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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章二十

5区

高温多雨的气候给植物和野生动物得天独厚的环境,与外界的隔绝又让这里的生物带着最原始的野性。这里一直都是人类的禁区,不同于第三世界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科研成果,随着裂缝的越来越大,这里的气候也开始被破坏,不过由于种种科研院忙于对ASR的收容与击杀,和棘手的战事,根本无暇顾及。

宋初玄和徐玟青的到来或许是这个古早沉睡的第一次苏醒,人类与自然之间到底是博弈还是共赢,都将在这场探索之中被挖掘。宋初玄和徐玟青衣物早早进行了驱蚊浸透,对于野外生存,则是利用数据进行输入到他们的知识芯片之中。

茂密高耸的绿色,阳光从重穿过,落在河流上波光闪闪。这是他们第一次去感受真正的热带雨林,也是第一次正视到作为人类的渺小如蝼蚁。树干上盘缠着的是枝干的根,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暂时放松了警惕。

“徐玟青、宋初玄,你们那边状况如何?”通讯器里传来费逸的声音。

“一切顺利。”徐玟青望着眼前高大的芭蕉叶。

费逸:“注意安全,等你们的好消息。”

他们二人继续往丛林的深处前进,当人们失去对自然敬时那就是苦难开始的时候。亮青色的树叶种突然出现两个会滚动的小红豆,明亮的、美丽,具有魔力的。徐玟青与那只小小的树蛙对视,在严密的保护服重他是不需要担心树蛙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的。

宋初玄听到什么东西轰然倒地,是徐玟青,一只小小的树蛙,落在徐玟青上,以他作为跳板离开了。宋初玄没办法,只得就近找个地方落脚,支起了帐篷,帐篷是研究院带的。上头明文规定不可乱砍伐5区得树木,但没有说不可以烹饪这里的食物,应该是没想到有人会捞起这里的雨来吃。

宋初玄望着自己抓来的,形似大圆盘一样的鱼,捡了些枯枝打算生火把它弄熟。

徐玟青是被那条奇怪的鱼的腥味熏醒的,他梦中梦见谁把他们福利院土厕所墙壁上的苔藓刮下来烤了,难以言说的恶心。

睁眼就瞧见宋初玄在烤一只奇怪的鱼儿,“你不觉得腥?”

宋初玄点头表示赞同,开始嫌弃:“也不知道是谁刚走两步就倒下了,总不能把你人丢在这里喂狼吧。”

“你少损我几句会怎么样?幼不幼稚?”

宋初玄把鱼递到徐玟青面前:“你吃不吃?”

徐玟青摘下面罩尝了一口,苔藓的腥味在口腔中迸发,还没等到大脑反应,鱼肉已经被吐到地上了。

宋初玄一脸不可置信,觉得是徐玟青矫情,自己尝了一口,确实难吃。

晚餐是没办法靠水吃水了,他们拿出压缩饼干,一人吃了一半。漫长的夜幕,现在才开始。他们在决定是继续前行还是在这里建设阵营,他们现在的体能可以支撑他们从现在走到明天午时,要是留在这里等待着天亮的话,只要一场大雨就可以把他们带走。他们现在属于河流的下游平地,现在旁的石头多为大块碎石,周围的植物的等级系数过低。不过好在今天来这里的时候,石头相对而言时较为干燥的,就说明至少昨天和前天是没有下雨的。

赌运气或者是消耗体能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选择。

“我们这周围还有别的地方?”徐玟青努力在回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倒地,“你觉得树蛙可以用对视的能力将人弄到昏迷吗?”

“树蛙?它不是依靠毒吗?”宋初玄感到不解,他可以养各种毒性动物但是做不到研究和刨析动物,“我觉得你应该问问祯哥,他或许知道。”

徐玟青想起楼慕祯这些天,24小时恨不得当72小时用,甚至每天只睡3个小时,现在又托着疲倦的身子去了11区。他都害怕楼慕祯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11区。一想到这里徐玟青摇摇头:“我自己多注意吧。”

总部发来了简讯,说是由于裂缝扩大,引起了多种生物自我ASR化;屏障消失,第三世界已经派出谈判团在南方港口登陆,已经派姚外交官去进行交涉。

“姚晚吗?”徐玟青看着火苗越来越小,又添了点柴进去。

“应该是,姚哥是第三世界来的,自从那边换了人之后,他也走了,”宋初玄感慨到,“我觉得挺好。”

