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左侑拿着吉他包一脸懵逼的站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看吉他又看看他。
左侑想过帮他,但她不应该退出这片地儿,然后报警吗?
"吉他包"淡淡的看了左侑一眼,声音像被冰水浸过的玻璃,冷得通透,每个字都平平稳稳落在空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别让这群染得跟调色盘似的玩意儿碰脏了。”说完,他的话顿了顿,补了一句,"谢了。”
左侑后知后觉的抱住吉他包,点点头,吉他□□革表面还带着少年体温,沉甸甸的质感让她指尖发紧。
"黄毛"刚被小弟搀扶起来,听见少年的话,脸色瞬间垮下来,推开"嘘寒问暖"的"骚粉",随便拿了个木棍,就朝少年抡去。
钢筋他拿不起......
“你XX的说谁调色盘?!”
少年眸色一黑,轻侧身避开那只木棍,反手攥住对方手腕往身后一拧,”黄毛“手一松,木棍应声落地,顿时佝偻着背嗷嗷叫。
“说你呢,” 少年懒懒散散的语气中带着冷冽。
捡起木棍,在手上掂量了下,“啧”了一声,好像是在嫌弃这根木棍没啥杀伤力,掀起眼皮,指节越收越紧。
黄毛“呸”了一声:“不是,你他妈谁啊?”
“吉他包”:“你大爷。”
左侑:“……”
黄毛:“……”
最后一个说完,他随手扔掉木棍,抬手捏住“黄毛”打来的拳头,手臂发力,把”黄毛‘’甩到墙角,捡起一块破布,缠在手上,一拳一拳的砸在“黄毛”身上。
少年眼神里带着股子狠劲,拳头攥得死紧,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骚粉”眼见老大吃了亏,鼓起勇气,挥着拳头砸过来时,少年挨了一下,一声不吭,连眼皮都没抬,手肘往后一撞正顶在对方胃上。
顿时,“骚粉”蜷在地上哼哼。
左侑哪见过这场面,“吉他包”丝滑的小连招看的她是一愣一愣的。
小混混打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气势大于实力,容易慌乱:开打前总爱咋咋呼呼,嘴里骂骂咧咧地放狠话,拍着胸脯说 “看老子今晚不废了你?”。
但真到拳头快落到自己身上时,眼神会瞬间发慌,下意识地往后缩,要么双手胡乱挡在脸前,硬着头皮耍阴招,要么转身就想跑。
一旦被打中一下,就会捂着疼处嗷嗷叫,原本的嚣张劲瞬间泄了一半,甚至会因为吃痛而变得更急躁,动作更混乱,没眼看下去。
只见绿毛撅着个屁股,在一堆废弃垃圾堆里翻出一根破旧的棒球棍,准备从左侑那边绕过去偷袭。
眼看那染着绿毛的混混举着木棍绕过少年侧面,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少年后心砸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鬼神使差的抬脚勾住了“绿毛”的脚踝,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攥着她的脚踝往上一勾。
绿毛正卯着劲往前冲,压根没提防身后的小姑娘,只觉得脚下突然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欸?”
他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前扑,“啪”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上,脸朝下砸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溅起的尘土扑了满脸,结结实实的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下意识摸了摸嘴。片刻后,那混混突然 “嗷” 地一声哭出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鼻血混着眼泪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赫然带着半颗沾着血丝的大门牙。
“我的牙…… 我的牙啊!” 绿毛彻底崩溃了,刚才举着木棍的嚣张劲荡然无存,瘫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我妈刚给我镶的烤瓷牙!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打死我…… 呜呜呜……”
少年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左侑。
左侑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欲盖弥彰的缩回脚,心脏 “砰砰” 跳,看着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绿毛。
她刚才…… 竟然真的把人绊倒了?
