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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七章

人类,真的是一种虚伪的生物。

盛宴依然,歌舞依旧。

虚伪的小鸾夸奖着她最讨厌的笑笑,“笑笑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许多伤者都由她照顾。”

同样虚伪的茉奇雅怎么可能听不出小鸾话里话外的咬牙切齿,只会轻飘飘的说,“是个好孩子。”

笑笑是一个愚蠢的小孩,她在快乐的吃饭。

似乎这是一场可以称为“大获全胜”的盛筵,每个人都得体的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茉奇雅离席时经过秦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秦妃低着头,耐人寻味的深深鞠了一躬,没有福身,也没有下跪。

最搞笑的是小问号——虽然讨厌的小孩没半句实话,她还是问了出来小瞎子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小孩叫栗问桥,于是她迫不及待给小瞎子改了一个适合信国风貌的绰号。

秦妃没有品味,给小问号取的宫女名字拗口又难记。

她,延龄,那就不一样了。

小问号,多好听,朗朗上口。

小问号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摸索着,摸到了一枚糕,就在那一幕发生的刹那,小问号的声音格外响亮,她问秦妃,“这能吃吗?”

私底下秦妃肯定对小问号很好,否则,小问号大可在上都把秦妃蹬了,自此一别两宽,毕竟会武的是小问号。

只见秦妃抚摸着小问号的后背,等茉奇雅走后,轻声告诉小问号,“可以吃,是杏仁酥。”她坐下拿了几块糕给小问号,“这个好吃。”

除了这一幕插曲——这应当也不算插曲,茉奇雅就是故意的,只是她没脸叫侍女把秦妃按在地上,给她行大礼,一切真是完美无缺,甚至结束的时间控制的都刚刚好,生怕宫人们来不及洗碗。

但到了钺国主的议政厅,侍女上完点心和饭菜,门一关,大家都暴露自己真实面貌。

延龄嚼着草莓糖葫芦,冷眼旁观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

纪鸯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全然不知,只是以为这是宴会后的茶点,她一点迟疑也无就接受了邀请,终于,这是一个没人的角落,她骂数落萝卜,“罗袖,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吗?你成何体统!你娘若是在天有灵,看你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

萝卜咽下嘴巴里的那一大口饭,“可老张的饭太难吃了,那叫对食物的谋杀。”

茉奇雅坐下来不说话,盯着萝卜不说话,往嘴巴里鼓了一口气,脸颊圆鼓鼓的,她生气的时候总喜欢这么干,特别让人忍俊不禁。

小鸾嗷嗷大喊道,“把她弄走,听见没,把她弄走!”她骂骂咧咧的,“她,她,她收集的青蛙毒液完全不能用,纯纯的浪费!她不管干什么都很慢,像只大乌龟,我真的受不了了,把她弄走!”

茉奇雅支着头,“你既然把她提拔了起来,那想来也有过人之处。”

“我从来都是实话实说。”小鸾冷笑道,“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考评?”

“医官的升降归金墨签派。”茉奇雅声音一沉,“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你是大娘娘还是她是大娘娘?”卿小鸾嗷嗷叫,“把她搞走,立刻,马上。”

娜娜打着圆场,“消消气,来,吃个葡萄。”说着,把橘子塞进了卿小鸾的嘴巴里。

素言掀开披风,终于可以揪出来九妹,企图把鸽子从九妹爪子里拽出来,“不可以吃同僚,不可以!”

九妹怎么可能惯着她,展翅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可脆了。

就在素言松手的瞬间,九妹叼走了那只信鸽。

小灰突然冒了出来,“王八蛋,她说你,王八蛋。”

“是她骂她王八蛋,”延龄谨慎的问道,“还是你趁机骂我?”

