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从兔宅上空看,兔宅的外形像是一根胡萝卜被放在一个圆盘上。大厅西侧侍从房和东侧主人房构成一个圆盘;大厅和客厅则构成一根胡萝卜。
客房分为肉和叶两部分。一零六和一零四分别占据肉两侧,天花板成片开窗,外墙为可移动落地窗,走廊一侧门两边各开一扇小窗。一零五在肉中心,四面被走廊包围,每面都有一扇门;其西、东两侧各与一零六、一零四相对,分别开两小窗。一零三、一零二、一零一自西向东作为叶存在,其南侧为门,北、西、东墙各开一小窗。
现在是二十点整,客人已各自回到房间,开始轻松的夜间生活了。
兔宅的客房和酒店一样,提供免费的洗漱用品。
恋人熟练地拿好一套洗漱用具,塞给布娃娃。
恋人将布娃娃送进浴室,自己出来,并贴心地为布娃娃关上门。她对布娃娃道:“妹妹,你先洗吧,等你洗好了姐姐再洗。”
布娃娃站在浴室里,贴着门,用恋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声“谢谢”。她的声音轻轻柔柔中带些稚气,又不失清冷与优雅。
这是恋人第一次听布娃娃说话,也是布娃娃第一次在游戏里说话。
恋人真心喜欢这位妹妹的嗓音,恨不能天天听她讲话。她心道:妹妹长得这样萌,声音又那样好听,性格也乖巧,真就是个布娃娃呀。
恋人将两侧窗户锁紧并拉上窗帘后,坐在东侧的床上。她拿出手机反复观看那个男人退出群聊的通知。
直到现在,恋人还感到有些不真实。那个恶魔当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今天在晚餐时死亡的男人是恋人的丈夫。
恋人的父母在恋人十八岁时便意外身亡,此后她和年仅六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二十一岁那年,恋人遇见男人。男人的温柔体贴让恋人迷失自我。
恋人以为自己的救赎终于到来。然而,自从与恋人结婚后,男人完全变了样。他对姐妹俩轻则辱骂,重则毒打。
恋人的妹妹忍受不住这样的炼狱生活,在十二岁那年轻生了。
恋人想逃脱男人的魔爪,她想离婚。可是男人总是阻止她,邻居亲戚也都不帮她,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
恋人根本没办法离婚。她的行动不自由,完不成离婚的手续。
二十五岁的第一天,恋人偶然刷到“神秘仪式”的帖子。她仔细阅读帖子里的每一个字,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小心你的性命”这六个字上。
恋人私信“魔女不玩过家家”,问对方:玩家如果在此游戏中死亡,是不是就会在现实中丧命?
恋人得到肯定的答案。一时间,她欣喜若狂。
恋人用尽浑身解数,终于将男人骗进游戏,这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虽然恋人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毕竟男人是因她才进了游戏;但是,当恋人亲眼看到男人死去时,她还是开心的。
恋人笑了,因为男人的死。
其实男人的死不能怪她。要不是男人自己不守规矩,擅自拿起桌上的东西吃,他也不会死。
是的,都是男人的错。
可是,可是恋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和男人一样的人——他们都是间接害死他人的刽子手。
恋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双手好像沾满了鲜血她……做错了选择,成了一个坏人。
恋人向浴室看去。她想,等她最后再保护一个人,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吧。像布娃娃这样的小女孩多么美好,千万不能让她像她的妹妹一样在绝望中死去。
是的,这是她最后一个愿望了,自己仅剩的光明与力量要留给值得的人。
这时,布娃娃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单薄的身体被宽大的浴袍整个裹住,黝黑的发丝仍滴着水。
布娃娃对恋人道:“姐姐,我洗好了,你进去洗吧。”
恋人盯着布娃娃掀起刘海后露出的雪白额头,心想:布娃娃真是什么发型都可爱。
恋人上前将布娃娃拉进浴室,道:“怎么不吹头发呢?”
