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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苹果雨

《X的手记》残片——创世纪历1503年出土于芙蕾岛古代遗迹,距今约1500年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机会得知这场灾难,因为这本日记,以及其他所有的记录,或许即将和我们一起湮灭在这场灾难里。希望这样的未来不要发生,哪怕只有一小部分能够幸存也好。如果你们得知了它,我很好奇你们会如何给它命名。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几次类似的灾难了,比如创造了月球的忒伊亚大撞击,还有毁灭了恐龙的白垩纪古近纪灭绝事件。但是我敢打赌,你们一定无法完整想象这样的画面,它是如此的壮观,又令人绝望。

陨星似雨滴般降下,毫无怜悯地撞击在穹庐上。天空中不断的闪烁着巨大的彩虹光环,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大概就是对抢走禁果的人类的惩罚吧,仿佛那些神灵携带着全世界的愤怒,归来了。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掌控着这颗星球的神明已经在一年前退出了历史舞台。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操控着世界的进程。我们从他们手中夺过了神力的权柄,飞速发展出了曾经难以想象的惊世文明。然而现在,覆盖着整个星球的穹庐成为了人类文明唯一的希望。

记得十一年前,对神明宣战的时候,为了抵御神明们像魔法般超越认知法则的强大力量,我们费尽心血拟制了一份计划。其第一步是在星球之上创造穹庐。当时的我们战战兢兢,因为我们对神明力量的极限一无所知,只能寄希望于这穹庐能够达到演算中的强度,足以抵挡灭世的冲击。那是一场迫不得已的豪赌。庆幸的是,整整十年时间,直到神明全部死去或者沉睡,我们都没有知道那个答案。我一度以为我们赌赢了,我们保住了历史,赢得了无限广阔的未来。但现在我仰起头,就能感受到成倍于十一年前的恐惧。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在我写下这段笔记的时候,穹庐上的光环仍在迸发,仿佛会永不停歇一般。顶上穹庐已经出现裂痕,随时可能溃散。陨石雨即将直接冲击我们脆弱的星球,洗礼众生。剧烈的地壳运动和毁灭性的海啸将接踵而至,而后地轴偏转才会慢慢拉开掩藏着真正天翻地覆景象的巨大帷幕。我忽然追忆起母亲生气的样子。她的面容不断复杂地抽动着,盛怒的眼眶中涌出泪水,然后扭过头去,仿佛再也不肯看我一眼。幼年的惊惧和悲伤苏醒过来,和现在的情感高度重叠在一起。

回廊上经过的人们,无不在张皇无措地为了躲避这场灾难做着最后的努力。隐约间,我听到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上层已经决计退守黄昏之月,这样的流言就像陨星坠落在穹庐上一样撞击着人们绝望的心头。如果这是真的,或许这颗养育我们的星球以及它唯一的卫星尚有一丝仁慈,会用它们的引力圈庇佑人类的种子躲过星空来的灾难。希望我的同胞能等到计划最后鸽子衔枝之日的到来。

所有人都极力克制,但恐慌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并传播开来。情报的传递和处理系统已经失控了,就连各个研究所发来的报文,也因各种情况造成的时间差,混乱不堪。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大家都想弄明白,我们已经战胜了能够引发灾难的神明,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或许,不久之前太平洋分部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那股力量的控制。……

……方舟!……

(其余内容已完全无法辨识。)

——青女学院发掘

原件现存于百城玄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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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苹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