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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奥术

辛妮睁开眼,先感觉到身下大床的柔软。羽绒与丝绸像云一样托着她,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不知是花、是木,还是某种香料。她侧过头,看见床边柜上摆着一面镶银小镜。镜中少女黑发微乱,皮肤因久不见日光而显得苍白,眉眼清秀。嗯,是她自己年轻的模样我,非常完美。她望着房间的装饰,心里忍不住感叹:真不愧是最有钱的富商伽兰提斯啊。这样的日子,简直美妙得不真实

经过昨晚与伽兰提斯的交谈,辛妮大致知道了其他仆人的近况。除了奥克索,真没一个省心的。奥菲四处搞破坏,已经成了教会头号通缉犯;阿巴哈奇和希思居然跟邪神合作,妥妥的反派。辛妮现在最怕碰见他们三个。尤其得知她卸载游戏不过三天,在她们看来却已过去三百年,那三个人大概早已恨她入骨。

想起昨晚问伽兰提斯如何离开这个世界时,伽兰提斯脸上那一瞬微妙的神色,辛妮并非不能理解。她明白伽兰提斯对自己的想念与爱,可她总要回家的。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总得尝试。

伽兰提斯是仆人里比较乖巧听话的,连她内心深处都不希望自己回家,那么其他仆人恐怕更不希望,甚至会阻拦。想到这里,辛妮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防备别人。即使她们对自己忠诚度百分之百,也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在回家这件事上。谁能保证忠诚度不会下降呢。

所以,回家只能靠自己。

辛妮打算入学皇家奥术学院学习魔法,也许在学习过程中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变强总是没错的。只是她从未接触过魔法,害怕跟不上学院进度。伽兰提斯说,可以安排她与西森同时入学,边上学边由专人额外补习之前的内容。由于自己是黑户,伽兰提斯给她的身份是“伽兰提斯的妹妹”。辛妮严重怀疑,这个身份里藏着不少伽兰提斯的私心。

明天就要办理入学了。辛妮打算今天好好读书,了解这个世界。

她醒来后,伽兰提斯便立刻赶来陪伴。门被轻轻推开,伽兰提斯走进来。她身量不高,红铜色长发编成繁复的冠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一身黛绿长裙,裙摆用金线绣着麦穗与星纹,领口别着一枚深绿宝石胸针。她的眼睛像打磨过的宝石,笑起来温和,沉静时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得知辛妮想看书,伽兰提斯马上带她来到书房。

书房的门很小,小得像老鼠门。辛妮还在纳闷这是什么情况,伽兰提斯已经拉着她走进去。预想中的碰撞声没有响起,辛妮只觉得自己忽然变小了;身旁一同走进来的伽兰提斯也瞬间缩小。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本,对此刻的她们而言竟是正常大小——书房内所有东西都按比例缩小了。哇,真是神奇。辛妮内心对魔法更加向往。

伽兰提斯坚持要陪辛妮一起看书。于是,偌大的书房里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辛妮认真看书,伽兰提斯认真看辛妮。辛妮实在受不了那道目光,转头对伽兰提斯说:“小伽兰啊,你去做你的事吧!我等着你赚钱呢!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她知道,以伽兰提斯的性格,这样说对方必然会离开。可伽兰提斯沉默了一会儿,却说:“辛妮……妮妮,我不放心你独自在这里。”

“为什么啊?你的房子难道还不算安全吗?”

“我的住处虽然隐秘,却瞒不过一些有心之人。而且,埃奥纳是命运之神,他可以观测世间命运所有轨迹,我怕……”

“埃奥纳……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对我怎样。”

“但他是神。神降必然天地异象,即使他隐藏自己,也会被其他神或半神察觉。”

“有什么办法能隐藏我的存在吗?”

“有,黑暗之盔。它在奥菲手里。等你入学,我会拜托银星院长保护你,我再去找奥菲交易。所以,今天就让我陪着你好吗?”

