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法子根本不存在，常宁从来都没得选。
“我们之中一定要死一个人？是谁都可以吗？”
常宁看着星辰满含鼓励的眼神，忽然的笑了，转身，将匕首插进了戈戈的心口。
“常宁，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柿子要挑软的捏，如果她杀了许十三，下一刻她就该身首异处了。
所以啊，对不起了，常宁这样想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愧疚。
戈戈这个人，太虚伪了，明明很高兴不是吗？看着有一个人满身不堪，看着她洗刷不掉的羞辱印记，嘴角向上扬起，这做不得假。
常宁其实并不在乎别人的怜悯，但是她更不想要那份怜悯之下是满满的幸灾乐祸，自以为是的关怀更加显露了那层善良之下丑陋的心脏。
人啊，总是这么喜欢看别人笑话，就像现在，戈戈满是不敢相信，可惜常宁不会向她解释什么，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好好，小姑娘可真是下手利落，只可惜你和她们是一伙的，要不然我还真想收你做事。”
星辰拍了拍手掌，一边欣赏着众人惊诧的神情。
虽说我不喜欢戈戈，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恩人，我没法不管，只可惜，那一刀很准，很深，当下就喷出了大量的血，根本没得救。
“古吉......古吉.....”
戈戈梗着脖子，拼命的传递消息。
她的声音不大，我凑近了，才听见古吉两字，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直到她死去，仿佛是我不照顾好古吉，她做鬼都不放过我。
戈戈虽然恨极了常宁，可这生死之际，她也只能想的起古吉。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阿爸阿妈都死在流沙里了，他们那里穷，像她这种没有哪户人家愿意扶养，多一张嘴吃饭，那也是要命的。
所以她每天就是去帮人跑腿，做活，这才勉强度日，等她在长大一点，古吉就被送来了，那些人怎么说来着？
他们说：你要是不管她，那她可就活不了了。
笑话，他们有粮有房，偏偏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也就是人人都要甩手，摆脱古吉这个小拖油瓶，或许是让戈戈想起了自己，古吉被顺利的留下来了。
两人相依为命的活着，古吉开朗的笑容总是能让戈戈乐意宠着她，很神奇的是，两人不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但是模样却长的越发相似，这让戈戈对于古吉更有了几分亲昵。
本来戈戈以为这次是个机会，只要抓住了，那么她们两个就能摆脱这贫困的地方，能更好的活着，只不过，她现在就要死了。
古吉，古吉，姐姐舍不得你啊......
许十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有一种无力感，常宁半生凄苦，没有人引导她有正确的思想，所以她本能的要自保，想要活着，这没有错。
可是戈戈也没有错，她只是弱小，默不作声，毫无防备。
那错的是谁，是星辰啊，因为她的一句话，让一个即将得到美好生活的人变成了一个人人不齿的杀人犯，而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成为了一抹亡魂。
所以许十三悲悯的看着常宁，却转而怒视着星辰。
星辰也不恼，既然许十三不能配合，那么她也只有换一个圣女了，也不过就是一副皮囊的事。
“既然你们喜欢这里，那就别走了，一辈子留在这里吧。”
星辰决定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饥饿的感觉可是能让人疯狂，他很期待这些人怎么变成不堪的怪物。
她忽然想起来那些个毒人，也是时候去瞧一瞧了。
转动机关，在石门落下之前，麻勒回了头，什么也没说，最后看了一眼许道常，紧跟上了星辰的脚步。
麻勒跟着星辰，一起去到了一个布满血腥气的阴森的洞窟，一进去，麻勒就明显不适，躲过几只缓慢着游荡的奇怪的人，最终停在了一血池面前，那周边还堆着些纱布裹满全身的，不知死活的人。
“麻勒，瞧见了没有，他们多漂亮啊！”
星辰指着那一堆，兴奋的说着，麻勒也不知说些什么，心下感到有几分古怪。
“再过上一些时候，这些东西就能为我们出战，攻打中原，不过是小事一桩，那时候我们就不用这么藏头露尾，一人之下的权力，荣华富贵，这些什么都会有了！”
星辰这会儿也觉得麻勒是自己人，是个可以交心的，毫不掩饰的袒露着自己的野望。
“姑姑，这些是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可是好东西，说起来还要多亏了殷南那个怪物......”