你看连我们一起吃饭,五个人,就我的杯子是不一样的。

“那应该是他想做的,或许……”

有些东西就是注定的。

“我觉得他穿上那身衣服会很帅。”

我知道你们接纳我,但是不属于的,是没办法强求的……

徐玟青想起了过往的很多,他望着晃动的火苗:“嗯。”

有些东西,很难说谁说了算,也很难说对与错。

他们是被各种奇怪的声音超醒的,宋初玄死死拽住徐玟青的衣角。宋初玄畏惧黑暗,这不是秘密。徐玟青打算拉开链子看看,他拍了拍宋初玄的背,轻声说到:“拉着我的手。”

宋初玄满是汗水的手拉上了徐玟青的手,徐玟青拉开一点点缝隙,就看到了对岸宝石般的亮光。

“外面有什么吗?”宋初玄脸埋在睡袋里。

“宝蓝色的眼睛,”徐玟青与它对望已经有些时候,它并没有移动的打算,“没有进攻的意图。”

这意味着他们并没有踏入它的领土,或者是对方默许他们的踏入。

天刚亮的时候,他们就极其不情愿的醒了。

徐玟青往昨天看到的那个地方去了,他拨开挡在前面的绿藤,宝蓝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他看见它金色的腹部,低饱和的翠绿像是混合了蓝天的颜色,十分养眼,甚至连龙角也是那个颜色。

龙?这里居然有龙的存在,宝蓝色的眼睛里倒影出徐玟青的身影,依旧是严密的包裹着,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庞。徐玟青退后一步,向这只龙鞠躬。

龙将自己的头颅低下,徐玟青虽然很想去抚摸它的脑袋,但是由于太过震惊了,一时竟不知所措。龙用龙角去贴了贴徐玟青的防护服,绅士之间无声的仪式。

龙消失了,徐玟青还站在那里回忆着刚刚经历的一切。他将这份欣喜分享给宋初玄,就算是描绘的再详细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所以下一次与那只龙的相见,成为了徐玟青心中的星火。

他们的任务是再行进的过程种领取的,总部希望他们能带回一些可以使用的植物样本,以及可以找到含有可驯化基因的生物。希望可以对他们进行再次培育。

11区

放空警报从未停歇。

枪支弹药以最快的速度被消耗,巫毒人是不尽的。

“徐铖晞!闪开!”水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击倒了打算偷袭他的巫毒人。

总部将所有的大型武器都借给了11区,反之,派遣到11区的兵力少之又少。楼慕祯抱着高压水枪,将周围的丧尸,扫射在地。

“丧尸是不是越来越多了?”楼慕祯挨近徐铖晞。

他们现在待在报废的坦克后面,这个报废并不是指它不能使用,而是驾驶员已经被感染。现在他们没有人可以驾驶。

“喂喂喂……”经过一轮的点数后,11区存活的人类只剩下21人。

通讯器里有人提议:“向总部申请屠城吧。”

“……”

通讯器里沉默了三分钟,异口同声到:“好。”

屠城的申请被上传到总部,不到十分钟,11区就已经被歼灭小队包围。

歼灭小队决定使用毒气,外围已经让体验者用“筑巢”将整个11区笼罩起来。

不想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以小博大

——他们的死亡,值了。

楼慕祯脱掉了手套,另一只胳膊还在操控着高压水枪。他坐在徐铖晞的身旁,他的手搭在徐铖晞的肩膀之上:“死亡来临的时候,没有神明,也没有英雄,但我们有自己。”

但我们有自己。

11区是整个S城最惨烈的战区,怎么去形容这种惨烈?无人生还。

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战斗,从火枪炸药到被迫打开消防栓用高压水枪,用石油和火苗,把自己做成火药去引爆无毒人。这一场——应该结束了。

楼慕祯喉咙里卡着血腥味,他想

他们以另一种形式胜利了。

2区

擂台上站着的是大汗淋漓的体验者,他们是新体验者。鄢语澜环视一圈,教练有着花白的头发,体验者怎么看也就是十三四岁。

“好小。”鄢语澜说到。

“年龄是很小,但是我们缺人,”费逸解释道,“11区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原住民根本就不多,但是无毒人就像是蟑螂一样永远打不完。”