WC,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了?这一脚给人的牙齿磕下来了。
“绿毛”哭到气都喘不匀时,他突然想起报仇这回事,猛地把牙塞进裤兜,张着漏风的嘴就往左侑身上扑。
可刚迈出两步,冷风顺着牙洞灌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
好不容易站稳了,他攥着拳头吼:“我要把你门牙也 —— 也 ——”
话没说完,衣服就被人揪住。
少年皱了皱眉,抓起准备扑向左侑的的绿毛往斜前方刚爬起来举着拳头跑来的”骚粉“,正好撞在”骚粉“怀里,两人撞了个满怀,跟叠罗汉似的,一起倒在墙角,压在“黄毛”身上。
“送你们个双人套餐,” 少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四仰八叉的四个人,语气依旧平静而又欠揍。
“记得给差评,就说服务态度太差,没让你们躺着出去。”
被压在最底下当肉垫的“黄毛”挣扎着想爬起来,被他一脚踩住顶端“绿毛”的后背,下面的两人一起遭了殃。
“还动?打算表演个就地生根?”
三人彻底没了动静,连哼唧都不敢大声。少年走回左侑面前,接过吉他单肩背上,在拉链碰撞的脆响里,轻飘飘丢出句:“走了。”
说完,少年抬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整张脸完完整整的摆在左侑面前。
刚才他戴着鸭舌帽,投下的影子只勉强看得起面部轮廓,再加上打架时动作快,所以左侑可以说是完全没看清“吉他包”的长相。
少年头发剪得很短,鬓角也是,显得他本就高挺的眉骨利落耸起,把眼窝压出片清浅的暗。最引人的是他那双狭长如同点墨般的眼睛。
眉骨高挺如削,眼窝偏深,眼尾微扬,看人时总像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鼻梁下颌骨棱线分明,左唇下方靠近下巴的位置,有一颗小痣透着冷。颈侧青色血管若隐若现,显几分少年的单薄。
左侑不禁看的有点呆。
“吉他哥”长得还蛮帅的......
“我脸上有东西?”
少年挑眉骨,表情漠然,单手揣在外套口袋里。
左侑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的脸太久了,脸一热,轻轻别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下一秒,少年听到女孩不大但是干净清透的声音。
“你知道宁安园怎么走吗?”她坦诚的抬头望着比她高一个头的少年,“我找不到路了。”
他的目光扫过左侑那双干净的杏眸,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半晌,淡然的转身:“跟上。”
左侑赶紧迈步追上。
他走的很快,倒不是急,而是本身腿长,左侑167的个子差点没跟上。
在”吉他哥“的带领下,左绕右绕,熟悉的青石巷路标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左侑这才松下一口气。
好歹帮了”吉他哥“,不然,她这一辈子都无法从小巷子里绕出来。
左侑想。
没想到,这人跟她住在同一个小区。
更巧的是,左侑和他到宁安园后,同时走到同一个单元楼下。
宁安园褪色的铁大门撞进眼帘。
还真住在一个小区。
她默默在心里低估着。
少年径直走向一楼藏在水泥梯后面的门,停下掏钥匙。
左侑犹豫了一下跑到他身后,还是张口跟他道谢:“谢谢你带路。”
少年却先一步抬了抬下巴,见她一直跟着不回,眉心不耐烦的皱了一下,钥匙串在指间转了半圈。
“不用谢。”
三个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甚至没再看她第二眼,指尖捏住钥匙插进一楼的锁孔,“咔嗒” 一声转开的瞬间,左侑才发现他推开的是一楼的门。
“你…… 住在一楼?” 她愣了一下。
少年拉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胳膊。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突然亮起的灯晃了神。嘴角紧抿的弧度有些松动,下颌线的线条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反应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和疑惑:“二楼?”
