三个月,将在一个月后开启副本,请在之前到达离城。”
话音一落,南岐音飞快地将车内的速溶食物,半瓶水和枪收拾到空间内,拽出靴子上的刀,拉着卓娅,义无反顾推开了门,喝道:“走!”
卓娅不停地摇头,泪水流下:“不行……不……我害怕……我真不行……不行不行……”
剧烈的碰撞带来了疼痛,车门口怪物跃跃欲试地扑上来,身上的颜色像是打翻的颜料罐子,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南岐音一刀刺下去,触感像是坚硬的水泥地,紧接着猛地一踢,见没有踢动,便拽着少女冲反方跑去。
卓娅脚崴了一下,忍着疼痛没吭声。
树林中的叶子带着肮脏的虫子落下,脚下生物却不敌身后的狰狞之物半分恶心。
嘶吼声近的就像在耳后。
两人一路狂奔,好在它们并没有多大的攻击性,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甩开后面的生物。
卓娅甩开南岐音的手,大口大口呼着气,两人均是力竭,胸口难受,有想要吐血的冲动。
南岐音冲她递了一瓶水,惨白着脸笑了一下,眼睛十分亮。
卓娅“哼”了一声,“谢谢你救了本小姐。”
南岐音眉眼弯弯,按着腹部,心情却是意外的好。
清晨的阳光到来之前,两人终于到了一座像模像样的城市,此处倒是有点像联盟成立前的景象,破败的城市,满大街的垃圾,落后的文明和随处可见的低素质人类。
路边的人以一种不屑和仇视的目光看着两人。
卓娅有点害怕,偷偷扯住南岐音的手,“他们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我们。”
南岐音摇了摇头,说:“既然组委会把离城作为目的地,那一定想到了现在的情况。我怀疑这里的人应该知道这种情况的吧。”
卓娅稍微安心了一点,拽着南岐音,两人继续向前。路过一家酒店,南岐音抬头,冲对方道:“姐姐,两间房。”
对方语气比她更冷:“光脑。”
南岐音:“…”
卓娅:“怎么了?”
南岐音难得尴尬道;“大小姐,交上去了。”
南歧音不死心道:“姐姐,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被家里人赶出来的。我们那个爹找了个后妈,一直针对我们俩,实在没办法了。光脑也被抢了,没地方住了,在外面实在不安全,姐姐,求求你了。”
女生听完了,皱着眉说:“不行,我们是正规酒店,再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人。不行就是不行。”
南歧音还想说什么,卓娅拉着她的手,“姐,我们走吧。”
卓娅一个劲使眼色,南歧音无奈,跟着她出去了,“大小姐,我们得有个地方住啊。”
卓娅:“那也不能这样啊,太丢脸了,本小姐没丢过这么大的脸,就是不行。”
“好好好,”南歧音只能答应,有点沧桑地问她:“那我们晚上住在哪里,您说。”
卓娅:“…”
她顿了一下,撒泼道:“我怎么知道,你赶快想一个就是了,快点。”
南岐音和卓娅最后是在一个网吧过夜的,这一片很偏僻,人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上头的青少年在大喊大叫十分疯狂,偶尔有人用恶心的目光看着她们,倒也不是很多。
南岐音付完钱,便看见卓娅抱头坐在角落里,面色绯红,不知道在干什么。南岐音走过去,问:“怎么了大小姐?”
卓娅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往旁边看。南岐音看过去,对面坐了一个人,低低的帽子,完全盖住了碎发,黑色的衣服要和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露出来的皮肤白的发亮,抢眼的很,是很标准的氛围感帅哥。
“行了。”南岐音扫了一眼便收回,声音冷淡,“看看今天怎么办吧,能连上网吗?”
卓娅虽然年纪又小,性子又娇气,能力却是丝毫没有打折扣,敲键盘,写代码,破译网站都是一把好手,闻言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屁话,整这么容易,你以为我是谁啊,弱智。”
南岐音翻了个白眼,“什么呀宝宝,来干活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卓娅冷哼一声,说:“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尽情使唤我。我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堂堂西城区大小姐,谁见了我不尊称一声?”
“好了好了,大小姐,我懂了,快点显神通吧。”南岐音糊弄着。
卓娅听了又是一阵无名火,但是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什么,只好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看着一阵委屈。
南岐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家里面年幼娇气的妹妹,拿捏出温柔哄人的调子,“娅娅啊,别这样,这样不对哦。”
卓娅生生甩了键盘,“别整天想着指教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年纪是小,但也不是你可以作践的!”
南岐音有口莫辩,下意识回怼,“什么作践,大小姐你想多了吧,从见面到现在,有什么要求我没有满足你?”
“你满足我不是应该的吗?我父母三代功勋,你倒整天把我当傻白甜看不起我,我再娇气再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这里来归根到底是我的功劳,不是你真有什么本事,是什么时候能摆正自己的地位?”
南岐音也火大:“喂,我正儿八经接的活,到你这成为仆人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你给我说明白!”
卓娅猛拍桌子站起来,“来!找个人说明白,我倒看看是谁的错!”
说着长辫一甩,向那边男生走过去,长靴踏的作响。
南岐音一脸莫名其妙,硬是气的心肝生疼。
卓娅到了男生面前,照样毫不客气拍别人桌子,“你好,我可以认识你一下吗!我是西城阿喀拉沙伊家族的女儿,我叫卓娅·卡洛芝,我哥哥是拉蒂尔,懂吗?”
南歧音在另一边看的直皱眉,不太了解她突然发什么疯。
卓娅生的娇俏美丽,家世好,声音也脆生生的很好听,而男生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十足的怪人,南岐音默不作声的想。
卓娅明显生气了,“你到底要干嘛?知不知道我是谁!”
话音刚刚落下,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边。
血肉在天空中炸飞,降落,让南岐音莫名想起来幼妹之前作的画,白色的纸上沾满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