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栩伸手挡住：“朕允了吗？”
顾司岐一把扯过我：“你个傀儡说了不算。”
我估摸着顾司岐有什么事，便朝祈栩飞吻：“不用担心，宵禁前肯定回去给祈阁老暖床。”
祈栩嘴角抽搐，哼了声，拿过我的书包才开门上车。
顾司岐骂骂咧咧薅着我也上了车，我愣愣看着传说中的隔板：
“这，司机被掉包了你都不知道吧？”
“啧，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打着响指：“今天只有你和我，再问最后一遍：到底跟不跟我走？”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顾司岐嘶了声，摩挲着胳膊：“你的歌单跟我妈好像高度重合。”
我笑得不行：“我妈也爱听。”
沉默了片刻。
他又要开口，却听我的肚子叫了一声。
“*！”
我笑得瘫在座椅上：“你消停会儿吧。”
顾司岐满脸郁闷：“哎呀我说命运呐——”
“哈哈哈打不过就加入是吧。”我不自觉摇头晃脑：“没点儿病不听二手玫瑰。”
眼看他情绪仍旧不高，我一摸兜！
“把你手机给我用用。”
“都特么二十一世纪了，你装什么原始人？”他不情不愿扔过来。
“这是情趣，你懂什么。”其实是放在书包里忘记拿过来，我没想到祈栩直接把我书包一起带走了。
“我*****”
骂得好脏，我自动屏蔽。
“你以后这样不行，一个人在外面没手机，也没有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顾司岐变得莫名严肃：“拿我当朋友就永远记住。”
“那是因为跟你一起我才这样。”我收敛笑容，心里抽痛：“好，以后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他看着我熟练解锁：“怎么，你要贷款？”
“什么玩意儿？”我把音量键调到最大：“听听这个，你一定喜欢。”
“啊——命运呐，为什么这样折磨着我——”
“你真善良，还知道给伤口撒盐和孜然。”顾司岐把手机抢过去关掉。
“知道为什么我不唱吗，因为我没有这么充沛的感情。”
“生活给你一榔头，你也只会嘤嘤嘤着摸脑袋。”
“没有那么窝囊。”
“也差不了多少。”
到了地方，他还整了个很豪华的包间，低调奢华的桌案看着就很有逼格，精心修剪过的花草却带着几分随意淡然。房间里流水潺潺，萦绕着淡淡的松香。
一进来我就恨不得换上汉服，说着之乎者也，假装古人。
没想到我们要在这么优雅别致的环境里——吃特辣火锅。
“就我们俩，有必要这么奢侈？”
“你不在我一个人也这待遇。”顾司岐拉开座椅招呼我：“爱妃请坐。”
“皇后呢？”
“政治联姻，懂得都懂。”他也在我对面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给我弄了杯茶。
“真的假的？”我觉得他不像在开玩笑。
“真的，比老子还大一岁。”他顿了顿：“她长得有点像动漫版康斯坦丁。”
“额，那……”我觉得挺可爱的。
“只是有意向，你觉得我会听？”他满脸得意。
“别委屈自己就好。”我淡淡道。
“还用你说。”
本以为在这种地方吃饭，讲究华而不实。
结果味道出奇好，辣嘴不辣胃，食材倍儿新鲜。
“我坑谁也不能坑你。”顾司岐嘶斯哈哈：“没点儿实力也不好意思捧到你面前。”
“我莫名觉得受之有愧。”我也跟着斯哈。
“那你就跟你哥分床睡。”他头也不抬：“当是修行了。”
我筷子一顿，重重喘气：“管得真宽。”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本来也是分床睡，今天一起睡这屋，明天再睡那屋。”
顾司岐反应平淡：“嚯，干湿分离。”
耳朵发烫，我有点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偏过头不想看他。
“哼。”他也不管，就晾着我。
过了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吃不下就吃不下，装什么？”
一秒破功：“你点太多了，也太辣了。”我指着杯子：“我纯是喝饱的！反正谁点的谁吃。”
“还是想要春秋蝉。”
“何止，你冬夏也馋。”
他笑着过来掐我脖子：“你这张嘴啊！”
吃完我们都没动，闭目养神。
他又说：“那我就回到去年暑假，在你看片儿的时候直接办了你。”
我懒得睁眼：“小爷宁死不从。”
“那不重要，跟你哭一哭指定能行，谁让你吃软不吃硬。”他的语气透着遗憾：“我还是怂了，瞻前顾后，太考虑你的感受。”
“不然的话只要把你搞到手，就不用担心会跑。”他笑了声：“哪怕我不要你了，你也不会让别人动你的，对不对？”
“对个屁！我平时不随便，随便起来不是人！”我睁开眼：“谁敢甩了我，我就一天睡一个，男女都行！”
“你也就是口嗨。”