闻言,辛妮心中泛起一丝心疼。伽兰提斯总是为自己着想,自己居然还厌烦她的陪伴。伽兰提斯的话像一把刀插在心上,辛妮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她温柔地抱了抱伽兰提斯,说:“我知道你的心意,谢谢你,小伽兰。”

伽兰提斯紧紧抱住辛妮,感受怀中的温度,说:“母亲,明晚就送你去学院。今天是最后一晚,我们一起睡觉,可以吗?”

“好。”

在辛妮看不见的地方,伽兰提斯嘴角勾了勾。

经过一天的看书和与伽兰提斯的交谈,辛妮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

一年十二个月,每月三十天,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分春夏秋冬四季;年末加五天“岁余祭日”,不计入月份。月份不以数字命名,而以季节、物候、神祇祭典冠名。春有萌芽月、圣芽月、繁叶月;夏有盛阳月、麦熟月、流火月;秋有收获月、霜落月、归仓月;冬有寒雾月、雪覆月、晦朔月。

货币也分很多种。一百铜芯兑一白铁,一百白铁兑一银币,一百银币兑一辉银币,一百辉银币兑一星金币。伽兰提斯给了辛妮两千万星金币,放在一个储物吊坠里。只是因为辛妮现在没有魔力,一分钱也取不出。伽兰提斯又给了她一个私人魔力盒和一把钥匙:在私人魔力盒里存入物品,使用自己的钥匙,就可以在公共魔力盒里打开取出。但使用魔力盒的人并不多,主要是因为私人魔力盒很昂贵;贵族们通常都有自己的储物戒指、储物吊坠,不需要用到魔力盒。恐怕全校只有辛妮在用魔力盒。

魔法等级也有严格划分。

魔法学徒:通过魔力天赋检测,仅能施展微光、侦测魔力等基础戏法,尚未掌握正式战斗法术。对应身份是学院预备学徒、学派基础学徒。地位上不算正式施法者,无独立执业资格。

见习法师:熟练掌握本学派低级法术,通过学院基础结业考核。对应身份是学院见习导师组成员、冒险者小队随队学徒。可协助完成法术任务,尚不能独立承接高阶委托。

正式法师:精通本学派多数低级法术,掌握至少两到三门中级法术,获得学院认证法师徽记。对应身份是学院毕业法师、魔法监察员、工坊施法师。是官方认可的独立施法者,可正式承接冒险、工坊任职等委托。

高阶法师:熟练掌握本学派高级法术,能独立主持中型法术仪式。对应身份是学院资深研究员、监察团首席、炼金工坊负责人。是各地领主、商会争相招揽的核心人才,可主持地方工坊、法师分站。

**师:精通本学派绝大多数高级法术,触碰到传奇法术门槛,能主导大型法术仪式。对应身份是学院各学派环导师、王国首席法师。是大陆奥术界高层,全大陆仅数十位,可与地方领主、教会主祭平级论交。

大魔法师,又称传奇**师:掌握至少一门完整传奇法术,能主导大陆级奥术仪式,是凡人奥术的天花板。对应身份是皇家奥术学院院长。全大陆仅三到五人,可与王国君主、教会大主教平起平坐,能短暂抗衡次级邪神。

伽兰提斯也是大魔法师。这就是为什么她虽然只是商人,却备受尊敬。

第二天,辛妮站在皇家奥术学院的大门前,黑发被风吹起,苍白的面孔因震撼泛起薄红。她张大了嘴巴,真不愧是最有名的学院。学院坐落于维兰索斯首都艾瑟拉近郊,整体是石砌高魔奇幻风格,外层笼罩着学院全域防护结界。厚重的巨型星纹拱门主门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咒语,墙壁上流动着银蓝色微光的符纹。

为了降低辛妮的存在感,伽兰提斯没有带任何侍从。两人慢慢走进学院。门口自带结界,辛妮感受着走进结界的神奇感觉,像全身裹了一层泡泡膜,随后又消散。

伽兰提斯手一挥,一辆山羊战车飞来。青铜橡木的山羊战车破开云层俯冲而下,巨轮上的风暴符文迸射细碎电光。两头巍峨的雪白神羊昂起盘旋长角,口鼻喷吐白雾,鎏金挽具随飞驰剧烈晃动。敞篷战台边缘的羊角浮雕泛着冷光,车轮碾过云絮,滚滚雷鸣自轮下向外漫开。

“哇。”辛妮发出一声感叹,又问,“不是说低调吗?这个车真的低调吗?”