说真的,要是玄凤粉葵这一类鹦鹉,她绝对不会怀疑这句话转述的真实性,百分百是生气的九妹骂素言。

但小灰是灰鹦鹉,这种鸟可聪明了。

九妹叼着鸽子偷跑过来,落在了竹子太后的面前,嘎嘎乱叫几声,小乖出现了。

九妹开始撕扯鸽子肉,叼着肉条给小乖。

“你怎么还喂她?”素言哭笑不得。“小乖都是八岁的奶奶了。”

竹子太后安静坐在角落,面对着胡吃海塞的珠珠。

“怎么还是这么小的一只。”竹子怎么也是茉奇雅她娘,血缘有时真的太神奇了,她伸手摸了摸小乖的羽毛,“不会是男孩子吧。”说着,她把小乖的尾羽掀开。

小乖吓到了,甩了个蛋出来——小乖一直都下软壳蛋,过几个时辰才会在窝里变成正常的鸟蛋。

竹庭呆呆的托着那枚半透明的蛋,轻轻晃晃,里面的蛋黄跟着摇了摇。

“噫。”云菩往旁边挪了挪,“快放下,诶你别捏。”

这蛋真是太新鲜了。

但她根本呵斥不住竹庭。

竹庭还是捏了捏那枚蛋。

她又默默的嫌弃的挪远了点。

珠珠伸头看了眼那枚还热乎的蛋,“呦,不会真是和猫饼生的吧。”

“什么?”竹庭蹙着眉头。

珠珠的生物小课堂开课了。

“你不知道吧,”珠珠向来最爱干的事就是跟她们这群远古人显摆自己的学识,有时云菩会忍不住想,要是珠珠不幸变成了陈国的一个倒霉蛋,恐怕已经渡过了非常有效率的一生,她不认为陈国人能忍珠珠每天这个样子,“鸟和我们哺乳类动物不一样,她们是从一种雌雄同体的始盗龙进化来的,在小鸡里面ZZ是雄性,ZW和WW都是雌性,其中WW是雌鸟相配生下来的,小鸟减数分裂产生的Z极体没有活性,但W极体表面附着有纤毛,可以进行阿米巴运动,在雌鸟收到刺激后可以排出体外,运气好的话可以和另一颗鸡蛋结合,但有的外星鸟不是月亮谷始盗龙,它们的WW缺少几个关键NOP片段,胚胎致死。”

她放下筷子开始比划,“在环境艰难,食物匮乏的时候,ZW或者WW倾向于独立生殖或者寻找另一只雌性生育,共同抚育后代,这就造成了大量WW雌性小鸟的诞生。”

“WW雌性个体小,这就意味着她们需要的食物少,而且她们只生软壳蛋,降低卡蛋死亡的风险,耐人寻味的是,WW雌鸟最终进化出来了相比身体很大的脑袋,更聪明,嗓音几乎与雄鸟一样,可以发出好听的鸟鸣,身上还有一种特殊的羽粉,让她的羽毛在雌鸟的四种视杆细胞的识别下绚丽多彩,不仅人类喜欢,觉得美丽,而且同类雌鸟更是一见钟情,市面上卖得最好的宠物鸟大部分也都是WW女孩子鸟,聪明美丽,能和人类互动,但因此……

珠珠的滔滔不绝被延龄打断。

小乖到底是哪种小鸡已经是一个老生常谈的烂话题了,当年她惊奇的发现小乖要么是九妹自己生的,要么就是九妹和猫饼的小孩,立刻抓住这点,企图将小乖运作成神鸟,结果珠珠非要给大家讲述鸟类生理知识,一下子变成“好多鸟都这样”,最后,小乖成了平平无奇的一只不听话小鸡。

珠珠说的话她都能背下来了,接下来珠珠要谴责上一刻钟的“宠物买卖”,若是深问,她说漏嘴过,她也买了一只牡丹鹦鹉,但她会说,那不是宠物,那是她女鹅。

延龄就像失忆了一样,每次都问一样的问题,“那人为啥不可以?要是人阔以,我愿意生一窝。”

“你想什么呢。”珠珠说,“人的祖先又不是恐龙。”

“啊?”娜娜吃完了今晚的夜宵,也加入了为什么行列,挠着头,“但为什么人不可以?”

珠珠依然答非所问,“因为人抽中了邪恶的侵植型绒毛滋养层细胞。”

延龄甚至不能复述这个名词,“诶,这是啥?”

