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不出意外挨了一顿骂，阿姨煮了姜茶，在秦晓晓的授意下，盯着我俩全部喝完。
出去疯这一遭，爽是爽，但是机车坐久了腰疼，腿酸，屁股都麻了。
收拾完连晚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清醒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
祈栩正在玩手机。
“这么精神，老年人觉就是少哈。”
他偏过头：“不都说你是乖孩子吗？哪乖了？”
“我可没说，你被骗了吧。”
“也就脸乖。”祈栩伸手拢着我：“果然人不可貌相。”
“饿了。”
“忍着。”
我一口咬上他的胳膊。
“属狗的？”他嫌弃撤回手，又笑得略显猥琐：“要不要尝尝我的**？”
“艹！祈栩！”我腾得一下坐起来，使劲推他：“狗东西，老流氓！”
他得逞的笑容十分扎眼，我感觉这屋里已经待不下去：“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跟着坐到桌边：“你弄的？”
“空气炸锅给你做的。”
“那还娶什么老婆，买个空气炸锅多划算。”他一口一个鸡米花：“不会生气也不用哄，坏了就换。”
我把可乐递给他：“还想娶老婆呢？你小子想挺美。”
“一夫一妻乃是人生理想。”
然后他顿了顿，假装关心：“哎呦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我把吃的东西都撤走：“找你老婆去！”
祈栩从后面搂着我：“小气鬼。”语气温柔：“有你在我谁都不需要。”
“我只要你一个就够够的了。”祈栩轻轻咬了我耳朵一下。
“明年春天我要把你埋地里，希望可以多长出几个哥哥。”我躲了躲，笑着说：“对我来说一个好像不够。”
他立刻凑在耳边说了句不堪入耳的话，我感觉浑身都在冒热气：“闭嘴！”
——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孤寡312。”常珩瞧着顾司岐的床铺：“希望来个帅哥。”
“我更希望来个正常人。”杨鸣睿有些无奈：“不要gay。”
“我怎么听说，暑假会搬去新的校区。”盛晓亿看过来：“那边是上床下桌，每个宿舍只有六个人。”
“你消息挺灵通啊。”常珩转头看他：“吹枕边风得来的？”
我疑惑看向他俩。
“呵呵，对呢，一天一个，都是帅哥。”盛晓亿肉笑皮不笑：“羡慕就直说。”
见我张望，杨鸣睿忽然站起来，直奔我的床，不吐不快：“长见识了，哥们。我一直以为男的跟男的谈，不会叽叽歪歪。”
“对啊，都大老爷们，还那么多事儿，都不如找女的呢，还不容易生病。”孙涛锤着腿：“艹！傻*打野，又抢人头？！”
“恋爱嘛，谁谈谁疯，不分男女。”我心里震惊：“不过你什么意思？他俩？”
盛晓亿狠狠瞪了常珩一眼，拎着书包出了宿舍。
常珩目光追随，站起来追到门口却只关了门又坐回去，看表情皱巴巴的，有些委屈。
我悄悄瞥向祈栩，他却不理我：“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真的。”杨鸣睿叹气：“你不要这么吃惊行不行，关注一下亲爱的室友，别整天就盯着你哥。”
“我哥也是室友。”我眯着眼笑，听见祈栩也哼哼一声。
“俩人估计早就有一腿。”孙涛脑残一样大声道，以为常珩也跟着出去了：“你前阵子是不是只关心老顾了。”
“也就一腿。”常珩眼睁睁看着我们议论他：“别特么当我面叭叭，听了都难受。”
孙涛猛地坐起来，捂着嘴咳了咳：“说梦话呢我嘿嘿。”
我觉得好笑，也猜不出这俩人因为什么在闹别扭。
“高三我们会搬去新校区，在郊区有些远。”祈栩说：“小道消息。”
“天呐，都高三了，时间本来就紧，怎么搞得赢？”杨鸣睿面露担心。
“以后都住宿，没有走读生了。”祈栩终于瞧我：“两个星期放一次假。”
“我靠！”孙涛哀嚎：“不敢想食堂得有多挤！到时候我们老胳膊老腿，跑得过高一高二那帮兔崽子吗？！”
“嘿嘿，那嘉嘉也得住校？”杨鸣睿笑得猖狂：“岂不是天天都可以黏在一起了？”
“距离产生美，天天黏在一起也不是好事吧，据我阅片经验……”孙涛永远一心二用。
“恋爱脑没救了。”常珩嫌弃：“不过这个是真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新鲜感没了，都要腻，跑不了的。”
“说别人恋爱脑，你也差不多，五十步笑百步。”我爬下床，跟着祈栩出了宿舍：“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俩。”