伽兰提斯:“入乡随俗啊,学院内学生不能用传送术。”

辛妮:“可是你不是学生啊。”

伽兰提斯:“但是你是啊!”

听着伽兰提斯俏皮的话,辛妮微微一笑:“看来某位大商人真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啦!”

伽兰提斯面色一僵,随即挂上一抹亲切的笑容:“辛妮大人,在下知错了。”

伽兰提斯暗自想到:昨晚和母亲大人同床而眠,让自己今天有点过于放浪形骸了。

其实辛妮只是随口一说。自己不会魔法,也没有实力,连自己那七个孩子的手下都打不过,辛妮也才是最弱最卑微的那个。

坐上山羊战车,在空中飞翔的感觉让辛妮觉得心旷神怡。魔法真好啊。

看着眼前的小别墅,辛妮有点激动:“难道在学院还可以住这么好吗?不用挤宿舍吗?”

“商会和学院有来往,一处住宅而已。等拿到了黑暗之盔,您就可以住在校外了,那里更自由,也更舒适。”

辛妮开心地摸了摸伽兰提斯的头,内心感慨真好。她随即想到自己的妈妈,不知道妈妈在现实中还好吗。得知自己的车祸,妈妈肯定很悲伤。自己居然这几天都沉迷于新世界。突然,辛妮觉得面前的别墅一点都不好了。

伽兰提斯正享受着辛妮的抚摸,感受到动作的停顿,看着辛妮悲伤的面颊,心有所感,抱住辛妮:“我是害怕母亲离开。但是母亲,比起自己,我更希望您开心。我会暗中寻找帮您离开的办法。请您相信我。”

辛妮一愣,感受着伽兰提斯的拥抱,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谢谢你,伽兰。”

伽兰提斯眼眸暗了暗,加紧对辛妮的拥抱,露出享受的神色。

等辛妮坐在学院院长办公室内,看见一个耳尖修长、一身暗蓝底绣流转星环纹样长款法袍的精灵时,辛妮突然想起游戏里伽兰提斯的一句话:“院长说全校的心眼都没我多。”辛妮突然后背发凉。伽兰提斯那句“我是害怕母亲离开,但是母亲,比起自己,我更希望您开心,我会暗中寻找帮您离开的办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心话,亦或者是缓兵之计?辛妮不得而知。

瑟兰迪尔·银星院长是精灵,耳尖修长,银发如月辉,暗蓝法袍上的星环纹样缓缓流转。她看见呆愣的少女辛妮,对着伽兰提斯打趣道:“不愧是你的妹妹啊,很机灵。”

辛妮这才回过神,对着院长鞠躬:“院长好。”

伽兰提斯不着痕迹地拽了拽辛妮。看着辛妮鞠躬,伽兰提斯内心反感无比——她不喜欢辛妮对别人鞠躬敬礼。

办完入学,和伽兰提斯分别后,辛妮独自在学院的路上散步。看着天空中骑着扫帚、坐着飞毯的人,辛妮感觉无比孤单。

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传进耳旁:“辛妮!辛妮!”

辛妮回头,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女正朝自己跑来。西森脸颊因奔跑泛红,眼睛亮得像盛着两枚小太阳,扑过来时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欢喜。她立刻抱住辛妮,开心得语无伦次:“伽兰提斯大人,瓦伦蒂斯,谢谢……”

“你慢慢说,缓一缓。”

“伽兰提斯大人给我安排的新身份,居然是瑞斯瓦伦蒂斯大人的养女!我真的太感谢你了,辛妮!我好想你。”

“瑞斯是谁?”

