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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喜过望

第二十八章:大喜过望

靖王府建成那日,钟平阑受邀前来,原以为会有很多人,看着空荡荡的王府,她心里有些不安。

赵劼为何单独召见她?

到了正堂,赵劼展开张二尺长的纸,叫他起来。

“恭贺殿下建府。”

赵劼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可有什么送我?”

钟平阑:“有的有的,殿下,臣带了个醒狮摆件,贺您建府大吉,祝您往后越来越好。”

两个手掌大小的摆件,红色为主色调,金银为辅,姿态灵动,威风凛凛。

管家呈上来他看了眼,赵劼评价:“是不错。”

“镜和,你过来。”

钟平阑欸了声,走到书桌旁,面前白纸压着镇纸一笔未写,她不解问:“殿下,您这是何意?”

赵劼从后侧托着她手腕去够毛笔,双手悬浮空中道:“镜和,靖王府还缺个牌匾,这三字,由你来写。”

“万万不可。”

钟平阑惊愕的放下毛笔,拉开距离,惶恐道:“臣感念殿下看重,体贴劳累,不过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臣绝不可逾越,书写匾额这么重要的事臣不行。”

“吾请你写,你不必如此惶恐。”

钟平阑拱手又拒:“谢殿下抬举,臣位卑人轻于情于理都没有资格来写,这匾额是靖王府的脸面,万分重要,您可找一书法好位高之人来写,臣写不得。”

赵劼冷了声调:“镜和,我命你写。”

钟平阑抬头,探寻的目光看着他。

赵劼慢慢弯唇与之对视,面上的占有欲不加掩饰,她看懂了深意,吓的抖了抖。

“好端端的,跪什么。”

赵劼把他拽起来,没打算继续这样,将他往怀里揽,低头说:“镜和,你怕什么。”

“本王赞你玲珑聪颖,你可莫要让本王失望,你知道本王想要什么,我等你来。”

赵劼依依不舍的松开摸她肩膀腰线的手,毒舌一样的眼神温柔又阴郁的盯着她,缓缓道:“镜和,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三字,本王留着等你来提,记得,别让本王等着急了。”

竟是真的!

钟平阑不敢再看,得了他准许行礼告退。

“镜和。”

钟平阑差一步就要迈出门,闻言不敢不停,却也没转身。

赵劼笑他避之不及的模样,强调说:“镜和,明日给本王答复,直接进我房里,我很期待。”

他笑得阴森变态,看他被吓得慌乱,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看上了必然要得到,顺其自然也罢,耍手段也行,他要钟平阑。

钟平阑回到家,手脚都是冰凉的,赵劼想要她,他和别人不同,看上了就要得到,到时候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身份,是愤怒过后的杀人灭口,还是厌恶到斩杀,钟平阑瑟缩的颤了下脖子。

赵劼想要的是他,若是事发,依她对赵劼的了解,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那她怎么破局?

逃?必须逃!

留下封可怜兮兮的信,钟平阑连父母都未告知,家不敢回连夜出了城。

一天一夜过去,二人一马行到河南府,钟平阑叫冬藏放下了速度,悠闲的哼起小调来。

“郎君,此番走的急,您就这样高兴?”

钟平阑也出来,随马车摇头晃脑,舒闲道:“天高云淡,红霞虬枝,温度适宜,前无猛狼后无毒蛇,就当小假,自然高兴。”

至于公务什么的,先保命要紧。

什么秦鹊赵劼的,全都抛到脑后,一概不管。

冬藏亦笑,“您高兴,我就高兴。”

说笑间,箭矢刺来,冬藏当即起身,拿剑去挡。

“郎君,有人伏击,您快进马车。”

外面声音越来越大,车帘缓冲射来的一箭,钟平阑躲了过去,边问:“怎么回事?”

