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野和刑父拎着一堆东西回家的时候,正在院子里面干活的齐安都惊到了。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箩筐呢,怎么不见了。”
刑野把买的一包麦芽糖打开,拿出一块递给齐安,笑着应道:“买货的人没带装肉的,就直接把箩筐都带走了。”
齐安帮着往厨房里面放东西,这次买回来的,几乎都是调料或者做饭用到的,都要放到厨房里。
齐安嘴里的麦芽糖有些粘牙,不过真甜,吃着就让人心情好起来。
“娘呢?”刑野把东西放下,倒了两碗温水,和刑父站在那喝水,没看到刑母的身影,顺嘴问了一句。
齐安把打来的酱油倒进家里的酱油罐子,嘴上回道:“娘在屋里歇着呢,我看昨天她应该是没睡好,就让她回屋再睡会。东西都卖了啊?”
“嗯,都卖了,你猜猜卖多少银子?”刑野放下水碗,帮他扶着漏斗。刑父喝完水就回了东屋,不愿意和他们小两口待在一起。
齐安把酱油倒好,盖上塞子。看刑野喝完水,从包着麦芽糖的纸包里,拿出一块糖递给他。脸上带着浅笑,猜测道:“看你这么高兴,肯定不少,二十五两?”齐安也不知道熊能卖多少钱,不过他知道熊胆值钱,熊掌也行,但是熊肉不好吃,价格不会太高。
“卖了三十五两!”
“这么多!”齐安惊得手里的香油都差点掉了,他连忙放好,拉着刑野,让他讲卖货的具体细节。
“其实这都靠百味斋的钱叔帮忙要的高价,我和爹之前还盘算,熊胆因为处理的简单,而且熊也不大,差不多能卖十五两银子,熊掌和熊肉加在一起差不多能卖个五两。不过镇上有人家着急要用熊胆入药,钱叔帮忙牵线,帮着谈到了四十两的高价,我做主,给了钱叔五两银子。”
齐安点点头,“是该给,咱们自己可卖不到这些钱。”不过话虽这么说,齐安还是有点担心,他瞄了一眼厨房外面,小声问刑野:“你给银子前,没和爹商量商量啊?”
毕竟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刑野自己就做主了,万一刑父不乐意,说刑野怎么办?
刑野被他的小心翼翼说小话的样子逗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放心吧,这点默契我和爹还是有的,我给银子这事,爹是同意的。”
齐安这才放心,又想起家里一下子就多了三十五两银子的事情,脸上的笑就说什么都控制不住了。只是这次虽然赚的多,却是多少年才难得遇到一回,算是意外之财。而且风险也高,还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较好,就算赚少一些,也安心。
刑母起来的时候,听说卖了这么多银子,也高兴地不得了,拿着银子往钱袋子里装的时候,忍不住和刑父感慨:“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听村子里面的老人说,娶媳妇最重要的不是媳妇多贤惠,多厉害,而是要看和家里合不合。如果相看的时候,看着就喜欢,那就是合的。若是怎么看心里都别扭,那就是不合。我打第一眼看见安子就喜欢,你看,他来咱们家之后,我们家可比以前顺多了。以前你和刑野一年到头,能赚三十两,都是收获好了。”
刑父在一旁点头,一是媳妇说啥,他都跟着点头;二是他确实也认为自己媳妇说的对,安子到他家之后,自家媳妇的病就好了,而且家里本来可以说是捉襟见肘,如今日子却越发的好了。
刑母见刑父也跟着赞同,想了想,从钱袋子里面拿出来十两银子,“刑野也成家了,安子也不是那种不省心的孩子,我看,以后家里的收入,也该给他俩分点,让他们两个手里也有点银子。”
对于刑母的决定,刑父都是没有意见的,对自己儿子和齐安,他也很放心,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
齐安和刑野正在厨房做饭,刑野买了不少的调料回家,齐安中午决定大展拳脚,菌子炒腊肉,还有一个蒸鱼,又炒了一盘清炒莴笋。院子里面的莴笋有两根挺大了,他拔草的时候正好看见,就拔了,中午正好够炒一大盘的。
一家人坐在堂屋吃饭,刑野给齐安和刑母学白家管事的那个派头,说话的腔调,给两人逗得够呛。刑母看了几眼齐安,见他听到白家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他婶子之前的打算。这样挺好,省得安子知道他婶子有想要把他卖做奴仆的事情而伤心。
