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信半疑：“可是到现在他们也没发现啊。”
“以前是以前，不一样。”祈栩没有多说：“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感到一阵悲哀，一句算了涌起，又咽了回去。
凭什么算了？我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喜欢这么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不能幸福？
“算了。”祈栩突然开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情绪有些激动：“不能算了！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他有些惊讶，很快反应过来，笑得温柔：“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然后轻轻拥着我：
“我是说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先瞒着他们。”
祈栩又抚上我的脖子逐渐捏紧：“我好不容易才得手，怎么能算了呢。”
他的手滚烫，掐着我吻得缠绵缱绻：“什么时候把我锁进你心里？”
我晕晕乎乎，靠着他肩膀，假装听不懂：“锁什么？”
“小坏蛋。”
祈栩跟我手牵手一路爬上山顶，倚着栏杆站在亭子里向外望。
一望无际，绵延不绝的绿意，其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浅淡雾气。
凉亭外的一处水洼，映着漫天清澈的晚霞。
谁也没说话，安静欣赏完整个日落。
下山的时候，祈栩勾着我的肩膀：“后天就立夏了。”
我停住脚步，忍不住仰头去吻他。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夏天。”
“矫情。”祈栩嫌弃着：“晚上吃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问问老顾吧。”
他微微撇嘴：“你每次提起他，我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顾司岐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陪嫁。”
我笑出声：“你想的太美了，他当陪嫁我应该炙手可热才对。”然后我又有点不满：“你才有陪嫁！滚蛋！”
“秦晓晓这么多年只做了这一件好事，那就是给我找了个好弟弟，也是一个好老婆。”
“你给我走开！我是男的！”
“行，给我养了个好老公。”
“无赖！”我坏笑着把手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了把：“以后老公疼你。”
“德行。”祈栩扣着我作乱的手。
我没拿手机，只好用祈栩的，撤回手直接伸进他的睡衣口袋掏出手机。
“你还加了他微信呢。”
“你以为我想加。”
我又笑：“别多想，我只是奇怪他不给你打微信语音，打什么电话。”
“那谁知道，他脑壳有包吧。”
“喂？”顾司岐应该已经醒了：“特么的人呢？！老子给你打电话，手机在楼下滋滋叫。”
“醒了呀，晚上想吃什么？”
“你俩出去鬼混了？怎么着，我在你家很碍事？”
祈栩在一旁：“知道就好。”
我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不是，我们在旁边这个公园散步。你要不要出来吃饭？”
“你俩滚回来接我。”
“微臣遵旨。”
快到家的时候，祈栩学我也伸手进来摸着我的腰：“还难受吗？”
我喷出一口气躲了躲，他的爪子冰凉：“有机会我也要让你体会一把屁股开花的感觉。”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不是应该先练练，争取持久一点？”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太快的话，无论男人女人应该都不喜欢。”
“绝交绝交！”我伸手推着他往前拥：“还敢嘲笑我？！”
顾司岐慵懒瘫在沙发，怀里抱着墩墩，闻声抬眸，像是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还知道回来。”
“不是你让我滚回来接你吗？要不然我们直接打车出去吃饭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对狗男男！”
我慢慢坐在沙发上：“完了，困了。”
祈栩也配合着打哈欠：“那直接睡觉吧。”
顾司岐使劲翻白眼：“我想吃日料。”
“想吃什么自己尿。”祈栩伸着懒腰。
我噗嗤笑出声，站起来去抓顾司岐：“哈哈哈哈走走走。”
“你跟你哥，一个比一个欠。”
祈栩关了门：“谬赞。”
顾司岐把他的手机给我：“老地方。”
祈栩挑眉：“你的手机呢？”
“又忘拿了，没事，都一样。”我准备打车。
“顾司机不开车吗？”
