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19:00。
河马餐厅,最大的“豪包”。
为了今晚的“商务宴请”,河马特意换上了一件只有过年才穿的立领衬衫,还把头发抓了抓。他一边指挥着服务员摆放精致的冷盘,一边嘴里嘟囔着:“老沈这回是要谈几个亿的大生意啊?这么隆重。”
就在这时,包房门被推开了。
河马立马堆起一脸职业的笑容迎上去:“沈总……”
话音未落,笑容僵在了脸上。
走进来的不是什么西装革履的大老板,而是一个穿着时髦职业装的女人和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潘潘和Dan。
两人在大堂碰了头,一起进来的。
看到河马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潘潘愣了一下:“河马?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是要登台唱戏啊?”
河马一脸懵逼,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空荡荡的身后:“不是……怎么是你们?老沈跟我说今晚有重要的生意伙伴要招待,让我留的大包房啊。”
“老沈?”Dan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是Yuki……是知知约我们来的。她说她回上海了,想聚聚。”
“知知约的?”河马瞪大了眼睛,音量瞬间拔高八度,“她没跟我说啊!而且这包房是老沈定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一种诡异的、仿佛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在空气中蔓延。
Dan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复杂:“既然约在这里,恐怕……这件事跟沈先生脱不了干系。”
就在三人满腹狐疑、还在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局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小孩子软糯不清的奶音。
“妈妈……肚肚饿……”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哦。”
那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声。
包房里的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同步键,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阮念知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件精致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色红润,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她的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牛仔背带裤、戴着一顶可爱的小贝雷帽、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的小男孩。
“嗨!大家都在呀!”
她笑着抬起手打招呼,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只是去楼下买了个菜回来,而不是消失了近3年的人。
死寂。
整个包房陷入了真空般的死寂。
河马手里端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潘潘捂住了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Dan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死死地钉在那个孩子身上。
三双眼睛,先是震惊地看着阮念知,然后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慢动作地、机械地,把视线移到了她腿边那个正拽着妈妈裙摆的小团子身上。
念念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这一屋子神色各异的陌生叔叔阿姨,有点怯场,往妈妈腿后面缩了缩,只露出一半圆嘟嘟的小脸。
那眉眼。那鼻子。那股子抿着嘴的倔劲儿。
河马张大了嘴,指着孩子,手指都在抖:“这……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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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看够了。
主角该登场了。
从阴影处的沙发处传来了脚步声。
沈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那种唬人的西装,只穿了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着,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十分违和的儿童水壶。
他走到这对母子身边。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
他极其自然地弯下腰,一把将躲在阮念知身后的念念抱了起来,让孩子稳稳地坐在他的臂弯里。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占有欲十足地搂住了阮念知的腰。
他看着对面那三个已经石化了的老友,露出了一个这辈子最灿烂、最欠揍、也最幸福的笑容。
“哟,都在呢?”
他语气轻快,带着一股子炫耀。
“来,儿子。认认人。”
他颠了颠怀里的念念,指着那个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河马。
“这是你河马叔叔。他做饭最好吃,以后这就是咱们家食堂。”
河马:“……”大脑宕机中
他又指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潘潘。
“这是你潘潘干妈。以后你的零花钱不够了,就找她要。”
最后,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面色复杂的Dan,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做介绍——那是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大度。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众人,补了最后一刀。
他把阮念知的左手拉起来,两枚一模一样的Liens对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重新认识一下。”
沈崎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这是我老婆,阮念知。”
“这是我儿子,阮祈安。”
他亲了一口念念肉乎乎的小脸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那个……大家别站着了?坐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