早已习惯辛妮对世界常识一无所知的西森答道:“瑞斯瓦伦蒂斯是莱昂瓦伦蒂斯国王的亲弟弟!但我没有住进瓦伦蒂斯公爵的家,我现在住在校外一个宅子里,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住了!”

在现代看惯了狗血小说的辛妮好奇问道:“瑞斯也是瓦伦蒂斯血脉,他会造反吗?”

“不会的。虽然瑞斯公爵也是瓦伦蒂斯先王的孩子,但维兰索斯王国作为森林王国,信奉生命神奥克索。即使我们并不歧视男性,但从未有过男性掌权者——以前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

“难道生命神奥克索讨厌男性?”

“并不是。神不会有偏颇,只是男人多好杀戮,生命神尤其厌恶这种行为。曾经生命神向一名男祭祀降下神罚,据说他被粗壮的古树根系穿透躯体,牢牢锁死埋入大地。肉身消融化作土壤养分,灵魂被禁锢在树木之内,不得轮回,永远感受大地生长与腐朽,直到岁月将树干彻底朽烂。虽然生命神宽容大度,但也是有脾气的。”

“真可怕啊。”辛妮心想,看来奥克索发怒是这样的恐怖。

二人互相交流后得知,两人都在预备学徒一班。带西森参观完自己的小别墅后,二人相约第二天一起去上课,便分别了。

辛妮回到小家后,被突然出现的一个黑衣矮人吓了一大跳。

矮人一身黑袍,身形矮小却笔挺,黑发用铁簪束得一丝不苟,灰色眼睛冷得像磨过的刀。她看起来很高冷:“辛妮你好,伽兰提斯大人安排我来给你补习魔法。我叫莉诺尔·薇恩,精通幻象、声音伪装、记忆遮蔽类法术,一名高阶法师。首先我给你介绍一下学院安排。学院采用分层进阶制培养,不设固定年级,以魔力修为与考核结果逐级晋升:学徒们当下首先进入六个预备学徒班,每班三十余人,不分学派统一修习魔力基础理论、奥术通史、安全规约与基础冥想,掌握微光术、侦测魔力等入门法术。通过期末统考后,即可自主填报志愿,升入对应学派的基础学徒班。七大学派各设两个基础班,每班二十余人。塑能学派精修元素攻击与法术轰击,防护学派钻研结界护盾与邪秽驱散,咒法学派修习短距瞬移与元素召唤,幻术学派掌控感官欺瞒与幻象构建,附魔学派专攻符文镌刻与器物加持,转化学派研究物质形变与魔植培育,预言学派学习星象观测与灾厄预判。小班教学搭配工坊、演武场实操,通过结业考核便正式成为见习奥术师。到了见习阶段,不再设固定行政班,学生们将双向选择导师,加入五到八人的导师小组,跟随参与课题研究、野外试炼与高阶法术研修;最终晋阶正式法师后,还可申请加入高阶研修课题组。辛妮小姐,收获月的统一入学魔力检测已经错过了,所以我要单独给你进行魔力测试。”

话毕,莉诺尔拿出一个魔力触板:“将手掌平放于魔力触板之上,静心凝神,感知周遭游离魔力。若触板泛起稳定微光,即证明具备基础魔力,然后再进行魔晶的测试。”

辛妮深吸一口气,将手放上触板,平静地感受,一点点放空杂念,尝试向内寻找那股传说中的游离魔力。片刻之后,指尖泛起一阵微弱的麻痒,像无数细小绒毛在轻轻搔挠皮肤;一股极淡的暖流从触板顺着掌纹钻进体内,触板表面缓缓浮起一层朦胧的银白微光。

莉诺尔点点头,随后拿出一个七棱测魔晶柱,笑了笑说:“这个七棱测魔晶柱没有学院的大,但也能使用。”

辛妮把手按在七棱测魔晶柱顶端,凝神。无形的魔力洪流与晶柱共振,柱体内部升起明亮光柱。看着眼前明亮的赤红色,辛妮激动地问:“结果怎样?”