“是靖王爷追来了,郎君,我拖住他们,您驾马前逃,若有机会,属下与您汇合。”

冬藏说着斩断绳子,与赵劼带来的两个侍卫缠斗在一起,以一己之力拖着二人。

钟平阑快速上马,与前方拦截的赵劼对峙。

钟平阑单手勒着缰绳,“殿下,请让开,您若逼我,我这马蹄可不长眼。”

赵劼一脸兴味的看着他,笃定道:“镜和,你不敢杀我。”

“哼。”钟平阑双手双手举弓搭箭,瞄准赵劼身下白马,趁着马受惊,她收弓向前跑去。

赵劼驾马转了圈,看他前奔的背影血涌翻腾得更激烈。

长牙的猎物想跑,能跑多远,还不都是猎人说了算。

“殿下,要不要追上去?”

赵劼摆摆手,“前头不是有人等着吗?等钟案使被堵回来。”

赵劼理了理弄乱的衣摆,气定神闲的坐等在路口。

钟平阑识时务,面前的人定是赵劼派来的,她被逼的后退。

“镜和,我说了,跟我回去,你这个侍卫,本王可以不杀。”

冬藏负伤,被人压着半边脸埋在土里:“郎君,别管我,您先走,属下宁死。”

“唉。”

赵劼脸上带着笑,眼眸不带一丝笑意:“镜和,不要做困兽挣扎,随我回去,我不计较。”

敌不寡众,钟平阑收好弓箭,翻身下马。

“冬藏,停手,我们回去。”

马车里,二人沉默而坐。

赵劼盯着他,一动不动,如蛇狩猎的眼神,认准又疯狂。

钟平阑不知道说什么,不看他,双手紧握,坐得拘谨。

被赵劼截住,势必是走不成了。

钟平阑慢慢平静下来,也有些后怕,刚由钟陂引荐被太子认了脸,还应下同去契丹一事,若突然消失,难保太子不猜忌,再事出有因,也不好交代。

赵劼突然动作起来,双腿夹着她双膝,整个人压过来。

“你干什么?”

赵劼的手摸上她腰带,道:“镜和,你犟又认死理,本王先得到你,再说其他的。”

“你住手!”钟平阑紧握着他左手,双手用力挡得发白,急忙道:“我错了殿下,我跟您回去,您别动手,我不敢跑了。”

赵劼弯身,噙着深意问:“你早就知道本王对你有意了?装作不知道,不回应,还想着逃?”

“我不逃了,殿下,您别动手。”

经不住他力气大,钟平阑衣领被扯开,露出锁骨,露出胸前遮掩的白布。

“这是什么?”

钟平阑慌乱解释:“殿下这是臣衣襟,是臣私癖,求您别动手了,臣乖乖跟您回去!”

赵劼力气比他大,不管他说什么,双手去拽。

蹂躏杂乱的白布被扯出衣襟,钟平阑脸白了一瞬,后退着颤着唇,跪下道:“殿下,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骗您的。”

赵劼半蹲着,手指在她脖颈处摸索,寻到个边,将她喉上凸起的假喉结撕下来。

“镜和,原来你这物件也是假的。”

赵劼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又伸手向她身下探去,扯出她弄的假物。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这样。镜和,你是女娘,你是女娇娥阿,本王喜欢的是女人。”

赵劼眼神更瘆人,更兴奋,闪着她看不明白的跳跃。

钟平阑挣扎着要走,惊乱中吸入太多香,下一刻晕了过去。

赵劼惊喜的笑出声,将她揽抱在怀中:“镜和,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真是惊喜,我太高兴了。”

回京的马车,里面的人扔出樽燃着迷香的香炉,低着头看着怀中人,浮现深深的掠夺和病态占有。

赵劼原本打算迷晕平阑,办了事,再带回去,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

竟是女扮男装的女娘。

既然得意的是她这个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人在手里就行。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带回去,关起来,等钟平阑答应了心软了,再放她走。

昏暗的地下密室,榻上人呼吸轻缓,原先的长袍被人换成红色嫁衣,半披的发簪了根玉簪,黑发柔顺,面若冠玉。

钟平阑倏地睁开眼,房间内太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赵劼将她绑来,人呢?

吱呀一声,同样一袭婚服的男子走来,托盘上有两根红烛和吃食。

“赵劼?”

