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丁零零——”
晚上八点，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您好，無字？咨询室？”
“您好。”
“您是，小姐？”
“请教？”
“您，明天方便直接过来吗？我老婆她，实在不太好……”
简单交流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打印店老板的手脚够快，虽然没回我消息，但是名片已经在下午五点送到我店里了。
当时我正在给客人点香，回来拿东西的庞阿姨刚好帮我接过来：
“小姐我拿你几张名片啊，给你宣传宣传～”
“那个……”
庞阿姨笑呵呵地走了，我也没来的及说明我印名片的原因……
我，还是不太擅长用社交软件交流。
以前陈苹果在，现在黄芪在，基本上都能帮我在软件上聊好大半事情，所以我印了名片出来。
上面有座机电话，只要开门，按照电话就能找到我。
当然像是今晚的情况也可以，我刚好坐在接待区喝茶，电话刚好这时候打进来。
通过这个客人知道，庞阿姨是直接把我的名片拍照发给了对方——
最朴实的方式，最快捷的表达。
我给黄芪打了个电话，问了他第二天星期六的时间。
虽然他大学的课程不算紧张，但我基本不会要求他一定要来店里——
毕竟当初是因为帮他解决事，以此作为“回报”，但其实也都是玩笑罢了，
他的父母给了我不菲的报酬，帮我新添置了许多刚需物品，也暗里帮我解决了很多商务伤的麻烦。
但是黄芪还是会主动经常来店里，常常带上室友同学，美其名曰“提前实习”。
“OK！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店里等你啊！小姐我用带上我室友不？”
“呃，不用，就，先去看看。”
竟然一夜无梦。
六点我就睁眼了，换上和昨天差不多样子的麻衣长裤，看了眼睡前放在床头的水晶项链，想想还是戴上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根据道长的指导，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坐在楼下接待区焚香；
有时候是线香，有时候是最近自己手搓的塔香；
我还翻出了好多年前旧货市场淘到的倒流香炉，高山流水的形状，塔香一燃，不用出门在家里就能看瀑布。
“刷—刷刷——”
身后的竹子无风自动，发出了不属于现在情景的响动——
大清早，没开门，没开窗，没有风扇，没有风。
我没有回头，默默地拿起茶匙，从茶叶罐里舀了一勺茶叶放进紫砂壶里。
注水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房间里，比平时放大十倍的感官充分提醒着在这个空间里的人——
不要无视。
不无视我又能做什么呢？
从小到大，吃过的亏足够多，挨过的大也足够疼，所以才能养成如今再遇诡事淡定的性格。
茶泡好后，我拿起茶盏继续喝茶；
“啪——！”
一股强烈的酸麻痛感击打在我的手腕上，击打的声音很大，大到像是成年男子的一巴掌。
‘为什么多管闲事？！’
‘撒谎！净撒谎！’
‘什么有鬼？我看你TMD就是皮痒痒了！’
不记得那时候我几岁了，只记得父亲的巴掌痛到我一整晚睡不着。
稳住手腕，把脑子里的回忆甩出去；
紧接着，我猛地一回头，将茶盏里的茶水尽数泼在排竹上！
“嘶——”
一缕白烟从排竹里平行而出，快到我面前的时候又全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