说着,费逸抬起手看表,“现在是下午3时,他们正在进行屠城。”

他的语气像是在和他们说今晚晚饭不想要柠檬汁一样。

这里是游戏的时间,所有的震撼和伤痛的来源更多的是玩家心中的悲悯之心。

他们三人往里走,就看见里面有一个斗兽场。

是位女体验者,身上裹着麻衣,对她对战的是ASR兽型,外形像是凶猛的豹子,速度也是。女体验者的反应速度也很快,不过相比ASR来说差了点,差了毫厘。女人掏出弯刀,让ASR开膛破肚。

“两分零五秒,”费逸抬头看上空的计时器,“真是厉害。”

“嗯,不过为什么不太能见到女士?”诃零英问到。

“这个,因为她们大多数时候是作为□□,总部不太调任她们,很多女性从记事起到死亡都走不出2区。”这是这个游戏的一个小设定,这里的女士们拥有着出彩的成绩,但是被人类认可的却很难是她们本身的能力。人类认可她们的教学能力,却很难去认可她们自身在对战ASR的天赋异禀。

“要我说,她们要是出去,战争会很快就结束的。”费逸俯身,在诃零英耳边轻声说到。

鄢语澜看着她们干脆利落的动作,有些入迷。

夜晚的时候,他们留宿在2区的竞技场,再一次看到了白天那位女士。

“费逸,你好。”

“你好,宋北极。”

宋北极小姐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血淋漓的生肉,是下午那只ASR的兽类。鄢语澜他们不太能接受,费逸却说了谢谢很高兴的在品尝。

“你们……不尝尝吗?”宋北极将食盒递了过来。

他们二人摇头拒绝。宋北极掏出鲜红的果子:“那你们吃这个。”

鄢语澜他们接过食物后,宋北极就开始和费逸开始诉说着2区的近况。3周前,2区就发生了2区ASR袭击人类事件,直接把那位体验者的脑袋都打开,血浆到处都是。

费逸听得津津有味。

对于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来说,失去了很多以往作为人可以拥有的快乐。活着就像是恩赐一样,别人的死亡或许沉重,但是不至于将他们笼罩在悲伤之中。

警报声忽起——

一只狮型ASR跑出来,朝费逸狠狠的撞过去。这种伤害对于费逸来说是很常见的,他只是一个NPC,没有疼痛,每天都在轮回。

当疼痛感跑遍他每一个神经的时候,他猛地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

血腥味在嘴里炸裂开了,他本想将口中的血水下咽,没能成功,吐了一滩。费逸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状态,将手中的枪支对准狮型ASR的眉心。

狮子天生的高傲,他的尾巴悠闲的晃动着,他被狮子逼到了角落。

远处架起枪支,击毙雄狮。

嘭——

子弹实实的落在费逸的胸膛,费逸不可思议地看着,但是他一时不知道看向谁。

“哥!”诃零英跑向费逸,却被狮子叼了起来。

就这样……诃零英再一次看到费逸的离去,他幻化成星火,直到星火消失,他哥只说了一句话。

“费逸,服从上级命令。”

费逸,服从上级命令。

这是刻在费逸骨子里的东西,却一直再被抛弃,不需要理由,什么也不需要

——只要费逸不被需要,他们就能将他抛弃。

“为什么?”诃零英有些不受控制,他大声的质问宋北极。

“他已经被感染了,巫毒,”宋北极说到,“伤口在左手臂,而且已经3小时了,他会在2小时候出现发烧症状,5小时候四肢和感染区域麻木……”

“怎么可能?我们没有去过11区。”

“9区,蠕虫。”宋北极的声音异常冷静,她的眼睛里满满地惋惜,但声音里却什么也没有,“在蠕虫被带回收容所检测时,检测到了它体内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巫毒。”

蠕虫是靠着皮肤进行传播的,诃零英想起来了,费逸送蠕虫走的时候摸了摸它的背。

“你们也需要去检测。”宋北极话音刚落就有人站出来为他们领路。

检测结果良好。

宋北极说是剪刀了费逸的遗物,在检测没有病毒携带后归还给他的家人。

诃零英接过遗物,正是自己给费逸的那条红绳。

系统的声音响起:“结束即开始。”

“恭喜各位玩家,顺利通过游戏!”

“各位玩家将于5秒后进去3区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