珠珠撇了撇嘴,鄙夷道,“跟你们原始人说不清。”

云菩端着杯,她最终没有制止珠珠大放厥词。

许多时候,珠珠的小课堂能起到一些奇怪的效果。

珠珠的措辞听起来很专业。

这么专业的词汇,长篇大论脱口而出,侃侃而谈,听起来不像凭空捏造。

杨棋的眼睛转来转去,咦了好几声。

纪鸯一直盯着珠珠。

纪鸯的小朋友长孙忧问延龄,“人被外星人污染了?所以人不可以?”

延龄也会胡扯,进而完成一个逻辑闭环,“活着的我们都是被外星基因污染过的人类后裔,我们被外星基因荼毒了。”

珠珠垮着个脸,“拜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们是哺乳动物!哺乳动物,延龄,我们不是蜥蜴,我们祖先是耗子。”

“我们被外星人统治了三千年呢,可能我们已经不是最原始形态的我们了吧?”娜娜按住小茉的脑袋,低头道,“不过你很像……”她嘴皮子不利索,而且她根本不知道珠珠嘴巴里的大不了什么不了到底是什么不,对应哪几个字或者哪一个字母,她感觉像是拉丁文里的“W”,但又无法确定,“小小只雌鸟。”

“喂。”小茉不高兴。

“你小小一只。”娜娜夸张的比划,“竹子那么高,你这么大点,你要是竹子和金墨的小孩就好了。”

“我不会下蛋。”小茉仰着脑袋瞅着她。

“你不觉得很酷吗?”娜娜托着下巴,摆了一个她自认很酷的姿势,“金墨当你另一个阿娘的话,这可比温尔都那个窝囊废强多了。”

这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竹子突然加入了对话,她捉住小茉,眼睛里满是癫狂,焕发着异样色彩,“我知道为什么你眼睛是灰色的了,才不是他的孩子呢。”

娜娜很害怕疯竹子,但忍不住爆笑道,“承认吧,金墨姨是你爹,茉茉鸟。”

小茉乖乖的挨着竹子呆了会儿,飞快的跑了,又被纪鸯捉住。

大概纪鸯觉得小茉小小的,是一个可爱的娃娃,抱着应该很舒服,只是没成想,小茉虽然小只,但那也是被竹子衬托的,个头和她差不多,干干瘪瘪的搂着小茉。

小茉挣扎未果,一脸不高兴的靠在纪鸯怀里,“你娘也很可疑哦。”

“不要不要不要。”娜娜叫嚷着,连连摆手,“不要妹妹,我要当独生女。”

“她……”纪鸯还盯着珠珠看,“她怎么……”

“或许人是有灵魂的。”小茉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她能完整的复述珠珠的话,一个字不错,同时还能做作的饰演出轻松的模样,正是这似是而非,时真时假,才让珠珠觉得,小茉可能也是个倒霉蛋,“确切来说,人的脑电活动是一种电子,在宇宙各个维度中穿梭,有时遇到时空漩涡,会与另一个高度相似的电子产生共振,大概也就是这个现象,但是我不清楚她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小珠长大后本来就会是这种神经兮兮的人,也或许时露娜是一个有病的人。”

“毕竟读了八年的博。”娜娜心里有点不服气,但很不幸,她只能记住珠珠经历中最搞笑的那些,“差点没毕业。”

珠珠急了,“谁说的,谁说的!我毕业了!我,我读了八年是因为我换了导师!是有原因的!”

纪鸯根本不在乎珠珠,只是揪着小茉,“灵魂,你是说,人能转世吗?或者灵魂存在着,存在于这个世间?”

娜娜轻声问,“你想阿娘了吗?”

