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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狗熊不能在家里多留,刑父他们准备第二天就把狗熊卖了。只是狗熊的体积太大,这么弄下山去既不容易搬运,也太过扎眼。

不过他们属于半路出家的猎户,没有处理狗熊的经验,刑父想了想,从家里拎走两只腊味,去了另外山头的许猎户家里了。

他本意是请教一下许猎户如何处理熊,许猎户虽然年岁没有他大,家里却是连着几代在山里做猎户的。而且许猎户人实在,没有什么坏心眼,刑父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很是认可他的为人。

许猎户碰巧在家,听到刑父说猎了头熊的事,再也坐不住了,和媳妇孩子叮嘱了一声,就随着刑父来了刑家。

当看到院里阴凉处放着的狗熊尸体,许猎户两眼放光的转了好几圈,整个人兴奋异常。

“刑老哥,你是不知道啊,从小我爷就教我和我爹,遇到狗熊怎么办,狗熊怎么处理,只可惜这么多年,我和我爹没这个缘分,从来没有猎过熊,没想到今日竟然能有机会炮制一头狗熊。刑老哥,你放心,我肯定处理的利索妥当,不会影响到狗熊的价值。”

刑父连连摆手,“许老弟,你做事我放心,我和你大侄子都不会弄这玩意,今天还得麻烦你了,你尽管放手做。”

听到刑父如此信任他,许猎户反而更加慎重了。

“刑老哥,准备刀,热水,麻线,木板,麻布,淘米水和粗盐。”

齐安和刑母闻言赶紧去准备,许猎户则和刑父还有刑野把狗熊放到院子中央,开始处理。

先是剥皮,剥皮的手艺三个人都很熟练,很快一张熊皮就剥了下来。刑母和齐安在一旁处理熊皮上的油脂和碎肉,刑父他们三个继续处理熊。

狗熊最重要的就是熊胆,麻线木板都是为处理熊胆准备的,许猎户按照长辈传下来的经验,一步步地处理熊胆,扎紧胆口,剥除油脂,用木板压制定型后,挂到房梁下阴干。做完这一切,三个人才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熊胆之后是熊掌,用热水泡上之后褪毛,不管是粗毛还是趾间的细毛,都要处理干净。处理完毛以后用洗米水浸泡去腥,泡上一刻钟之后洗干净,用麻布包好,放到阴凉处,第二天可以拿到镇上的酒楼去卖。

至于熊肉,处置起来和以往其他的猎物差不多,许猎户简单交代几句,刑父和刑野就懂了。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有些黑了,许猎户说什么不在这吃饭留宿,家里媳妇孩子都等着呢。

刑父也没有强留,切了一只熊腿拎着,和刑野两人牵着狗,送许猎户回去了。

晚上的饭菜为了留许猎户吃,早就做好了。不过现在许猎户走了,刑父和刑野也不在家,齐安和刑母就不着急吃,等着刑野他们回来再一起吃。

齐安关好院门,刚才许猎户的话他也听到了,趁着这个功夫,他和刑母一起处理剩下的熊肉。

等到刑野和刑父牵着狗回到家里的时候,整具熊尸已经分解完了,按照不同的部位,一块块的分开摆放。

看到两人回来,守在院子中的齐安连忙迎了上去,“刑野,爹,你们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说完他又冲着厨房叫了一声娘,刚刚刑母看锅里不是很热了,就填了一根细木头,此时正在厨房看着火呢。

“听到了,饭菜正好热着,进来端吧。”

等到一家四口终于坐上饭桌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刑母吃完两口饭,长吐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天连提心吊胆,再忙忙碌碌的,有些乏累。

“老许送回家了?”

刑父嗯了一声, “给老许送到了家,他家弟妹也正惦记呢。熊腿给他留下了,在那没进院我和刑野就往回赶了。”

刑母点头,“这么晚了,还是走山路,是该送到家里才行。”

“路上的时候,我和老许商量了,这几天再叫上两个附近的猎户,顺着痕迹一起往里面走走,看看还有没有这种大的猎物在,这熊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总是让人不能安心。”

刑母点点头,是这个理。他们这山头,多少年没有看到过狗熊了,冷不丁出来一头,真让人忧心。

刑父和刑母在闲聊,齐安则吃两口饭,就看一眼刑野,刑野也任由他看,两人桌下的小腿紧紧挨在一起。

吃完晚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各回各屋了,今天一天太忙碌,一家四口都很累了。

刑野和齐安洗漱完一起回的西屋,等刑野熄了油灯,上了床后,怀里就多了一个齐安。齐安难得主动,刑野却知道,他这一天一直提心吊胆,很是不安,反而没有了其他的冲动,只剩下心疼。

