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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电影

第二日的军训,丁俊晖依旧不来。丁俊晖在易感期期间强制待在校医室的信息素隔离室,饭吃的是室友给带的,或者校园送。

林健乐在太阳底下站着军姿,气的咬牙切齿:“这小子真幸运啊。”

教官还在前面让他们军姿站的标准些,让手紧紧贴在裤缝上。

舒城九月的太阳毒辣的很,并且这天气一会阴一会晴。

11点一到,教官一声令下,连队做鸟兽状展开,去食堂的去食堂,回宿舍的回宿舍,无人想在操场停留。

他们教官还在那边碎碎念:“走这么快?!”

连队有人回他:“不走快点我要被晒化了。”

周炜指指点点:“你们就是缺乏锻炼!”

话说再多也没用,贺绥一行人已经到食堂了。食堂各处都是在排队买饭的穿着迷彩服的军爷。

贺绥买好木桶饭后,坐在一起,提醒他们:“下午你们记得带伞,我觉得要下雨了。”

沈予疑惑:“真假?外面不是大晴天吗?”

“请你相信本地人的直觉。”

下午真的下雨了。

下午刚到操场站了会军姿,天空还是晴天,但雨水夹杂着泥土的芳香,“滴滴”往下坠。一开始还是小雨,后来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贺绥撑着伞,没伞的沈予和他紧贴在一起,且感慨。

“真下啊!还是太阳雨。”

贺绥:“待会天就黑了。”

操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总教官宣布下午不训练了,以及晚上的联谊改成去教室看电影。

“……”贺绥无奈,“看电影不如回宿舍睡觉。”

林健乐关闭手机,和他们说:“你们先回去,我去接一下我女朋友,她没带伞,在展台下躲雨呢。”

沈予:“行。”

沈予比贺绥个子高点,贺绥撑伞喜欢紧压着头,他被迫低了半路的头,在距离宿舍还有10分钟路程时,他手握在贺绥手往上一点的伞柄上,微笑:“贺绥,我来打。”

贺绥先疑惑了一下,接着注意到沈予弯着的头。

“我去,对不起。被徐季夏感染的,她撑伞就爱这么撑。”

沈予接过伞,不轻不重的应了下:“你们高中撑一把伞吗?”

贺绥觉得没啥,嘴巴一动:“对啊。但后来徐季夏不想给我打伞了。这把伞就是徐季夏送我的。”

高二那会,他们已经成立F3。那会他受不了天天起那么早,还要坐公交或者骑车上课,索性直接住校了。

舒城的雨又是阴晴不定,上午还是阳光明媚,下午可能就是阴雨连连。因此,贺绥老是把伞忘在宿舍。

忘在宿舍,那就导致他在教室行动非常不方便。向梓理也是一样,没有带伞习惯。

他们三个就经常撑徐季夏的一把伞去食堂吃饭。徐季夏因为个子矮,站中间打伞老是压着他们。向梓理还吐槽她,徐季夏说。

“不服憋着,谁让你们两个一个都没带伞。”话虽这么说,握着伞的手还是往上抬了抬。

高中徐季夏也是住校,舒城一中住校的人少,几乎都是双人寝。徐季夏的宿舍就在他隔壁那栋楼,一下雨就要给他送到宿舍。

于是乎,一个平常的周末回校,他和向梓理桌子上一人多了一把伞。

沈予收伞:“你们没被误会?”

贺绥摇头:“当然没有。当时大家的思想还停留在Alpha必须和Omega在一起的思想,根本没把我们两个放在心上。”

说完还补充:“和你一样。”

沈予低低地笑。

“笑屁。你开学像个傻逼你知道吗?”贺绥勾住沈予的脖子,威胁他,“要不是当时我想和新室友搞好关系,我指定不得理你。”

沈予边笑边咳嗽:“我错了。还有你挺记仇啊。”

贺绥点头承认,再次威胁他:“所以你注意点,别惹我不爽了。惹到我,我会记一辈子的。”

