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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出了醉仙居,一路灯火璀璨,宛若白日,路上行人如织,摊肆林立,小食点心的香气飘散,分外诱人,孟舒却无心注意这份热闹,一心往云烟楼的方向而去,途中,她轻按了按藏在胸口的银票,心下这才安稳了些。

她没想到她临摹的那副字竟真的得了头名,顺利拿到了这五十两。

的确荒谬得紧,赢过那些文人雅士的,竟会是她这个出身最为贫贱之人。

但也好,待替挽月姑娘赎了身,后头她便也有足够的银钱替她安置治疗。

如此想着,她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待耳边喧嚣渐去,步入一人烟稀少处时,背后蓦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拽到了一黑漆漆的窄巷之中。

孟舒心下一惊,还以为是遇了歹人,飞快取出腰间银针,抬手便要刺,却听得一低沉熟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是我。”

孟舒的动作猛然一滞,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借着自头顶洒落的微弱月光,她慢慢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

他面沉如水,薄唇微启,问道:“你要去哪儿?”

孟舒清楚,若非认出了她,沈筹不会这般无礼地拉她入巷,她纵然不承认也无用,索性解下面衣,以适才脱身的说辞,神色自若道:“我原想给我娘买些糕食,但那家铺子不巧闭了门,正准备去另一家瞧瞧。”

“我陪你去。”沈筹定定道。

“不必了。”孟舒拒绝得快,她还需去云烟楼,哪里能让沈筹跟着,她有礼道,“孟舒不敢耽误三爷的时间,自个儿去便好。”

沈筹居高临下,看着前世的妻子此刻与自己极尽疏离的模样,心下不由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滞闷。

“醉仙居那字是你写的?”

孟舒微微一愣,没想到沈筹竟会去看那临摹比试,可她既装了,自然是要装到底,她抬眸,坦荡荡看去,“我不知三爷在说些什么,醉仙居我的确去了,但只和三位姑娘看了一小会儿而已。三爷若没什么要事,我就先走了,迟了我娘爱吃的糕点便卖完了。”

她平静地折身,可还未踏出一步,便被拦住了。

沈筹轻轻松松用半边身子挡了她的去路,神色沉冷,“你总这般逃避,但能逃一辈子吗?”

言至此,他软下语气,“孟舒,你若有对我有所不满,只管说出来,我们之间纵有误会,坦诚之下皆能迎刃而解。”

误会?

孟舒在心下笑了笑,他希望她坦诚,可若是有些事情说得出口,前世他又为何要对她诸般隐瞒。

见孟舒垂眸不言,沈筹思忖半晌道:“我知你前世嫁我时匆忙,既没有娘家送嫁,也没有像样的嫁妆,成亲那日还遇了那样的事,外人捧高踩低,难免说些闲话,你若是介怀,觉得委屈,我会替你谋一个更体面的身份。”

经那日在国清寺的试探,沈筹几乎可以断定。

孟舒应和他一样,重生了。

自那晚看到她躲进衣橱开始,他便生了疑心,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甚至在听说孟舒去了知新斋后前去查看她的字迹。

沈筹自认从来顺风顺水,再棘手之事也深信能凭一己之力从容应对,即便发现自己重生,也接受得平静坦然。

然谁料再来一回,难倒他的不是旁的,而是前世他那从来安静贤淑,不给他惹是生非的妻子。

他竟完全揣摩不出她的心思,不明白她再三装傻拒绝的缘由。

直到那日从蒋长风的话中,勉强窥得一些端倪。

是因身份。

即便他以八字相合为由让祖母母亲同意孟舒过门,但孟舒仍少不了因身份受些委屈。

祖母或还好些,可母亲难免因不满对孟舒冷待。

且前世,他们婚礼所需皆由沈家操持准备,出嫁时他也是从沈家一处别院接的亲,还有与妯娌间的高低,无法融入的宴会雅集,都难以避免地伤着孟舒的自尊。

她是何出身,沈筹并不大在意,但不代表孟舒不在意。

是他疏忽了。

既再来一次,他是该弥补她的遗憾,让她真正风风光光地入他沈家大门,再做他的妻子。

孟舒双眸微张,听着沈筹说的话,鼻尖阵阵泛酸,心下辨不出滋味。

她介怀自己的身份吗?