莉诺尔平淡道:“元素能量亲和,丙等,达标了。”

辛妮知道学院标准是——甲等:光柱充盈满溢,亲和属性纯粹,天赋极佳,可直接进入预备班优等组,优先享有高阶教具与导师资源。乙等:光柱高度达标,有明确亲和偏向,资质合格,正常编入预备学徒班。丙等:光柱偏弱,亲和属性模糊,资质勉强达标,入学后需额外补修基础冥想课程。不合格:无基础魔力感应,或魔力波动过于紊乱无法稳定引导,不予录取。

自己居然是最普通的丙等。

莉诺尔看出了辛妮的担忧,安慰道:“你是伽兰提斯大人的妹妹,天赋不会差的。”

闻言,辛妮更失落了。她内心知道,自己和伽兰提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伽兰提斯测试是什么结果?”

“自然是甲等。”

“你和伽兰提斯是什么关系?”

“伽兰提斯大人是所有矮人的英雄,同时也是我的老板。”

“你不觉得我一个人类是矮人的妹妹很奇怪吗?”

莉诺尔闻言撇了辛妮一眼,不以为意地说:“这世界连神都有,伽兰提斯大人一生充满传奇,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这莉诺尔看起来高冷清净,实际是伽兰提斯的狂热唯粉啊。

接下来,莉诺尔讲解了许多魔法知识。不愧是高级法师。知识讲起来不带停顿的。

魔力并非由任何神祇创造,它是弥漫在整个物质世界里的游离能量——就像空气、风与水流,无处不在,只是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奥术引导的是世界本身的游离魔力,而神术是信徒向神祇祈祷后,借来的、带有神祇权柄的力量。

奥术可以改变物质形态、引导元素能量、布设空间结界,但永远无法干涉灵魂本源、生死轮回,也不能根除神祇降下的本源诅咒。

这些话听得辛妮脑袋晕乎乎的。

随后,莉诺尔让辛妮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盘腿坐好,调匀呼吸,把注意力从身体的触感上移开,想象自己的意识像浮在水面上的羽毛。

“当你指尖出现轻微的麻痒、耳边响起极淡的嗡鸣声时,就说明你已经触碰到了游离的魔力——不要恐慌,也不要刻意去“抓”它,只要保持这种状态就好。神编织命运之线时,用的就是这种全然放松的感知状态。”

辛妮尝试,进入一种飘忽的状态。

“当你能稳定感知到魔力之后,就需要学习引导它在体内安全流动。魔力不会自己乱跑,它需要你的意念作为河道:从掌心的感知点开始,沿着手臂内侧缓慢向上,经过手肘、肩膀,最终汇聚到胸口的位置——这是所有法师最基础的魔力循环路径。新手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急于把魔力往头部引导,这会导致剧烈头痛、视线模糊,甚至短期精神紊乱。记住:魔力的循环要像小溪一样平缓流动,不要像洪水一样猛冲。练习时如果出现眩晕、恶心,立刻停下,喝温水休息一刻钟。”

忙碌的学习过后,辛妮好奇地问:“莉诺尔老师,奥术和神术谁更强呢?”

“神说众人平等,可是你见过拥有神术的普通人吗?任何奥术都无法真正伤害正统真神的本源,也根除不了神降下的本源诅咒。可在我看来,比起向神祈祷拥有神术,不如学习奥术。这个世界太残忍,王室和教会已经垄断了神术。如果不相信奥术,我们还能相信什么呢?如果不相信奥术更强,我们还会有信心吗?”

辛妮听懂了莉诺尔的言外之意,发问:“学院是因为面临王室和教会的威胁,才和商会合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