不军训的日子爽透了!贺绥在群里发。向梓理没回,估计还在军训。

徐季夏拍了个拿快递的照片。

徐季夏:这么闲,来帮我拿快递。

徐季夏:我想到待会要去最远的那个宿舍楼,再把这些东西搬上三楼我就难受。

贺绥回她:“这是你住两人寝的奖励!懂不懂!你要勤于锻炼。”

徐季夏:“……”

晚上的电影是贺绥暑假看过的一部喜剧片,拍的挺难看的,但里面有一个当红小生,所以票房很高。

他和沈予俩个人坐靠空调的最后一排,贺绥坐里面。

他扯了扯沈予的衣角,拉过外套披在头顶,为了营造氛围感专门黑灯的教室里,只有大屏幕和手机散发微光。

贺绥眼睛很亮:“这个不好看。我先睡会,下课叫我。”

见沈予直愣愣盯着他不说话,贺绥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听到没?”

见沈予点头后,贺绥满意地趴在桌子上。

沈予收回视线,大拇指使劲摩挲着食指,心脏“砰砰”直跳。

他这是怎么了?

没来得及思考,后门被学助推开。学助看睡觉的贺绥,想把他叫起来。

沈予拦住:“学姐,他睡觉会有影响吗?”

学助:“那倒没有。”

沈予:“那就别叫他了吧。”

学助也好说话,冲他比了个“OK”,就往前面走了,提醒看电影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沈予也趴下,面向贺绥,桃花眼轻微眨了眨,长呼一口气。

他对喜欢贺绥这件事有点把握不准。他是喜欢贺绥这个人?还是单纯的贺绥长他审美上了?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爱,只有利益。

没分化之前,医院预测报告说他会分化为一个Alpha,可惜医学也有失误的时候。13岁那年的分化,他成为了一个Beta。

父亲失望的眼神和母亲嘶吼的哭声包裹着他,吃的许多年的糖果原来包着砒霜,甜的尽头是毒。

他忘不了,家人期待的分化,成为打碎甜蜜糖罐的一把刀。

父亲沉默,母亲哭喊。

本该禁止吸烟的场所,却满是烟味,令人恶心。

橙黄色的火明明灭灭,良久,父亲给母亲下了最后通碟。

“再培养一个吧。”

在他们这个家族,培养一个Alpha,要耗费大量精力,财力。

他被放弃了。

电影结束了,沈予把陷入沉睡的贺绥叫起。

“你天天10点就睡觉,到底在困什么?”

贺绥睡眼惺忪:“因为我半夜老是醒,醒了就很长时间才睡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中吧。”

沈予沉默了一会,本来以为贺绥是因为认床才睡不着的,结果这个毛病从初中就有了。

他抿了抿唇,“那你去看医生了吗?”

贺绥边走边说:“当然了。医生说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吗?初中生有什么压力?

初中分化后,被检测出是个有缺陷的Alpha。

父母感情早就已经分崩离析,加上孩子生病的导火索,他们索性直接离婚了。

他对很多年前的事情,记忆已不太深刻。只记得,每晚到凌晨俩点的时候,客厅会传来一阵压抑一阵嘶吼的叫喊。

是他们在吵架,11岁后,他们就开始夜以继日的争吵。母亲总嫌父亲在外面有人,父亲又总说母亲太敏感了。

母亲的敏感没有出错,她亲手抓住了父亲出轨的证据。

告上法院,离婚,男方净身出户。

他被法院判给了妈妈。

妈妈长着漂亮的脸,柔和的眼,笑起来眉毛向下垂,有种悲天悯人感。

女人弯下腰,眉目柔和,说出的话残忍又决绝。

她说:“我要出去工作,不可能带上你,你先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吧。”

房子也留给贺绥了,可他们却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凌晨两点的争吵,让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从信任走向欺骗与怀疑,让一个孩子从胆战心惊走向默不作声。

他看过医生,医生说是长期的恐惧造成的。但是已经迟了一步,每晚两点,他总是会在睡梦里睁开双眼。

会哭吗?

当然了。但是后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