“不。”纪鸯回答的很干脆,“我也有我的……朋友。”她红着眼圈,“是我害死了她们,大概,她们不会再把我当朋友了,是我的错。”

素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酒杯,当然,她平时也喜欢胡说八道,可心里有事,她觉得透不过气来。

她偷偷溜了出去。

冰冷的夜风袭来,在冰雪的清新气味包绕下,她顿觉身上轻松不少。

不远处的台阶上,笑笑捧着一碗冰淇淋,和橙子,糯米几人坐在一起。

橙子说,“我吃撑了。”

糯米说,“拿给我吧。”

橙子摇头,“我还能吃。”

“你不是说你撑了吗?”糯米哭笑不得。

橙子连连摇头,“我有一个专门吃冰淇淋的胃,溜溜边,溜溜边。”

“素言姐。”笑笑看见了她,连忙起身行礼。

几个小孩稀里哗啦的站起来,又稀里哗啦的坐下。

“素言姐你怎么了?”笑笑跑过来,“你看着不高兴,”她说,“你要高兴一点,高兴一点病就好了,伤心的话,胃就会难受,会一直都好不起来。”

倏然,素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跟笑笑这个傻乎乎的小孩说。

大概是宜尔哈的立场不鲜明,她可能倾向于茉奇雅所要的“妥善解决”;至于延龄,延龄要是知道她有粿粿的去向,怕是立刻冲过去带走粿粿;娜娜,娜娜是个没用的傻子。

“娘娘说,要我妥善的处理柳在溪。”她说。“你知道柳在溪吗?”

显然,这叫死的合情合理。

因此,她暂时压下了消息,没有出手进攻。

于她而言,这事格外两难。

她知道,以茉奇雅与柳在溪之间的过节,茉奇雅不想宽宥柳在溪,但倘若她杀了柳在溪,难说茉奇雅会这么看她——她们三人全部心知肚明,知道她,素言,当年是怎么当上的亲卫副统领。

倘若日后与茉奇雅有了矛盾,旧事重提,她这样的举动,难免会被赋予另一重色彩——急功近利,杀人灭口。

笑笑呃的一声,瘪着嘴,歪着脑袋想了好久,“开掉开掉?”

“笑笑,那叫退役!”素言连连摇头。

“不就是开掉嘛。”笑笑嘟囔道。

片刻沉默后,素言问,“你觉得妥善的处理,是这样?”

“都开掉了,”笑笑眨巴眨巴眼睛。“还不重吗?”

“对。”素言转身,她回去把延龄薅出来。

延龄不肯走,“我要过夜。”

“过你个头。”她死乞白咧的延龄拽了出来,把骂道,“这么多外人在,你难道想邀请她们一起吗?”

延龄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啦?”延龄学着茉奇雅的样子依偎过来,只是茉奇雅那叫小鸟依人,她这是大鸟砸死人。

“停。”她把延龄推开,“你愿意出多少钱?”

“诶?”

“娘娘要我妥善处置柳在溪。”素言冷哼了声,“开掉开掉。”

延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差多少?我闲钱还有点,能出十一万。”

#

侍卫家丁齐刷刷的跪下,“给主子请安。”

今夜无月。

听到这句话,纪悦冷笑了一声,“如今你也是主子了。”

纪愉披着灰色的斗篷,挥退了随从,刚下车,斗篷上便全是雪,“怎么,你要跟我论论嫡庶?”她也冷冷说道,“别想了,男子还能有幸分个嫡庶,我们不过都是父亲的棋子,一个肚皮,泼出去的水,嫡女庶女,当真有区别吗?”

纪悦没有搭理她。

她看着那陵前的石兽,“你可想清楚了?”

“你怕什么?”纪愉反问道。

“倘若你说的是真的。”纪悦说,“那难道不可怕吗?”

随从在夜色里散开,短暂的几声攀谈,一枚令牌,守陵的黄门宫娥也融化在黑暗。

“我猜这里应该有问题。”纪愉望着石门,“从文宗皇帝绝嗣始,无论太宗皇帝,还是仁宗皇帝,均难在子嗣上头,直到仁宗皇帝偶遇一道人,重塑此陵,此后卫氏子孙繁茂。”

“你还信这种东西。”纪悦觉得有趣。

纪愉只是冷笑了声,走到那墓门前,将掌心按在正中的兽首门环。

门环冰冷,那条龙像死了一样。

她收回手,冷冷道,“开。”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白发宫人,驼着背,颤颤巍巍的上前,钥匙伸进锁孔,侍卫又从黑暗中走出,铁撬送进了门缝。

石头之间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门缝一点点裂开,涌出潮湿的冷气,夹杂着陈年的香灰味。