“早晚的事。”祈栩淡淡道：“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
“那我们高三还能住一个宿舍吗？”我又问，他们说的距离产生美，多少让我有些触动。
我跟祈栩，会不会也有相看两生厌的那天？
如果所有学生都住校，估计会按班级重新分配吧。
或许分开也不是坏事。
“到时候看。”祈栩不怎么在意：“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后半句总觉得意有所指。
我刚要开口，顾司岐都已经走这么久，他怎么还揪着不放？
“住一个宿舍你也不敢跟我做什么，天天就吊着我，不如分开。”
没理也让他渲染出八分的立场，直接给我气笑了：“行，谁稀罕跟你天天腻在一起了？我要把新宿舍建成我的后宫，排号都轮不上你。”
“你试试看。”祈栩幽幽道：“两个星期放一次假，其实频率刚刚好，可以做得深一些。”
我耳朵发烫：“你特么的老色狼。”
一眨眼就是期中考。
祈栩生日正赶上考试第一天，没法请假回家庆贺，秦晓晓就在群里许诺放假补回来。
却被祈栩一口回绝。
“他们想给你过就过呗。”不管怎么说，我其实不太想看到一家人因为这么热闹喜庆的事变得生分。
家和万事兴，都平平安安，能其乐融融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更何况以前他们都没怎么很正式得给我过生日，现在借着祈栩，看着夫妻俩小心讨好他还挺有趣的。
我也顺便过过瘾，毕竟不是自己的正经生日，反而有种局外人的惊喜感。
但之前那次，就闹得很不愉快。
祈栩是一点儿面子不给，人家唱戏他拆台，怎么窝心怎么来。
“我允许他们生我了？庆祝什么，庆祝他们最后那一下抱得很紧吗？”祈栩面无表情，每次提到还炸毛：“你不用总替他们着想，有这心思不如多来讨好我。”
他一把关上卫生间的门，将我堵在里面狠狠亲了口：“以后把你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哥比他们爱你。”
我心慌意乱，伸手推着人：“搞什么？大家都在宿舍呢！”
“还问搞什么？当然是想搞你。”祈栩叹气，又重新开了门，推着我往外拥：“一个破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好吧好吧，反正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垂着头连忙溜了出去：“别气了，要不然尿尿都对不准！”
砰——
祈栩重重关门。
“你们兄弟又吵啥呢？”整个宿舍也就孙涛还有心情关注我们：“感觉最近全世界都在吵架。”
杨鸣睿也在和赵嘉嘉闹别扭，而常珩和盛晓晓已经进入冷战状态。
“我可没跟我哥吵，我们只是友好交流。”
祈栩出了卫生间：“嗯，事实。”他上了床，语气暧昧：“我看不惯我弟，一般都会直接对他动手动脚。”
孙涛神情复杂：“怪怪的，说不上来。”
我悄悄瞪着祈栩，才看向孙涛：“你不是也有哥哥吗？”
“我哥只拿我当黑奴。”孙涛一脸不服：“总有农奴翻身那天，看我干不干他。”
我有些好奇：“那你们都怎么相处？”
“怎么相处？”孙涛有些惊讶：“这话问的，真逗，还能怎么相处？”
“他哥比他大了七岁还是八岁，有代沟。”杨鸣睿从吵架思绪里回神：“像你跟栩哥这种年龄一样的，其实更幸福一点。”
“成长搭子。”盛晓晓也朝我笑笑：“共同话题很多，也能玩到一起。。”
“确实，我哥现在结了婚，整天张嘴闭嘴就是老婆孩子，房子车子，根本聊不到一起。”孙涛抱怨着：“当然了，他上学的时候也不爱搭理我，只跟他朋友混。”
“你应该是捡来的吧。”常珩来了句：“要不然就凭咱们重男轻女的这一代，你们家俩男的，你又是最小的那个，不得捧在手掌心？”
我眉心一跳。
“差不多，反正有我没我，这个家，根本不影响。”孙涛并不介意，还跟着自嘲：“咱也不挑那，管吃管住，也管网，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
祈栩扔了他的枕头过来，正好砸在我怀里：“换一下。”
我在他们几个疑惑的目光中感到一丝尴尬：“为什么？”
“昨天做梦流了不少口水，我嫌弃它。”
各种诡异的笑声传来，我扯着枕头扔了回去：“好恶心，我不要！”
熄了灯，躺了半天我也睡不着。
别人不知道，我很清楚我哥是在安慰我。
但我哪里就那么脆弱？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段位，我能不清楚？
祈栩看起来玛玛哈哈，其实心思细腻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