左侑愣愣点头,声音轻轻应了声 “嗯,今天刚搬来的。”
像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
她看着少年眼里的错愕还未散去,那抹情绪在昏暗中闪了一下,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快却留下了涟漪。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防盗门 “咔嗒” 一声合上,在寂静的楼道里震出悠长的回音。
左侑握着冰冷的楼梯扶手往上走,突然反应过来。
他刚刚......不会以为她家不在这里,而是跟着他吧?怪不得他刚才皱了一下眉。
这下好了,成邻居了。
在青石巷悠哉游哉过了三天没人束缚的生活后,榆阳三中高一下便开学了。
托左曦的福,这天晚上,左侑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吹完头发洗漱换上睡衣后,靠在床上,刚拿起《终极观星指南》,搁在床边充电的手机突然亮屏。
左侑疑惑的放下书,拿起手机,就看见映出锁屏界面上两条未读消息 —— 顶端的联系人“爸” 发来的,后面紧接着是“妈”发来的。
左正涛和许黎大晚上给她发什么消息,左侑秀气的眉毛轻皱,指尖划开屏幕解锁。
屏幕上 “爸爸” 两个字带着冰碴儿。
消息内容出现在对话框里。
爸:“你明天不用去一班了,你妹妹昨晚一直闹。你妹说在一个班不舒服。学校刚协调好,明天把你调到一七班,到时候,直接去七班。”
紧接着是许黎的消息,标点符号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安慰:“你爸的消息看了吗?”
左侑抿唇,在键盘上打下一串字。
Sun:“看到了,说是把我调到七班。”
消息刚发出去,许黎就回了消息:‘’灿灿,七班资历和教学方式和一班没什么差别,你适应能力强,肯定能跟上。妹妹就是脾气娇,你当姐姐的多担待些?
左侑对着屏幕笑了。
现在妹妹轻飘飘一句 “不舒服”,她就得从实验班挪去次重班,像块碍事的桌布被随手扯到角落?
她把手机扔回桌角,屏幕朝下扣在练习册上。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摊开的书上洇出片银白,她盯着那些模糊的星图,突然觉得好笑 。
左曦还没完没了。
刚顺着她的意思,搬走不和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又变本加厉,为了不在开学后碰见,直接让她调到别班。
左侑沉默着回了消息后,没了看书的兴致,爬到床尾书桌那里,把手机和书放好,伸手关掉台灯。
黑暗瞬间漫过书桌,她摸黑躺下时,看见手机还在桌角亮着,大概是妈妈又发来什么安慰的话。可她懒得去看了,也懒得去想,为什么所有人的天平,都往妹妹那边歪得那么干脆。
这个学期正式从重点班调到次重点的高一七班。其实,对于调班这件事,放下手机前,左正涛刚刚提出来,左侑的反应没有搬出左宅的反应大,而是平静的打字回复。
——“嗯,知道了。”
搬出左宅,是左曦明晃晃的挑衅。左侑自尊心强,这种事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而调班,左侑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去看待,主要原因是无论在哪个班学,她的脑子都一个样,又不是到重点班脑子就更好使一点。站在侧面的角度来说,调出去还好一点。
而且在重点班,每个人都很卷,上课:听课,刷题,下课,刷题。
甚至午休中途睡醒抬头发现,嚯,全是低头学习的人,会让睡醒的左侑莫名其妙钻出来一股负罪感,愧疚的拿出试卷刷题。
但偏偏左侑不习惯不睡午觉,不睡午觉她一个下午都会没有精神听课。
而且,她所在的重点1班的氛围有些压抑,周围的人是不会把你当作同学来看,仿佛周围的都是竞争对手,高一不分文理科,人又多,竞争就更大了,找人问道题,人家对你爱答不理。
所以,调班这件事,左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或者是,对他们抱有的希望,没有那么多了。
这么想着,左侑带着模糊的记忆坠入无边的睡梦。
各位父老乡亲们!
给点“收视率”吧,我更新了三篇,三篇!点击量都是给鸭蛋 救救孩子吧,孩子快要裂开了。
另外,欢迎大家找me提意见,或者是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莫慌!大胆开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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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