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哲坠楼了。
这是期中成绩出来后的第三天，各科卷子讲完的第二天。
也是一个平常的阳光明媚的早上。
当时还在做早操，快活青春的音乐在空气中悠扬。
一二一，一二一。
大家正踩着节奏，不知谁先发现，叫了起来。
跑在靠近那地点的人群停下脚步，队伍是拥挤着堵住了。
后头的人部分不明所以，放慢了速度，一边偷懒一边吐槽，部分八卦地跑起来也不怕累了，挤上去看发生了什么。
只听广播切换，教务主任让大家都先不要动。
然而谁听呢？混乱爆发了。
有人惊叫，有人恐慌，有目睹过程的人直接呕吐了起来，有人害怕地僵在原地，有人猎奇得不行，拿着偷偷带来学校的手机上前拍照。
只是没人记录下声音，林彦哲死去的声音，他的身体从高楼上坠落撞地的声音，沉闷的，沉重的声音啊——被欢快的跑操音乐完全掩盖了。
不过乔薇娅可不管那么多。
乔薇娅做了才发现原来事情这么...爽。
滔天的快感让她几欲要飞起。
乔薇娅双腿发软地躲进了洗手间里。
扭曲的脸上是笑容和眼泪。
她做到了！
林彦哲死了！
真是产出远远高于投入啊！
她没想到会这样快乐，比她以前在超市偷东西还要刺激！
她承认她不是毫无道德缺点。
但是她改过自新了，她在执掌正义啊。
她早就不偷了，她现在可是帮忙除掉了社会的蛀虫。
反正他这次的成绩连平均都没有达到，他能给大家贡献什么呢？
拉低分数线？
还是提高黄色视频的传播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唯一可惜的就是，其实她幻想过他的身体，但是他死了她也没有得到。
乔薇娅爽快而头晕目眩，她的耳边震动着无比响亮的心跳声。
靠在厕所的墙上缓了好一会儿，随后她才攥着厕所的门推开，往外头走去。
拜托，拜托，没有人看见她吧！
越来越多人从楼梯上涌上来了，她消失在了人群里，她的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也终于微微安定下了些许。
课间操留在班里的同学不多，反反复复都是那几个偷懒的。
乔薇娅回到教室时，大家的喧嚣吵闹声已经要把天花板给掀掉了。
她也快速走回座位，脸上一副害怕惊惧的模样。
乔薇娅的同桌张珂羽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乔薇娅自然感觉得到张珂羽也喜欢那个人渣林彦哲。
上次班上突然放了一个什么视频，到一个很好笑的片段时，她就发现张珂羽和她同时都看向了林彦哲的方向。
不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吗？就是这种事情发现的时候，你总会下意识看向你喜欢的人。
那次也是她才确认自己喜欢林彦哲。
别的不说，这个张珂羽还真是有点恋爱脑了，其实她也看不顺眼很久了。
张珂羽总给她一种做作的气质，说不出来，但就是让她很不爽。
而且，往常张珂羽的成绩是没有她好的，但这次的排名却在她的前面。
每次下课她写作业时，张珂羽就若有若无地看她，要不然就和其他同学聊天打扰她，她写作业的时候，她可没有这样过呢。
自己这次的退步，张珂羽肯定是原因之一。
不过幸好老天有眼，风水轮流转，现在她这个模样，可还真是让人呼吸都舒畅了。
"薇薇，你知道..."
张珂羽呜呜咽咽地说。
乔薇娅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我都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阿青肯定很害怕。"
阿青是她们班主任刘丽青的小名，是以张珂羽为首的几个同班主任关系比较亲密的女同学取的。
哦，对了，这也是她讨厌张珂羽的一个点，天天捧老师的臭脚。
"我也没想到。"
乔薇娅却接受了张珂羽扑来的怀抱，安抚般地说。
这时班主任刘丽青匆匆感到了教室，眼眶发红，神色漂浮，也一副状态非常不好的样子，她拍了拍讲台，大声道：
"大家不要慌乱，所有人都回座位。"
"李锐杭，你关一下后门。"
"好，大家现在不要害怕，我知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但是你们相信老师都能处理好，看到了那些画面的不要再去想了，更不要觉得怎么样要凑过去看，如果刚刚有拍了照片什么的，现在立刻马上删除。"
刘丽青的手机这时响了想，她看了眼，又抬头，说：
"现在你们好好待班上，班长，你点一下名，维持秩序。"
然这时候，有一个男生忽然叫道：
"卧槽！彦哲座位下面有这个！"
那男同学展开那地上掉落的纸团，表情微妙地举起来。
一群男同学炸开了一样齐齐围上前去，七七八八的手都想拿到那团皱巴巴的纸。
他们才跑完操，身上散发着令人脸色发绿的味道，汗味混着体味混着脚臭味，随着跑动挥散在空气里了。
他们的手也是黑黑白白黄黄的，他们洗都没洗，可能刚刚才抠完鼻屎，可能才刚刚端着尿尿的地方，可能刚刚拿着零食吃还带着碎屑，总之各种东西，带着臭气全都粘上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