又沉默了一阵子。
“我何德何能啊，有你这样好的人跟我做朋友。”
“那么自卑干什么，安心享受就行了。”顾司岐深情款款：
“说真的，我喜欢你事事依赖我，特别喜欢。”
我不知道说啥好，仔细回想，从一开始这人就像拿我当儿子照顾：“不应该喝饮料，整点儿酒合适。”
“不需要，你我之间，不用酒后吐真言。”
“好吧，太有道理了。”
“但你哥那个混蛋！”顾司岐话锋一转：“总要跟我反着来，逼着你去独立。”
有吗？我倒是没觉得。
“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得不承认，从长远来看，他是对的。”顾司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老干部似的，受不了你。”
他也笑：“嘿，你还记得中考完我们出去旅游。”
我撇嘴：“那个摸骨算命的就是个江湖骗子。”
他伸手指头摆了摆：“Nonono！此言差矣。”
顾司岐一脸神秘：“我一开始也觉得他纯是放狗屁，但是现在我一琢磨，又觉得他应该真有点儿本事。”
我有了兴趣：“喔？展开说说？”
“他当时跟你说的是什么，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门。”
我仔细回想：“对，听不懂。”
“这个我也不懂。”顾司岐又说：“不过后面我让他算缘分，很准。”
我狐疑看过去：“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咳了咳：“你那会儿非要上厕所，背着你干的。”
“靠！不讲武德！”
“那阵子我也是犯迷糊，所以才想问问的。”他陷入回忆：“我其实想中考完跟你摊牌表白，但又很纠结。因为你确实对我不像那种，所以才临时决定算算命。”
“他嘟嘟囔囔，说什么命里带财。但我已经有财，就冲突啊什么的。”
“我命里带财？那为什么还这么穷？”
“那谁知道呢，反正最后就一句话：跟你有缘无分。”
“这人还不错，一般算命都说天作之合。”
我俩相视一笑。
“唉，我怎么才17岁啊。”顾司岐仰天长叹：“还以为今年七十大寿呢。”
“想不明白就去自挂东南枝。”
“你真是找抽。”
缓了缓，他招呼我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不是有司机吗？”我问：“你还跑一趟。”
“万一司机绑票呢？拿你威胁我怎么整？”
“干你们这行这么危险吗？什么专业，将来高考完，我报志愿的时候避雷一下。”我搭着他肩膀。
“晚了，从投胎那会儿就得保持清醒。”他微微摇头：“特么的苦逼人生就是一条单行道，开慢了被别人追尾，开快了追别人尾。”
“腿着或者骑小电驴就没这种烦恼。”我眨了眨眼：“你非要开豪车，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祈探花。”
“滚。”我坐上车：“轻装简行吧，顾总。”
目送汽车远去，我才微微叹气。
这人也不说到底还能待几天，我也不敢开口问。
问了又能如何？
身后脚步声缓缓靠近：“你喜欢站着睡觉？吸收月光准备变身狼人吗。”
“我喜欢骑着你睡。”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不是——”
祈栩呵呵一声，手指抚过我的唇：“最好是被辣肿的。”
“就是亲肿的。”
他眼神一凛：“欠收拾，滚回去睡觉了。”
我熄了火：“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祈栩沉默着。
我在他开门前摁住他的手腕，满脸虔诚：“哥哥，我想现在给你口！”
“我不需要！”他一语双关：“真是歹毒的一张嘴。”
我笑得不行，跟着他上了楼。
刷了两遍牙，才觉得嘴唇不再刺痛麻木。
这辣椒可太带劲了！
祈栩倚着枕头玩手机，看我洗漱完，立刻放下手机扑过来。
他没亲我，只动手脱我的衣服。
“祈栩？你脑子有泡？”
“怎么了。”
“不行！”
“哼，你不是故意的吗？”他嘟囔着：“我也故意。”
“不能每个星期都要做吧？”
“怎么不能了。”
“你不怕肾虚啊！”
“虚就虚。”
“祈栩！”我使劲把人推倒一旁，翻身压着他：“既然这么想要，何不让我来？”
“那你来啊。”他放下手，老老实实躺好。
我开始犯难。
完蛋，没感觉。
祈栩耐心告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我垂着脑袋趴下来，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祈阿斗。”
“我是累了。”
“你是跟顾司岐出去耕了二亩地回来的吗？”
我闷头笑出声：“哥～”
“起开，死老沉的。”他伸手扒拉我：“再有下次你看弄不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