或许从前是有的。

她委屈吗?

是,前世三年,她吞咽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先是被莫名其妙设计,**于沈筹,分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却被千夫所指,她至今都不知,究竟是谁害了她。

后来,蒋映薇更是在他们新婚之夜悬梁自尽,人人都说她是为情所困,心碎了断,她孟舒便又成了那拆散苦命鸳鸯,间接逼死蒋映薇的恶人。

可有谁记得,她从头到尾都何其无辜。

就因为她出身乡野,就因为她身份卑微,就该被这般无端指责吗?

孟舒知道,逃避已然无用,她知道今日若不表明态度,沈筹绝不会放她走。

既然如此,好,那就将此事彻底摊开来讲!

她抬眸直直盯着男人的眼睛。

“改换了身份,一切就真的会不一样吗?三爷又何必自欺欺人,又何必让我自欺欺人。”

她道:“再怎么改换身份,孟舒还是孟舒,怎也不会变。就像我那日对老夫人说的那般,我从来无意于荣华富贵,既得了重生的机会,三爷也不必在我身上费心,就此忘却那晚的事,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您放心,往后我也绝不会为此纠缠。”

看着孟舒言语时眸中的坚定,不知怎的,沈筹心下陡然生出几分慌乱,也令他不自觉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唯恐她逃走一般。

但很快,他定了定神,冷静下来。

在他看来,孟舒的言行更像是在与他怄气。

“你可是怨我那晚迟迟不归?那晚……那晚我的确有些要事,待赶回来时,疏影轩已然起火,我并未丢下你,只救你出来时,出了些意外。”

意外?

孟舒蹙了蹙眉,她自然不可能知道前世后来沈筹回来了,还闯进火场救她。

她心下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犹疑片刻,到底还是问道:“三爷你……究竟是怎么重生的?”

沈筹薄唇紧抿。

虽他一直认为,前世他跑进疏影轩主屋时,分明已有下人赶来救火,他和孟舒却就那般死在里头实在荒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那时火太大,应是被烧断坠落的房梁要了性命。”

眼见孟舒瞬间苍白了脸色,他默了默,“那场火来得蹊跷,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这一回,孟舒,我定会保护好你和你娘。”

孟舒倏然笑了一下。

“如此,三爷还要执意娶我吗?”

她抬首,眨眼间泪水却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自面上滚落。

“三爷不觉得,我们之间分明就是一场孽缘,倘若我们没有成亲,我娘不会死,你也不会,那方士的话竟真的得了应验,连老天都在昭明此事,我们又何必违背天意。”

或许从那晚她失去那个孩子开始,就注定了她和沈筹缘分的彻底终结。

沈筹剑眉紧蹙,没想到孟舒会说出这样的话。

孽缘,什么孽缘。

“我从不相信那些。”

沈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托词。

她竟是真的不想再做他的妻子。

沈筹不明白为何此刻他心口会滞涩得那么厉害,像是堵了块大石,几乎令他难以喘息。

他并非强人所难之人,按理在孟舒百般拒绝之下,他该遵循她的意愿,放她离开。

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不住地告诉他,绝无可能。

一想到这一世,孟舒会成为旁人的妻子,压制不住的烦躁竟令他沉声脱口道。

“无论如何,孟舒,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除了我,你难道还能嫁给旁人吗!”