“太晚了,我抱着你,快点睡。”刑野抱着齐安柔声哄着。

齐安没有抬头,闷在刑野的怀里,他要学打猎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和刑野说,否则刚刚经历过熊口逃生的刑野,不一定会同意,现在不是好时机,不过别的但是可以练练,不管是体力还是准头,都需要练练。

齐安在暗自打算什么刑野不知道,怀里的人一直很安静,呼吸轻浅,刑野今天累的狠了,反而睡不着了。

不过明天一早还要去镇上,刑野抱着齐安,强迫自己睡去。奈何闭上眼睛就是狗熊凶狠的模样,说实话,他今天有些吓到了。虽然表现得很游刃有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全是后怕。

他想他爹应该也是这样的,不然他俩也不会把狗熊扔在家里,自己跑去砍什么雷击木。

刑野正陷入自己的思绪,结果怀里的人动了。齐安抬起头,双目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

“刑野,我可以亲亲你吗?”

刑野的眼睛都要红了,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齐安的请求。

两个人抱在一起,两颗恐慌不安的心,此刻仿佛遵循着同一个频率在跳动,齐安仰头将嘴唇送上,被刑野狠狠地吻住,劫后余生的恐慌此刻尽情宣泄,怀中的人还在,自己也还在。

一吻过后,齐安紧紧地贴着刑野。“刑野,以后多想想我,想我在家里等你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刑野落了泪。

“好,我答应你。”

这一晚,刑野和齐安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仿佛只是片刻,外面就已经天亮,厨房里传来了刑母烧火做饭的声音。

齐安连忙起床,边穿衣服边叫身边的刑野,两个人没有多耽搁,穿完衣服就出去了。

“娘,早饭要做什么,我来弄。”齐安洗漱完就进了厨房,刑母正在烧火,锅中烧着水,不知道要做什么。

刑母把火往灶膛里面填了填,眼周也有些青黑,显然是昨晚没有怎么睡好。“不做太复杂的,简单热几个馒头,炒个青菜就行,昨天还剩了些汤,热一下。”

齐安应了一声,刑母这边热馒头,他就炒个青菜就行。

小油菜洗干净,又扒了几瓣蒜,简单用猪油炒个小油菜。昨天晚上炖的腊肉笋干,大家没有吃太多,还剩半大碗,齐安也热了端到饭桌上。

刑野和刑父把熊胆的熊掌都妥当地放好,熊肉单独放在一个箩筐中,一会儿吃完饭,他俩背上货物就走。这是下完大雨之后第一次去镇上,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刑野除了弓箭还是带上了一把铁锹。

吃完早饭,刑野和刑父就出发了。齐安把刑母劝回屋里再睡一会儿,刑母看着就精神不济,家里又没有什么着急干的活。哪里需要她强打着精神,里里外外的忙活。

刑母昨天确实没有睡好,刑父昨晚上倒是睡得很沉,刑母躺在床上就开始后怕,那么大的一头熊,面目狰狞的熊脑袋,现在还在熏腊味的小房子里面放着呢。刑母每次一想到刑野和刑父和这头熊对峙,心脏就突突的。

刑母回到屋里躺下,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精神头算是折腾没了,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齐安喂了小鸡和狗,又去洋芋地转了一圈,接着就回了院子。

昨天背回来的树干还需要晒些日子,才能用斧头劈成干材,细一些的树枝但是可以锯断,扔在院子一边,过个两天就可以用来烧火了。

齐安特意留心了一些得用的树杈,准备做几个弹弓出来。弹弓这东西,村子里面的男孩子几乎个个都会做,齐安以前也没少给两个堂弟做。不过他自己没什么时间玩,每日家里的活干不完的干,哪有那个闲工夫。

他也是自己琢磨的,要是练体力,多干点活就行,但是练准头,还是先拿弹弓练练才行。等到自己用弹弓能打中鸽子麻雀了,再和刑野商量,让他学射箭。

齐安在心里盘算着,手上的活却不停。一棵树除了树干,其他的树枝都被他锯成一截截的,整齐地码在一处,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抽取。

齐安又看了看雷击木,把它单独放在一边,这可是能卖钱的东西,齐安自然上心。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仿佛所有的忧愁,都随着这些琐碎一起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再不会让人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