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就见顾司岐满脸气愤：“你花钱雇我了吗就给你开车，有车，要不你来开吧。”
祈栩招惹他上瘾似的又要开口，我连忙捂住他嘴：“我真服了，你俩好吵。”
车一到我自顾自坐进副驾，他俩只好坐后面，抱着胳膊，跟贴反的门神一样，各看各的窗外。
系好安全带，我顺便打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边恭敬道：“顾总晚上好。”
以前不都是小顾总？
我立马咳了咳，假装顾司岐的声音开始充大尾巴狼：“嗯，给我们留个安静的房间。”
“学得挺像，但我没你那么客气。”他评价道：“珍惜还能直接联系到我的日子吧，以后就算你找我都只能通过秘书了。”
我立马回头赔笑：“是是是，顾总说的都对。”
我揣摩着他的话，心情微微沉重了几分。
日料店是他们家名下的一处小产业，但其实我们不常来。
因为我不怎么爱吃。
我也不知道祈栩会不会喜欢，点菜的时候很关注他。
“我不挑食。”他耐心听我叭叭。
刺身上来之后，他又一口不动。
“不挑食？”顾司岐笑着问。
“这个不行。”祈栩又看我：“你也不吃？”
“吃不惯，不过寿喜烧还是可以，烧鸟也好吃。”我无奈摆手：“只有全熟的食物我能接受，牛排除外。”
冰好的清酒散发着阵阵香气，我们一起碰杯。
“年少不知愁滋味。”顾司岐又倒了一杯。
“他小小年纪怎么老气横秋的。”祈栩问我。
“你说谁老气横秋？我看你是日薄西山。”
我默默喝着酒，没想好怎么解释。
顾司岐本来也比同龄人成熟，只是可能跟我混得多，才显得那么幼稚。
初一刚跟他认识，这人就是一副小大人的做派，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感觉身后站着个看不见的顾总。
“人都会长大的嘛。”我们再次碰杯：“都奔二了。”
祈栩笑了笑：“有道理。”
顾司岐点点头：“没毛病啊。”
“就这么穿睡衣出来吃饭，也是新鲜。”他拿了个抱枕靠着，支起一条腿，身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松弛，永远给我一种感觉：这都是朕的江山。
酒足饭饱，我不敢总坐着，光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晃悠着踱步。
窗外是个偏日式风格的庭院，修剪齐整的绿植郁郁葱葱。
顾司岐手指捏着一盒烟朝我晃了晃。
“爱卿随意。”玻璃上映着他的脸，我摆摆手，装模作样回应他。
他低头笑，点燃后递给祈栩：“喏。”
祈栩也看我：“我可是要跟他接吻的，还是不了吧。”
“艹！”顾司岐立马要撤回来：“有完没完？！”
其实我现在对烟也有点免疫了，当然也可能就是纯双标：“没事。”以前顾司岐也当着我面吸，只是很少很少。
祈栩犹豫了下。
我有些无奈，走回去从顾司岐手里扯过来，抽出一支，蹲着亲手给他点着：“我没那么事儿多好吧，在我这你永远可以做自己。”
他笑得傻里傻气，我几乎有些看不下去。
“看你哥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顾司岐却没放过他，还飞快把烟摁灭。
我只好过去帮他也点燃一支：“行吧，奴才今天好好伺候你们两位祖宗。”
味道不算刺鼻，反而有种淡淡的香气。我有些好奇，也坐下来，悄咪咪伸手去够。
“哎呦喂。”
“啧，叫什么？我就看看。”我抽出一支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我就蹭蹭不进去。”顾司岐面不改色。
手里差点没拿稳：“顾司岐你给我收敛一点！”
祈栩直挑眉：“有过？”
“关你屁事！”
我把烟点着了，观察完左边，又转头看右边，试探着用嘴唇夹着，说话都有些漏风：“怎么抽？”
说完正好一吸气，呛得我眼泪都要掉出来。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俩倒是笑得开心。
祈栩坐回来倒了杯茶水递给我，帮我捋着背：“这下学会了吧？”
你特喵的。
我平复下来，左手还捏着烟，又试着吸了一口。
“咳咳咳！靠咳咳咳！”
缓和下来我问了一个很智障的问题：“需不需要用牙咬啊？”
祈栩扬起嘴角：“这不是那个糖，不过你可以试试。”
我有些郁闷，不打算放弃，也许就体验这一次而已。
等我总算觉得找对了方法，一口接一口吐烟。
顾司岐看着我幽幽道：“喔，这一幕，让我想起蒸汽火车头。”
祈栩直接笑弯了腰，伸手轻拍榻榻米。
我想了想那个画面，也忍俊不禁：“我服了。”
抽完没啥感觉，反而喉咙有些干，我连灌了两杯茶：“啥时候回去？”
“大晚上回去干什么？”顾司岐闭着眼像要睡着了似的。
“当然是回去干我哥。”
他又睁开眼：“你还挺能耐。”
“嚯，口气不小。”祈栩也笑着附和。
我强装淡定：“你也就睡了俩小时，不困吗？”
“我是高精力人群。”
“这边建议您去韩国定居，也许更适合呢。”
顾司岐伸腿踢我：“滚蛋！我又不修仙！”
祈栩默默喝了口茶，雾气后的眼眸清澈明媚，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我嫉妒他心怀鬼胎在你身边的那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