看着他以她从未见过的阴冷眼神,用笃定且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出这话,孟舒骤然止了眼泪,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少顷,狠狠甩开了男人的手,猛然向后退了一步。

“三爷怕是弄错了。”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不是叫谁夺了清白,就成了谁的人,既嫁不了,便不嫁。我有手有脚,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靠自己的本事过活,我不愿嫁你,也并非自卑于没有显赫的身份,而是前世那几年我过得压抑痛苦,亦再看不清自己。”

分明从前的孟舒坚毅顽强,纵然再苦也会笑着勇敢面对,可自打嫁入沈家,她不仅受尽冷眼,更是让那些礼法规矩压得喘不过气,处处低眉顺眼,唯恐说错一句,可怕的是她竟也开始在那些嘲讽奚落中一次次质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那不是她,那不是孟舒。

重来一次,她想活回自己该有的模样。

她轻舒一口气,鼓足勇气斩钉截铁道。

“沈筹,沈砚之,沈三爷,你听好,这一世,我孟舒绝不再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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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被献给前夫了

出征五年,得胜回京时,宋司晏才想起,还有个只见过一面的妻子。

彼时战急,家中为替他留嗣,匆匆挑选了一个女子进门。宋司晏已记不清她的模样,只隐约记得十五岁的小姑娘瘦弱纤细,稚嫩怯懦,新婚夜在他身下哭得厉害。

然不久,京城来信,言沈氏已自请下堂。

宋司晏明白是母亲嫌弃沈氏出身低微,念她为自己守了五年,决定回京后再予沈氏一些补偿,好聚好散。

路上,途径翎州,突逢大雨,大军暂歇于此,翎州府尹献上了一个丰腴婀娜的美人。

*

拿了婆母给的三百两,沈葭兴高采烈离开了折磨她五年的宋家,南下投奔姑母,不想路遇劫匪,被辗转献给了新封的永定侯。

中药的沈葭面红如霞,香汗淋漓,看着面前丰神俊朗,沉肃威仪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将求助的手伸向她这位前夫。

沈葭知道宋司晏没认出自己,事后,她编了个寡居被掳的身份,哭着求他放自己回去。

一开始,宋司晏答应了她。

后来,男人反悔了……

*

不想再回宋府那个狼窝去,眼见离京城越来越近,一夜,沈葭逃了。

可还未逃出一里,就被宋司晏带人堵了去路。

“怀了我的骨肉,夫人要到哪儿去?”

被拆穿身份沈葭身子一颤。

“侯爷,我们已和离了。”

男人的眸光阴沉下来。

“我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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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她不爱我了

*

青山村人都羡慕李静娘捡了个俊俏夫君,干活利索,对她和孩子也万分体贴温柔

不想成亲的第三年,她那夫君恢复了记忆,竟成了京城安阳侯府金尊玉贵的世子,李静娘也一跃成了世子夫人。

京中人都说李静娘命好,一个乡下农女,大字不识,却是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唯有李静娘自己知晓,她在侯府的每一日过得有多煎熬。

婆母嫌她粗鄙,恐她教坏了孩子,生生夺走了她的女儿,她求到夫君跟前,望他出面劝劝婆母,让她见一见孩子,可从前对她再温柔不过的男人,却在回京后成了她不认识的冷漠模样,只皱着眉让她别无理取闹。

府内更是处处流传着她即将被休的传言。

李静娘心灰意冷,是夜欲离开侯府归乡去,不想被惊吓之下,一头自墙上栽了下去。

*

程昭恒近日头疼不已,因他那夜半翻墙坠落的妻子,在昏迷一天一夜后,竟失去了四年的记忆,不认识他了。

不仅如此,再醒来,她成了十五岁时心直口快,无所顾忌的模样。

忤逆惩戒她的婆母,痛斥嘲讽她的妯娌

更是带着府内的孩子们上树抓鸟,下水摸鱼

彻底坏了家里的礼数规矩

对他这个夫君,亦是抵触防备,频频将他赶去前院,不肯与他同房

程昭恒无可奈何,唯有安慰自己,待李静娘恢复记忆,便会一切如初。

就算无法恢复,她定也会像三年前一样逐渐钦慕于他,对他死心塌地,为他收敛性情。

他对此深信不疑,直到有一日他看见避他如蛇蝎的妻子却满眼欣赏,对着那年轻壮硕的卖炭朗道。

“那世子我瞧着是没什么好的,整日板着脸,跟个冰碴子似的,若我和离,定选择谢大哥这般温柔又踏实肯干的男人再嫁。”

#重来一次 你已不是我的如意郎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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