刑野夹了一口莴笋,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回来的时候,钱叔说了,暂时还是先不要去镇上了。我合计,最近我和爹再猎到什么猎物着急卖,就去文安镇,那里虽然离我们这边远一些,但是一天也是能赶得回来的。”
文安镇在山的另外一边,需要沿着山路绕过去才能到达,这附近山里的猎户,有几家就是距离文安镇近,到那边卖猎物。刑野和他爹去过两次,后来看两边的价钱都差不多,而且这边的镇子还近,就选择在这边卖了。
对于这些事,都是刑野和刑父两个人决定,刑母和齐安都不太懂,也就不会提什么意见。就像家里要吃什么,做什么饭菜,刑野和刑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一样。
晚上回到西屋的时候,刑野就看到齐安手里握着两锭银子在发呆。
“哪来的银子啊?”刑野脱着衣服,顺口问道。
齐安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整个人都有些亢奋,“娘给我的,她说以后你和爹赚的银子,她收起一部分,另外还会给我一部分,这样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就可以随便买了。”
齐安边说,边像个小孩子得到喜欢的玩具一般,挥动着手里的银子,展示给刑野看。
刑野被他脸上的笑意吸引,低头亲在了齐安的脸颊处。这段时日齐安吃的都很好,不仅个子长高了一截,整个人的脸蛋也胖了一圈。比起之前瘦弱的模样,如今脸颊明显有肉了,亲起来软软的。
齐安被刑野猛然亲了一下,还有那种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一下子不知怎的,竟有些赧然。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打开墙边的柜子,将银子放到衣物深处的灰布口袋里。
放好银子,还没有回身,身后就压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脖颈处被细细地亲吻,尤其是耳垂,被含住吮吸。齐安浑身酥麻,腿都有些软了,若不是自己被夹在柜子和刑野之间,恐怕已经滑坐在地了。
刑野把齐安翻了过来,刚刚在耳垂处肆虐的唇舌如今又盯上了齐安的薄唇。
齐安在柜子处被玩弄了半晌,又被带到床上继续被刑野操控把玩,一直胡闹到很晚,才被擦干净允许睡觉。刑野一直顾念他俩年岁小一些,所以每次都会把握方寸,只是齐安受不得刺激,不管刑野做什么,都让他感觉承受不住。
齐安很快就在刑野的怀里睡着了,不管刚刚如何想要逃离身边的人,一到睡觉的时候,都还是相拥着才能睡实。
刑野和刑父并没有休息,卖完狗熊的第二天就继续出去打猎了。他们在山上的陷阱,都一直没有时间去查看,今天准备说什么都要去查看一番。
齐安照例目送两人三狗离开,关上院门之后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忙。刑母最近一直在忙针线活,齐安就不让她插手家里其他的活计了。家里家外,不管是挑水喂鸡,还是拔草做饭,对他来说,都是很轻松的。
而且刑母现在做的还是给他的新衣服裤子,还有刑野和刑父的。家里的三个男人衣服裤子都磨损的快,经常不是这处有一个洞,就是那处多了一个窟窿。三个人还谁都不会针线活,所以都是刑母缝缝补补的。
不过,齐安其实最近在偷偷练习做针线活,他让刑野帮他买了针线,有时候在房间里会自己缝个口袋之类的。倒不是他喜欢做这个,而是他和刑野毕竟年岁越来越大,他俩都是男子,亵裤里衣之类的,也不能总让刑母去做啊。不只是他,刑野有时候也跟着给自己的衣服打个补丁。刑母偶尔看见他俩衣物上那么丑的补丁,只当自己眼神不好,什么都没看见,不会说他们。
洋芋长势很好,齐安每天都要在洋芋地里逛一圈,除草捉虫或者只是转转。家里的小鸡长出了新鲜的羽毛,只是变得有一点点的丑,洋芋地里拔下来的草还有捉的虫子正好可以喂给它们。
家里的雷击木晒干之后,齐安就拿斧子把这半米的雷击木劈成细细的长条,然后再砍成手指长的一截。边缘的毛刺都用粗布细细的打磨干净,然后再用红绳系上,这样就可以拿出去卖了。
半米长的雷击木最终能用的部分,一共做成了二百多个小挂饰,赶在清明节之前拿去卖正妥当。若是没有卖完,还可以赶在端午的时候卖,总之这二百多个雷击木小挂饰,是不愁卖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