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AU背景,军人究&军医惑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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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秦究再次遇见那人时,对方就站在营口那棵半枯不枯的老槐树下,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形高挑,低头背对着来人。
深冬的风刮得人脸生疼,他停下脚步,偏头去看楚月。
楚月也才从那处收回视线,言简意赅:“军医,新来的。”
秦究眉梢微挑,楚月“呵”了一声,径自越过他往前走,声音散在风里:“你是想问你怎么不知道?天,你要不要想想你那天一声不吭地带人单挑去了,上哪知道上头派了天使过来。”
秦究:“……”
两人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树下的天使本人当然听见了,还听见了军人特有的、沉稳的脚步声,此刻转过身来,是个脸色冷淡的年轻人,嗓音也冷淡,像山顶上的一捧雪:“游惑,第二部队军医,临时借调过来的。”
“我是楚月。”两人的手握了几秒便分开,在正事面前楚月向来给某人面子,此刻侧开身道:“这是秦究,一队的队长。”
“你好。”秦究握住了他的手,冷冰冰的。
游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突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见过?”
秦究笑意微敛,也抬眼看去:“我看你也有些眼熟,兴许见过?”
游惑:“……”
游惑松开他的手,不看人了。
全程旁观这场莫名对话的楚月:“……”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02
随着游惑的到来,第一部队的基本配置才称得上一句“完整”,用那群奔走相告、相顾狂笑的兵蛋子的话来说,就是“游军医你来了可太好了,我们部队终于不是没有军医的野人了!”
游惑:“……?”
他很怀疑这个部队的精神状态,真的。
其实一队原本也是有军医的,那位军医游惑也认识,没名没姓只有一个代号,曾经去第二部队交流学习过。人家土生土长的军医待得好好的,本来也没游惑的事,奈何前段时间这位军医收到了调函临时回首都了,还把队长的副手也一并带走了。鉴于这个部队向来爱玩奇袭计,更兼有个刺儿头的队长,名声都传到二部队让游惑听说了,于是上头一合计,索性把游惑借调过来,给这个部队送个定心丸,当然,顺便还得盯住那颗刺头。
毕竟这位二队黑手的名声也不是吹的。
扎手的刺头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有椅子不坐非要站着,站着也不老实,手里把玩着不知哪来的皮弹弓,长腿一支棱恨不得把金属台子都踹翻,明明含着笑,危险的气息却不见得丝毫收敛:“我没事了。你怎么会来?”
游惑就处于这样微微俯视的角度下,神色不变,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整理着消毒药箱。
秦究歪头看他,空弹了下弹弓,“A?”
游惑一顿。
“看来我记性还不错。”秦究笑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二队怎么想的,把他们的宝贝疙瘩送来这里吹冷风?”
游惑冷嗤一声,把他的手腕捞过来,揭开了黑色的护腕:“怎么想的?自然是为了治你。”
不止治你的伤,还治你的嘴。
秦究:“啧。”
“装得开心么?”游惑低头替他处理伤口,嗓音冷淡,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缓,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这人是冷嘲热讽还是关心。
秦究不在意地笑笑:“再开心,不也让你看出来了么。”
“我是军医。”
“知道,你是军医。”
游惑抬头看他一眼,手重了一瞬,碘伏液渗出棉球,滑过皮肤之处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把秦究看笑了:“嗯,现在是手抖的军医。”
游惑:“……”
游军医十分麻溜地给人包扎好,而后一指帐篷,语气特别咸:“出去。”
秦究:“。”
秦究将挽起的袖子放下,出去了。
驻边的日子过得很快,游惑看着老槐树下的那株杂草被白雪覆盖,没过几日又在阳光中重新抬头,周而复始。不知从何时开始,游惑的临时医办成了秦究出任务、训练之余的打卡点,游惑一开始嫌他吵,后来懒得管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没皮没脸的,闲得慌么。
楚月路过,很热心地替他解答了这个疑惑:“因为新鲜。”
“你不知道,”楚月道,“队里这些老油子都是跟着他一路打过来的,不得劲,154和闻远也不在,好不容易来个生……相对生的生面孔,多好。”
游惑写报告的手一顿,冷淡道:“嗯。”
楚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起来,撑着桌子站起来往外走:“不过,以我对Gin的了解,这只是表面的,至于更深的层次,那谁知道?我瞎猜是要被请上擂台的。”
“走了,我去盯他们训练。”
“……”
第一部队从前在二队的名声两极分化,赞扬其奇袭有计的有之,也有看不惯其作风称之为剑走偏锋的,每每提起都矛盾得很,以至于在游惑真正接触到这些人之前,还以为有多危险呢。结果他人来了,才发现一队不过是精神状态相对更美丽一点罢了,还很热情,偶尔出任务回来被横着抬进医办,没几天又笑呵呵地竖着出去了,仍旧是到处撩架,神奇得很。
这里的纪律比二队宽松许多,游惑能从这种氛围里感受到那种蓬勃的生气,在祖国的大西北、从吹刮皮肤的寒风和人烟稀少的荒漠中迸发出来。这种感觉太久违了,自他从军校毕业,又从边境调回,几乎再没感受过,像一汪深潭里扔入了一块石头,触到底了,才听到很轻的一声“扑通。”
秦究问他:“怎么样?这里比二队如何?”