“下去吧。”纪愉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灯笼。

那灯笼罩的紧,只露出一线的光。

陵道两侧立着铜人,手持戟,灯光晃过,那凶狠的面孔如同活过来一般。

“怎么可能?”纪悦喃喃道,她自言自语起来,似乎是想说服自己,“传国玉玺,承天受命。”

“既是祖宗作祟,那什么样的供品,才能抚慰亡灵?”纪愉反问。

道路的尽头是一扇内门,门上龙纹样式,龙眼是黑曜石做的,灯光照上去,深不见底。

她一脚踹在龙门下的细线上。

皇陵的设计大同小异,每个新皇即位第一天都要开始为自己修建身后的居所,只是并非每个皇帝都像始皇帝那般幸运,得到了那么多的水银。

内门轰的一声,裂开一道缝。

内殿果然是两座棺,其中一座上边的锦早已残破,颜色也早早褪去,而正中的那一座,上方的蜀锦仍是刺眼的紫,龙穿梭九天之间,栩栩如生。

案上香烛早已燃尽,无数的佳肴供奉于此。

两方牌位立于案上,居于左下的是太宗仁孝皇帝卫氏理文,而居中立于上首的赫然是——开天广运立极至神慈明文义武德天册神龙高皇帝李氏曦。

纪悦喉咙像被人攥住,“这……”

祖坟里的东西尚可解释为这是纪愉早有不臣之心,一早备下的故弄玄虚,但见到这一幕,她也哑了嗓子。

纪愉将灯笼放在石案旁,“祖宗若在,听我一言。”她面对着牌位跪下,“无重塑金身,无传名天下,这点香火,不过野祭,卫氏不孝子孙悖祖忘宗,让你与孤魂野鬼为伍,不配为帝,若你仍在,请庇佑我纪愉,承天受命,纪愉一统天下之日,必不忘祖宗恩德。”

说她不信吧,她真的三跪九叩,说她信吧,她行过礼,迫不及待走上前,打开了天册神龙皇帝牌位下的楠木盒。

倏然纪愉僵在那里。

“怎么?”纪悦匆忙上前。

楠木盒里垫着玄色的锦,确实是玉玺大小,却只余一页书笺。

纪愉捻起那书笺,念道,“朱楼笙歌引寿觞,满口称孝德,杯盘灯影绕金箔,只是慈颜借作、灵前光。祠前一炷风吹短,香冷碑犹暗,新第纸灰映华堂,偏是萱堂名字、隐残章。”

落款中杨玖二字倏然灼痛了她的眼。

纪悦抢过那书笺,愣住了,“不对,她不是死了吗?”

云小狗她们是外星哦,外星小鸡是从不一样的恐龙进化来的,她们不是地球人啦,她们最后演变成珠珠熟悉的样子有一半要归功于她们那边的飞天小恐龙真的可以两只女孩子鸟生后代,导致人们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外星人啊”

其实老纪祖先后来落魄了,这才去卖艺,云小狗只知道后半部分,AKA歌女的逆袭

杨玖跟竹子姐她大伯闹掰后抢走传国玉玺跑路了,那个道士是她找的,骗老皇帝把玉玺拿出宫放到墓地里,然后老徐和竹子姐爹斗失败了,也迅速卷包袱跑路投奔她姨了(她妈杨舞是杨玖的老姐),两人汇合一统了北边,本来金墨拿着玉玺想开个大招,结果因为她某次出征时给云小狗留了一缸泡菜,临走前就叫云小狗找东西压个盘子在上边,当年云小狗崽不识字,抓起玉玺丢了进去,最后被破防的娜娜妈揍了个半死

所以四姨问云小狗金墨是不是虐//待//她,云小狗总是保持沉默,因为她挨的那顿打要从她把传国玉玺扔进酸菜缸说起……她自己的视角会美化一下自己的,实际上她和娜娜延龄她们几个无厘头人关系那么好,这说明她自己也持续掉链子

竹子:呃,我觉得你不是他的小孩(然后竹子姐干出来了非常经典的:她是你的孩子啊

云小狗:你们当年……啊这……我再触发新剧情我是狗,再也不乱改支线剧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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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