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燕出现在审讯室的外面，他透过小窗户看，正好朦胧看见坐在里面的人影。
“她认罪了。”
卫清鸣和祁燕见面后说，沉默了一会儿，说：“正义不会迟到，真理不会改变，但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犯罪，再被惩罚，就像一个怪圈。”
祁燕：“卫队觉得这件事是她做的吗？”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这件案子了解了，我请你吃饭吧，祁专家，就当这段时间的感谢。”卫清鸣避开祁燕的询问，转移话题说。
意外的俩人没有去高档的餐厅吃饭，而是去了一家苍蝇小馆，这家开在街道某家的串串店，在这里吃饭的人都比较随便。
有穿个大裤衩就出来晃悠吃饭的大叔，还有穿着鲜亮的漂亮妹子，鱼龙混杂，卫清鸣倒是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招呼老板娘道：“姐，给我来招牌菜，今天带朋友来尝尝你家的特色。”
老板娘看向祁燕，立刻被惊艳到了，祁燕的容貌，让她短暂愣了会儿，立刻招呼道：“好咧，好咧！您稍等啊，我这边马上就上菜，保证都是您能爱吃的菜。”
看着一桌油辣混杂的菜肴，祁燕拿起筷子不知怎么下手，卫清鸣倒是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夹，不含糊地帕祁燕抢他吃的一样，吃饭特别快。
眼神扫到祁燕时，停下筷子说：“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她家的菜我特别爱吃，平时没案子了就来她家吃一口。”
祁燕放下筷子道：“卫队就是这么请人吃饭的？”
“卫队长，恐怕在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也带她来这里吃这些？”祁燕追问。
卫清鸣被突然问咳嗽，“咳咳咳咳！祁专家，你这话说的，我可没有对象！保证母胎单身，女孩子那看得上我这样的警察？”
祁燕眼睛微微张大，似乎不太信的样子轻笑道：“卫队长的脸，倒看不出是个不爱找对象的脸。”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夸我了？”卫清鸣也不恼怒，但若换了旁人这么说他，也不对，哪有人敢这么调侃他，卫清鸣也笑了笑。
吃了东西，仿佛觉得不太过瘾，俩人走在清风瑟瑟的街道上，时间已经不早了，人流逐渐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祁专家，这附近有节目晚会，还有小吃街之类的，你在国外肯定没有去过吧，不如……”卫清鸣的话游移，他的视线停留在祁燕的脸上，在这种环境冷光的照射下，祁燕本就白皙的脸显得异常白皙。
祁燕的双手插进大衣的兜里，虽然风仍旧在吹着，祁燕的头发也被弄乱了，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开耷拉在额间的一丝丝发梢。
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卫清鸣扭头看去，就瞅见这么一副美人图，那个和他一样性别为男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打败了男女性别的枷锁，卫清鸣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美”。
可能只有这个字能诠释祁燕整个人，卫清鸣发觉自己看呆了暗暗怒骂了一句，看什么不好看个男的能看傻了。
“卫队长，还有兴趣再喝一杯吗？”祁燕张口说。
卫清鸣和祁燕共同出现的画面过于让人夺目，几乎是自从一起出现在这家清吧，卫清鸣要了一杯度数低的酒给祁燕，他也拿了同样一杯，小口酌酒。
酒吧内部优雅轻快的歌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放着节奏，但不是卫清鸣熟知的音乐，他重新看向对方，或许这样的坏境才适合祁燕这个人吧。
“哈喽，一个人吗？我请你喝一杯？”
卫清鸣去了厕所刚回来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这种场合穿这么一身，无非假正经，甚至问的话还一听就搭讪的话。
卫清鸣头皮一阵发麻，他本来想立刻冲过去，但是不由得脚步停下来了，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男人怎么对着男人搭讪？
这个意识让他大惊失色，虽然见过几次男人和男人的纠葛，卫清鸣简单理解为异性恋差不多的模式，其中一个偏向中性化的男人，被他理解为男人中的女人。
可能说法浅薄了些，卫清鸣对于同性群体的认知，很肤浅又淡漠，但这种认知轮到祁燕身上，又像是一层迷雾，他不愿用单纯的那种看法定义祁燕。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祁燕不算拒绝，也不算抗拒，只是重复一个事实，那个男人没被明确拒绝，更变本加厉了选择直接坐了下来，轻笑道：“小美人，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对象？要不要跟我试试，从你进来的第一秒，我就觉得你好看。”
在一旁偷听的卫清鸣有点忍不住了，扯了扯嘴角，走上去一把拽住那个男的，往后面一扔，耍帅男的似乎没料到卫清鸣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蛋的，手劲这么大，男的暗暗在心里吐槽，刚要臭骂两句，看见卫清鸣那张如同杀神的面孔，被弄得一激灵，灰头土脸地跑了。
“祁专家，你可真是男女通吃啊，刚才那男的可是眼睛都要挂在你身上了。”卫清鸣调侃地说了一句，无奈的摇摇头。
“他可能误会我喜欢男的，在国外的时候，那些外国人，也经常过来搭讪，不过他们知道我不喜欢男的以后，就没骚扰过了。”祁燕突然说，他一只手拿着酒杯，慢慢地往嘴里灌酒。
卫清鸣不由得被他那个动作看入迷了，瞬间反应过来祁燕的话，“那祁专家有过女朋友吗？”
“没有，我在国外很忙，要双修，还要参加额外课程，那些繁琐的事，足以填满我的时间。”祁燕区别于平常的，懒懒的语调，伴随着他逐渐喝多的脸庞，扫过卫清鸣的脸庞，一股淡淡的酒的独特的味道和祁燕的身上的混合的香，让人欲罢不能。
“我只是没想到，祁专家这样的人，居然也和我一样单身？”卫清鸣忽然觉得挺高兴的，没来由的。
“我家境不算好，上学那会儿，我有时候还勤工俭学，给自己挣点零花钱，换我当班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没人敢怎么样，当时有个胖子老看我不顺眼，因为他对象偷偷给我塞小纸条。”卫清鸣借着酒意带着笑开始说自己的事，祁燕听得还算认真，他就没停继续说。
“当时那妹子说要和胖子分手，想跟我处，我都没说什么呢，人家自己就打起来，就好像我一定会同意一样。”
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卫清鸣扶着脑袋，“不说了，反正我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补了一句道：“如果是……”
后半句停顿了，这话怎么说都不对，算了，后面的给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