游惑侧身绕开这个大型障碍物,去拿柜上的药酒,语气淡淡:“挺好。”
是挺好的,游惑想。
这天傍晚六点多,送走最后一个医患,休息室桌上的盒饭已经放温了,游惑净过手,略微等了一会儿才开始用餐,很快就被掀帘而入的秦究打断。
游惑抬头看他。
对于这人的到来游惑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秦究难得严肃的表情,还有一身的风尘仆仆。对方掀帘时看见他还在吃饭明显愣了一下,才道:“游医生,麻烦跟我走一趟,开会。”
游惑眉头微皱,快步跟上他出了帐篷,往临时会议室走。他多少猜到了什么,却没说话,会议上也只听着秦究和几位军官的讨论,最后定了下来,由秦究带队去救人质,出于保险,军医最好也同去。
会后其他人都各司其职去了,游惑也要回医办准备东西,秦究和他并肩往外走,看他把刚刚配备的军刀别好,又扣了下扳机,问:“紧张么?”
游惑皱着眉看回去:“?”
“没什么。”秦究笑咳了一声,偏开头,“走吧,现在回去你还来得及吃两口饭。”
军车是夜里八点驶出营地的,一行人沉默非常。秦究就坐游惑身边闭目养神,半晌动了动,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游惑的手中,再次讨打:“你真不怕?”
游惑睁眼看他,左眼写着“滚”右眼写着“蛋”,看都没看手里的东西就塞进了包里:“我是军医,军医也是军,知道么。”
“现在知道了。”
“至少够打你。”游惑朝窗外看了一眼,又补充道。
秦究笑了一声。
沉默的气氛被一声没绷住的笑音没打断,不是秦究,而是另一个角落,最后牵一发而动全身地引出了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是,怼得好!够打我们队长真的牛!”
“就说不愧是友军的宝贝疙瘩吧。”
“……”
又听见了某个字眼,游惑朝声源处看去,那个皮肤在夜里黑得发光的小伙子笑音一噎,收回了呲着的大牙,缩进了战友身后。
游惑:“……”
倒也不至于,他真的只是单纯地看一眼。
离目的地只有五公里左右时,一行人下车步行,游惑留在车上静静等着,在某一时刻听到了远处逐渐激烈的声响,微微阖眼又睁开,在那些声响趋于平静时,提着医药箱和一些基础设备,带着医疗兵等在了外围。
又过半刻,熙熙攘攘的人出来,游惑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秦究,还有身后士兵或抬或守着的人质,离得近了,还能闻见血腥味。
游惑叹了口气,招呼医疗兵把伤员带到了一边。人质一共八人,其中两人伤得尤其严重,在这种野外的医疗条件下显得极为糟糕,游惑的手很稳,也尽力救了,但依旧有人在晨光初现时断了呼吸,嘴唇还是微张着的,似乎是想喊疼。
明明打了麻药的。
游惑沉默着向等在车外的人打了手势。
一场救援悄无声息地结束,天明之际沉默的军人四散开来等待新的指令,秦究四处看了眼,最后在附近的小溪边找到了人。那人背对着他,蹲下身将手浸在汩汩的溪水里。
于是秦究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他“第一次”见这人时,对方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擦血,擦去指腹上不知从哪染上的血,又在转身之际将染血的手帕收好。
只愣了一秒,秦究就走近了,声音因为一夜未眠有些沙哑:“不冷么?那边有热水。”
游惑一时间没回答。
深冬的天雾蒙蒙的,溪水的流速似乎也放缓了些,凉得惊人。游惑直起身,踩着石头回了岸边,道:“知道了。”
秦究微微挑眉。
他想了想,追上去和对方并肩,开口道:“学长。”
游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于是秦究看见了这双浅棕色眼瞳中深沉的底色,那是无法跨越的生死:“我一直很好奇,四年前你去援边,发生了什么?”
“你猜。”
“是和今天差不多的事吧。”
游惑不置可否,又听对方道:“你后来去了二队。”
“二队更适合我。”
秦究点点头,伸手碰了碰他冰凉的指尖,眉头微皱,又把他的手塞进了大衣里,“走了,该回去了,咱们队里目前就你一个白衣……绿衣天使,不能冻坏了。”
游惑被他搭着肩膀往前走,接近驻扎点时突然开了口:“当初是你给我写的信吧?”