恋人边说着,手上也没停。她拿出吹风机插上电,道:“你头发长,自己吹起来不方便,我帮你吹吧。”
恋人说这话时是微笑着的。
奠鹊泠透过镜子看恋人。某一瞬间,她觉得恋人的笑好像有些僵。但那丝僵硬消失得实在太快,奠鹊泠也没有多问。
恋人的笑是僵了一下。因为她想起自己的手四舍五入沾过血,怕是会弄脏布娃娃的头发。但她想到这的时候,手已经摸在布娃娃头发上了,松手的念头便也很快打消。
吹风机的声音比较大,两个人就都没有说话。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帮奠鹊泠吹过头发了。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为她吹头发。轻轻的,暖暖的,让人沉浸着,想迷失在舒适里。
恋人亦想起往事。
从前她和妹妹也是这般。她帮妹妹吹头发,妹妹就坐着任她摆弄。
不过,她妹妹的头发不如布娃娃的头发顺滑厚重。如果说布娃娃的头发是黑色的绸带,那他妹妹的头发更像是她常用来缝补衣服的丝线,杂乱却更加柔软亲切。
两人各怀心思,于是时间就像风一样,过得很快。
头发吹好,恋人嘱咐布娃娃:“洗完澡,头发一定要吹干,不然以后头会痛的。要是因为头发长吹得不方便,你就找姐姐,姐姐帮你吹。”恋人的笑是很好看的,就像是夜晚的太阳,温暖照亮黑夜。
布娃娃笑着回应恋人:“好。”
布娃娃这次笑的一点也不客套,她是真心喜欢并感谢这位初次相识的姐姐。
7.
两位男生头发留得短,洗得快,吹得也快。这才十几分钟,小兔和季卫便都已吹干头发,做起其他事了。
产星渠站在西侧窗看向一零六。
这里还是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一零三的西侧窗可以看见部分一零六的落地窗,一零三的西窗最适合观察一零六状况。
同理,一零一的东窗最适合观察一零四状况。
一至三号房的侧窗相通,可互相观察内部情况。四到六号房也可通过小窗互相观察内部情况。
所以说,六间客房的状况其实是可以互通的。不过,大多数情况下,用不到这种方式。
产星渠选择拉起窗帘。在这个游戏里,窗帘这种东西,一般还是拉着好。
“兔哥!你快来看!我们发财了!”季卫打开衣柜门,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
“一零三房有金银珠宝”,还真是金、银、珠、宝。
两人将财产平分。兑换过后,拿到手,一人五十万。
季卫虽然家境不俗,但家里人管钱管的还是挺严的。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绿信钱包里见到这么大的数字,反复确认好几遍。
季卫道:“这游戏也太大方了!随随便便就能爆五十万人民币啊!”
产星渠不知怎的心血来潮,接了一句,“这里的人也大方,随随便便就会把命送给游戏。”
季卫听罢,心里一颤。他回头对上小兔冷漠的神情,道:“兔哥,您别吓我!”
产星渠盯着通信设备,没什么情绪:“没吓你,想守住钱就好好把命留着。”
季卫立马直起身,做了个敬礼动作,字正腔圆道:“是!兔哥!”
说罢,他又屁颠屁颠跑到小兔那边。
季卫单膝跪地,抱住坐在床边的小兔的左腿道:“可是兔哥,老弟实在太弱了,根本保不住自个的小命啊!兔哥,你能不能带带弟弟啊?”
产星渠没理他。
季卫不死心,他拉长音调,对小兔撒娇,“兔哥——你就带带我嘛~”
产星渠还是没理他。
季卫干脆躺在地上闹,“兔哥~求求你嘛~~~~~”
季卫停止滚打。谁知他这一停,迎面对上小兔床下一张狰狞的兔脸。
季卫吓得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妈呀!兔哥,你床底下有个兔子人~!”
产星渠这才有了动静。他有条不紊地站起身,拽着季卫向北走,远离他们的床。
小兔边走边对季卫道:“你床下也有一只。”
“啊?”季卫更害怕了,他贴着小兔的背,不敢乱动。
两位兔侍从见自己被发现,干脆直接从床底滚了出来。
产星渠知道要动手,但背上这团季卫实在碍事。他道:“季卫,你这样,我行动不方便。”
季卫立马一个箭步离开,一点也不敢碍事,缩到东北处墙角去。
八目相对,这时群里弹出一条全体消息:小兔和季卫因拿走两名兔侍从偷藏的金银珠宝,即将受到两名兔侍从的报复。
一零三房内,这条消息被放大公示在滞空的半透明弹窗内。为了防止玩家看不清消息,系统还贴心地附上了助理者的语音包。
纳雪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略显诡异。
产星渠趁着消息发布的间隙,从自己的物资库里取出无声手qiang。
季卫见到小兔这凭空出现的炫酷装备,直呼“哇塞”!
待弹窗消息屏一息,产星渠扣动扳机,两名兔侍从一边一弹,齐齐倒下。
群公告:小兔击杀两名兔侍从,获得男士礼服一套。
群公告:明日兔宅将于早餐后举行舞会。请客人们提前准备好自己的礼服,明早着礼服出席。
群公告:故冬触发支线任务。玩家完成该任务后将获得附加奖励。
本作品纯属虚构,为作者原创。
部分夸张情节为剧情需要,请各位读者注意甄别。
请大家做优秀的社会公民,知法,学法,守法,用法。遇事寻找正确的解决方式,不要过于极端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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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