十年前，星辰偶然之间发现殷南秘密的用尸体做实验，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尸体居然真的动了起来，想也不用想，这肯定是为了复活许清玥。
那时候起，她就无比关注殷南的一举一动，竟然让她发现了一个更加劲爆的秘密，殷南果然是个妖怪，要不然，怎过么会凭空消失。
这就让她有了猜想，王一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人，怎么许清玥死后，他就闭门不出，偶尔管一管，也不尽心，这可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豪言壮志的少年一点也不沾边。
所以，这怕是殷南使了些手段，王一根本就是他手里的傀儡，想通一切，星辰就更加想知道死人是否能复活成原本的模样，所以，她叫人去寻一些新鲜尸体送给殷南，只不过那臭男人不可肯和她合作。
这件事更是被奸细利用，当她得知分舵有人用活人浇筑血池的时候，整件事都变得不可控制落星教被攻陷那一天，她亲眼看见王一一把火烧掉了许清玥的身体，那么多年过去，那尸体居然完好无损，这让她更加觉得死人复活是一件可行的事。
她很早就预料到落星教会有这么一天，毕竟朝廷的把控不是轻易可以挣拖的，当不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只能是弃子，是应该被诛灭的邪魔。
那时候殷南并不在，星辰窃取了他的所有药物，躲在这个鬼地方，一连十年，终于造出了这一批毒人，只可惜这些人只能是活人转变，还需要生饮人血。
麻勒眉头紧皱，她是个土匪，也没有滥杀到这个地步，想必这十年来，无故失踪的人口里多半都成为了牺牲品。
“姑姑，明日是我爹的忌日，您看，是不是能和我去见见他？”
“麻勒，你要理解姑姑，格兰死了，我这还没缓过来，接下去还有一堆烂事等着，你乖一些，姑姑疼你......”
“那明年？”
“......再说吧。”
星辰脸色不好，说的正起劲，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满是敷衍的应付着。
麻勒心下也有些不满了，她都放弃了自己的男人，低声下气的哄着星辰，没想到星辰看起来根本没打算去见她爹，那就不要怪她了。
我们终于把沉重的压边石墩搬开，也幸亏这网够大，要不然下来的那一刻，不是被砸死，也要被削成人肉片了。
“没用的，这石门很硬，机关也在外面，没可能打开的。”
许十三闷声说道，只可惜我的脚已经踢上了这石门，当下就疼得直打抽抽。
是这样说没错，我们也不可能干等死，这里严丝合缝的，也没有多少空气，我们就算不被饿死也是要被憋死的，各自都检查起屋内的摆置，看看有什么机关。
“十三，你还带我去中原吗？”
常宁靠近许十三，像是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其实手指甲攥着皮肉，已经是滴落了鲜血。
“你放心，我活着，就一定带你走，你不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可是，可是，我是个自私自利，薄凉无情，还杀了人的，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许十三听着常宁慌乱的话，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的眼睛。
“常宁，这里是大荒，是个没什么法理的地方，我不能把你交给这里有权力的人，他们不会公平公正的宣判你的罪责，你也不能待在这里，你也不属于这里，只是我带你回中原，中原的法也判决你在这里做的恶......”
许十三顿了顿，常宁则是紧张的听着她的下文。
“所以，常宁，赎罪吧。”
在你的心变得自由之前，做一个善良的人。
常宁一怔，没想到许十三的惩罚居然是要她做个好人，这时候她觉得许十三不一样，她不应该将自己当成许十三的奴隶，因为许十三是学不会做一个压迫者，肆意玩弄别人的人。
“你别哭啊，做好人这件事也不难的，跟着自己的心就好了，我会帮你的......”
哪有哭，常宁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刚才都是风沙迷了眼而已。
风沙迷了眼？
许十三伸长手臂，举过头顶，上面的缝隙里似乎有气流的存在。
“师妹，这里确实有条缝，就是挺小的，看不大清楚。”
许道常长的真高，不得不说我羡慕了，不过在过几年，我能长的比他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