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软禁的第十九日，沈望舒终于等来了一个消息。
甲七，那个曾在墨韵斋附近与他接头的影卫，忽然出现在崇仁坊小院的后巷。
沈望舒见到他时，心跳几乎停止。他一把抓住甲七的手臂，声音发颤：“殿下她……怎么样了？”
甲七低声道：“殿下安好。她让属下转告大人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望舒：“殿下说，太后一事，她已知晓。她说……谢谢大人。”
谢谢？
沈望舒愣住了。只是谢谢？
甲七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道：“殿下还说，请大人安心等待。此局将终，她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她有事要亲自与大人说。”
沈望舒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他想问，殿下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她想利用太后达成什么目的？她在被软禁的这些日子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告诉殿下，我……等她。”
甲七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道：“大人，属下斗胆，有一言相告。”
“你说。”
“殿下她……”甲七斟酌着措辞，“殿下她心中有大业，有天下，有万民。但她也……有大人。属下跟随殿下多年，从未见她对任何人，像对大人这般。所以大人不必多虑，只需相信殿下便是。”
沈望舒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
甲七离去后，沈望舒独自站在书房中，反复回味着他的话。
“心中有天下，有万民，也有大人。”
这就够了。
他知道她不是寻常女子，知道她心中有远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的东西。他从未要求她为了自己放弃那些东西，也从未想过要成为她的全部。
他只希望，在她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现在看来，是有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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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软禁的第二十五日，朝堂上终于有了定论。
皇帝下旨：公主私藏甲兵一案，查无实据，系有人栽赃陷害。公主无罪，即日起解除软禁，恢复封号。涉案人等，另行处置。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那些等着看公主倒台的人，目瞪口呆。那些早就倒向三皇子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而沈望舒，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书房中，对着一局残棋发呆。
他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溅起细微的灰尘。
她赢了。
在身陷囹圄、四面楚歌的绝境中，她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久违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想必，很快就要召见他了。
他有很多话想问她，有很多疑问想让她解答。
但他更想做的，只是——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