可能因为声音太冷的原因,明明是单纯的询问,硬是被整出了“当初就是你小子打的我是吧”的感觉,秦究脑补了一下,没绷住笑:“对,是我。看来学长记性也不错。”
“我没纠结,Gi。”他突然叫了这个很多年前落在书信末尾的称呼,像在怀念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很多事、很多人原本不该这样的,至少不用遭受这些。”
“所以我们来了。”
“是么。”
“而且,你可是军医。”
游惑长腿一抬,秦究都做好被踹一脚的准备了,对方却只是微抬下巴,请他快些滚。
这种时候又不着急回去了是吧,还玩call back呢。
03
来年春四月,清明刚过,154就要从首都回来了,游惑也收到了别的调任即将返回二队。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又哭又笑的,非要给他办个欢送仪式,把游惑的脾气都磨没了。
但他又觉得这样很好,戎马一生,风里来雨里去的,幼稚点没什么不好。
尤其是队长带头幼稚的这种。
临走前,游惑看着灯火下秦究锋利深邃的侧脸,还是把曾经没寄出去的那封信提出来说了:“其实我当年的第一意向就是这里。”
“嗯?”秦究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猜到了。”
“那就首都见吧。”游惑收回视线。
????……
军车开出了老远,队里的人叹着气训练去了,秦究还站在树下发呆,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乐此不疲的样子让路过的士兵都皮紧了一瞬。
“人都走了。”楚月从军帐里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说了么,首都见,你还在看什么。”
“看空气。”秦究抬脚往回走。
“哎,”楚月叫住他,“刚刚说的信是怎么回事?不是不认识么?怎么还是笔友啊Gin。”
秦究:“……”
??真该走远点谈心的。
医办的办公条件还是太差了点。
????……
是什么样的信呢?
无非是少年时有些仰慕某位学长,写了信,当了素未谋面的笔友,又猜到了对方毕业后的去向,于是来了一队,结果扑了个空,有些遗憾罢了。
但是兜兜转转他又见到了对方,所以也不是那么遗憾了。
“喜欢就去追啊,反正我们应该也快回去了。”楚月追上他,还在叨叨。
“呵。”秦究低笑一声,把手里的钥匙抛给对方,被稳稳接住,“训练去了,带着他们去外面溜溜。”
“行,溜多久啊?”
“你看着来。”
楚月了然,刚长长的头发一束就飒飒地进了训练场,走出了单挑的气势。
秦究就这么看着,捏着某人塞还给他的巧克力看热闹不嫌事大,毕竟空气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看热闹了。
而细雨过后,春暖花开,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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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Gi亲启:
毕业在即,你此前多次问我毕业去向,我思虑许久,觉得第一部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先去别的地方,归期不定。
你近来写信的频率高了很多,偌大的校区里常能听到你们训练的声音,想来你应当也开始思索真正想去的岗位了。前几日高齐和我玩笑说“军人就是颗钉子,钉在那也得看皮不皮实”,我觉得有些道理,又观你过往字迹,觉得确实是皮实的,还是放心了。
我有种直觉,或许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在新的一方天地里。你去追求你想要的,我们总会碰上。
敬你我一生信仰所向。
碎碎念:
????1.这篇是点梗,不那么严谨的一篇AU,已经尽力了;
????2.关于剧情线。其实是想写一点信仰至上的究惑,只是文笔太low了总是体现不出来。其实很多线没有展现出来,大概就是游惑过去的故事、秦究在一队的光辉岁月(咳咳咳)还有两人的大学时光,这篇叫“敬你我一生信仰所向”,因为这两人走过很多地方,都是为了自己所信仰的事物;
????3.关于感情线。这篇设定他俩是同校不同级的校友(是的我们大考官虽然年纪更小但是他依旧跳级了),秦究少年时是有景仰之人的,所以有书信往来,后来扑了个空,意外归意外,但他们原本一致的理念便不止囿于“我想与你共事”,所以秦究扎根一队成了出名的刺头,游惑去过很多地方最后成了二队有名的黑手,后来再相逢,欠不愣登讨打的依旧讨打,曾经冷淡的现在也只是更生人勿近一点(秦究微笑点头表示就是这样的),所以确实是会再相见的。这篇的篇末不纠结是不是喜欢了,反正就像楚月说的,喜欢就追啊,左右不过上擂台打一架而已,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4.不包售后,可能哪天想起来会接着写,因为这篇完全是激情创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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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全球高考|if线】敬你我一生信仰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