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身法很快,如饿狗扑食。
旁人纷纷喊道NO!不要!不能吃!唔好食!
那两人只咬到一口,那些东西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完完全全的一干二净,两人贴着墙舔,连舔都舔不到了。
墙壁恢复得和白天一样光滑干燥,那些东西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那两人转过身来,砸吧着嘴,似乎意犹未尽。
手电筒下看得分明,两人一高一矮,正是玄冥二黑,安追和咪根。
听不懂中文害死人啊!在场的国人纷纷替这黑哥俩惋惜,更有旅行团的粉丝暗自蛐蛐——不听老商言,作死在眼前。
也有人心中猎奇欢喜,好想看这俩老黑怎么死啊!应该超刺激吧!
其实安追咪根哪能不知道,墙上那玩意虽然怪味诱人,吃下肚子多半是危险之极的,不过他俩此番行为也是无奈之举。
黑哥们本就不禁饿,加上两人上飞机前就没吃上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白天和三哥打的那一架不但没抢到食,反而严重透支体力,再这样下去明早能不能爬起来都不一定,与其坐以待毙饿死,不如集最后的能量搏上一把!
还别说,虽然只吃到一小口,却好像饱了,瞬间感觉体力充足了。
黑哥俩刚一抬脚,众人就像躲瘟神一样躲开,却又舍不得离开,以看小白鼠的眼光看着他俩。
忽地,两人腹中异响连连,黑哥俩看向腹部,再对视了一眼,两人突然圆睁双眼,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直楞楞地同时扑倒在地。
两人一动不动,却听得嘭嘭放屁,其声如雷,其臭无比,在场的众人纷纷捂着鼻子观看。
大明白更是远离几步,他可以确定,这两人死透了,肚子里面的细菌都开始起化学反应生成气体了。
尸体的惊雷屁再放了几个后,消停了,现场出现短暂的沉默。
有人惊恐害怕,有人兔死狐悲,有人暗自庆幸,有人暗自开心,也有人一直冷眼旁观。
死了吗?这么快?——好像不过瘾。
“还没死?”有人看到两人的脚动了一下。
地上的两具尸体突然抽搐起来,头与足向后弯曲,整个人蜷缩成一张紧绷的弓,然后一伸一缩,如尺蠖蠕动,伸缩了几下后,两人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
歪头弯颈,五官扭曲,缩手跛足,步伐诡异地朝着人群一步步走来。
变异了!丧尸!
人群大惊,顿时逃散了一大半,只听“噗通”一声,一个人当场吓昏,直直倒了下去,正是那白白胖胖的李公子。
却有两三个顽固者没有逃走,而是打着手机手电筒照着丧尸录视频,这几人深知丧尸行动迟缓的特点,艺高人胆大。
两丧尸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刺激到了,鼻子猛嗅,喉咙里滚出一阵 “嗬——嗬——”的低沉声响,更加带劲地张牙舞爪。
突然,走在前面的丧尸“啊”的一声惨叫,飙出流利的黑哥纽约布鲁克林街头口音,“Oh my God,what the F***!”
大伙回头一看,咪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左胳膊上的断口,地上是一只断手。
跟在咪根后面的丧尸安追也愣住了,不敢置信,摊开双手大叫:“We are just acting...Come on...”
——我们只是演戏!拜托!
原来这两活宝在演戏,上当的人群重新聚集回来了,又多了几道手电筒照向黑哥俩。
咪根捡起自己的断手,对周围大声咆哮:“Who the 马泽法克 did this ? Get Out... ”
——哪个狗娘养的干的!滚出来!
咪根对人群怒目而视,寻找凶手:“胡死则马泽法...”
咪根的声音突然被凭空截断,旁人只见银光一闪,咪根的头掉了下来,齐颈而断,速度快到断口的鲜血都来不及涌出。
草地上咪根的头还在怒骂的神态,两只大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地上除了断手断头断头身,没有留下任何飞刀利器之类的有形物,那道银光宛如天外飞仙,不知来自何处,去到何方。
剩下的独苗安追顿时吓尿,跪下来带着哭腔说道:“Sorry,Pleae don’t kill me,please...please...”,不懂英语的也听得出他在表演乞求饶命。
“是菩萨显灵!”有人跪倒在地,朝天磕头叩拜,很多人跟着跪下去叩拜,不少老外也向自己信仰的神明跪拜祈祷。
大明白看着周边乌压压一片人跪在草坪上,心中充满疑惑。
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产生了动摇——这里的人都通过严格的安检,不可能藏有任何利器,顶多就是带一个指甲刀掏耳勺之类的,这道超乎常理的银光,除了超自然的神灵力量,没法解释。
银光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显现神迹,看来神灵只是稍作惩戒,走了。
一出闹剧!居然闹出人命!真是不作不死!
根据咪根的宗教信仰,在场的一些基督教徒将咪根的残躯拼好,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皮合拢,围着咪根做了一个简单的葬礼仪式。
下葬成了问题,手头没有工具,大家只能用手挖草坪,挖了不到十厘米就挖不动了,下面是极硬的土,硬到即使有工具也不见得挖得动,只能作罢,将尸首搬到一旁,拔了一些草稍微覆盖一下。
最后,做事的和看客们都精疲力尽,散了,睡了。
大明白也是当时的看客之一,不过他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在看。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咪根的仪式上面,就着旁边的手机光,大明白偷偷从钱包中拿出了纸条,快速地浏览了一下。
字迹比较小,写得龙飞凤舞,但是大明白还是看清了。
“天眼重开日,珠送取经人。因果无穷尽,七道总相逢。”
看完这张纸条,大明白既震惊又懵逼,五味杂陈。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天杀的陈皮道士留给他的。
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纸条里面没有陈皮的名字,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就算给别人看到也没关系,一首打油诗而已,有人问也可以胡诌应付。
大明白今晚又没法睡着了,这首诗和那个牛郎的梦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中。
他清楚记得,那个披着陈皮的牛郎的最后一句话:“恐怕只有取经人能帮他了,待我先把他这只天眼封住再说。”然后就是一根细长的物体飞过来,刺入自己的眉心,奇痛无比。
经过一阵胡思乱想,大明白得出一些结论。
一、纸条和珠子都是陈皮留给自己的。
二、这个陈皮道士,果然就是控梦聊天室里面说的梦控师,他闯进了自己的梦境,化身牛郎。
三、陈皮在梦里封了自己的天眼,他说等天眼重开的时候,就是将珠子送给取经人的时候。
至于什么取经人,什么七道,就完全不知道说的什么了。
关键是,为啥是我?为啥选我?就因为我坐你旁边吗?
而且我这是退票候补的座位,有没有可能弄错了接头的人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