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哲死了一周了。
尽管林彦哲的父母依旧没有放弃闹事,但事情还是被压着,其他的父母担忧孩子的学习,也一个个地来找学校,学生们的生活以这样快的速度回到了正轨。
这天,是两周一次假期的前一天,一个周六,只不过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改成了心理课。
心理老师让每四个人围在一起坐在桌旁,桌上放上了班长帮忙下发的蜡烛。
此时,窗外飘着绵绵细雨,乔薇娅咬着黑笔的笔杆,看着外头绿油油的树,飘飞的落叶和雾蒙蒙的天。
好饿,想吃饭呢。
想着,乔薇娅眼前一黑——是窗帘唰地一声被拉上了。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错的不是你们,不要为此折磨自己。"
"接下来老师会放一首音乐,大家保持安静。"
舒缓的乐声从墙壁两边的音响流淌出来了。
"好了,大家手拉着手,闭上双眼,心里的感觉,可以默想,也可以说出来,想要哭的话也没有关系。"
安静啊,屋里特别安静,只有烛火微弱得不可察觉的动静。
直到一声啜泣在沉默中响起,大家牵着的手颤动了一下,随后是更多的啜泣声,变得更大了,从这一角,像蔓延的火一样烧到了那一角,有人呢喃出了声音,班里混乱了呜呜咽咽的,咒骂的,泣不成声。
——
心理课结束后,大家都眼眶红红——
真是一次毫无意义的大型自我感动啊!
乔薇娅也哭了,她其实还是个挺感性的人吧,总是受人影响。
一想到林彦哲已经永远说不了话,永远不会长大,自己也永远见不到他了,乔薇娅还真有点沮丧,即使这确实是他最好的归宿。
乔薇娅不想再沮丧了,于是当天拿到手机后立马给那个男警察打去了电话。
一个人的宿舍里,乔薇娅懒懒地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玻璃杯,玻璃杯里猩红液体轻轻晃动。
乔薇娅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机,电话铃响了一会儿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是哪位?"
一阵中年男声传来。
"警察叔叔,我是乔薇娅,上次您说的..."
乔薇娅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瓶子,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却是怯懦柔软。
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道:"啊,是乔同学啊,你是想到什么线索了吗?"
"嗯,我突然想起来的,不过不是和他,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我可以找你当面说吗?我明天请了假,可以出去..."
乔薇娅说得很混乱,声音也越来越低。
"这样啊...也好,明天我也休息,你都有空的话,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
"好,程叔叔...我可以这样叫您吗?"
乔薇娅欲言又止。
这名男警察名叫程文。
"当然可以,你想说什么?"
乔薇娅不好意思般地笑了,很紧张般,说:"我有件东西想送给您,就一点心意,您工作也很辛苦吧?"
对面好像传来了暧昧的笑声,程文说: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都...这么大方吗?高中学习不容易吧?所以要放松放松?嗯?"
乔薇娅停顿不答,她在宿舍的床上缓缓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这周没有回家,其他两个舍友刚好都不在,她独自待在回宿舍,在洗手间将月经杯里的经血收集到了一个玻璃小瓶子里——
乔薇娅当然不是月经不调,她只是之前并没有来月经罢了,借口而已。
古人用发丝传情,她用鲜血,是不是更加宝贵呢?这个老男人会很感动吧?还是会害怕?——
毕竟这血是从她的子宫脱落的,由她□□淌出的,他知道了,会不会避之不及,恶心想吐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其实可是很珍贵的呢——
这血是从她的健康年轻的子宫脱落的,由她的健康年轻的□□淌出的。
新鲜,充沛,浓烈。
她还特意找了这个小瓶子装。
希望他不要不识好歹哟。
突如其然,一个新点子冒了出来。
是直接送这个好?还是掺进饮料里让他喝下去会更有意思?
乔薇娅愉悦地思索着。
直到对面再次传来喂喂喂的焦急问询,她才用低落的语气,慢吞吞地说:
"不是的,陈叔叔,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您很可靠,我明天再找您说清楚吧。"
"...行,那挂了,好好休息。"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