赵劼快步走来,将托盘放在矮桌,欣喜说:“镜和,你醒了,太好了。”

钟平阑后退一步,扯到脚上锁链,沉重又清脆的响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赵劼恍若不觉,自顾坐下:“镜和,你饿了吧?用些吃食。”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身上同款的婚服,和脚上的铁链,无一不证明赵劼的意思。

钟平阑铁青着脸,愤怒道:“你在羞辱我。”

赵劼抬眸看她,固执开口说:“镜和,等外面平定,等你有孕,我就去钟家提亲,你来靖王府,做我的王妃。今晚我们先成亲,往后我补给你。”

他淡淡的话里是浓浓的掌控欲。

钟平阑震惊的睁大眸,挑明她女子的身份,可是欺君!

“你疯了吗?我不嫁。”

赵劼唇角拉下一瞬,又重复了一遍:“镜和,别耍小孩子脾气,今日你我洞房,虽然简陋,你先等等,等以后我都会给你。”

赵劼自欺欺人的点燃红烛,起身拜堂鞠躬,钟平阑站在原地,看他一个人演绎独角戏。

到了交杯酒这步,钟平阑不配合。

赵劼拿着两杯酒,面有阴郁,不满她的无动于衷。

“镜和,我们的合卺酒,你为何不喝?”

钟平阑出手拂开面前的酒,愤愤道:“你是聋吗?我说了不嫁你,自然不会喝你的酒。”

“那你想嫁谁?”

“与你无关。”

赵劼冷哼一声,大步逼近上前,一手捏着她脸颊,将自己的那杯酒强灌给她喝。

边道:“镜和,你只能喝我的合卺酒。”

“赵劼!”

啪的一声,赵劼被打后反而吃笑出声,酒杯贴在唇畔,伸出舌头舔了下。

钟平阑后退两步,嫌恶道:“你真变态。”

“镜和,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无时无刻,赵劼都想得到她。

“从前在宫里,我喜欢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放心,我很长情,一定会一直喜欢你,一直将你留在我身边,直到你死。”

钟平阑看得透彻,戳穿道:“你将我当作玩意,你想从头到尾掌控我,可我走到现在取有所得,绝不会放弃到手的官位。”

断人官途,不共戴天。

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况且赵劼行事狠辣不羁,相处起来更要提心吊胆。

赵劼不多扯皮,边走边解衣,打算强行发生关系。

“再是玩意,也是本王的玩意。镜和,我知道你有大志向,当了靖王妃后一样能施展抱负,你享有本王同等的地位,你想论政做事,我不逼你,我助你,不好吗?”

钟平阑退无可退,黑白分明的瞳孔很清醒:“强扭的瓜不甜,你为何非要和我纠缠在一起?我若喜欢你,很早就心动了,你我相处这么久,我有无好感,你最清楚。”

此话戳到了赵劼痛楚,就是知道钟平阑无意,他才气急。

赵劼手指摸向她腰带,凑近道:“镜和,那我们就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我再陪你从这里出去。”

钟平阑不躲,摘掉发间簪子,快准的朝着他左肩刺去。

“嘶。”

玉簪进体太深,赵劼不敢随意拔出,左胸的衣襟被染成暗红色。

赵劼欲向前,无休无止说:“镜和,血暂时还流不尽,吾今夜和你耗到底。”

锁骨上被他咬上一口,下一刻,赵劼痛喊一声。

“啊!”

钟平阑落下踹他私|处的腿,冷脸含怒的旁观。

赵劼蜷缩一块,致命的痛感许久才好些,她给他痛的刺激,大于痛感。

赵劼眼神落在她凌乱的头发和沾血的手上,蓦地笑起来,想的却是,她散发好看,穿红色好看,可惜了两人身上同款式的喜服。

钟平阑居高临下看着,毫无同情说:“此刻你脆弱得不堪一击,若你不走还要动手,被你手下人发现,等你死了,我受牵连,我也认了。”

赵劼低喃一声够狠,撑着身子起来,阴柔说:“镜和,我们慢慢来。”

那次见血后,赵劼每日都来,只说话,不动手。

钟平阑趁他不在,将暗室探了个彻底。

只有一个门一个手掌大小的窗,四周密封,实心的,出不去。

赵劼热衷于打扮她,鲜亮的衣裳和柔软的头饰,每日都搭配好带来。

钟平阑前后两辈子穿女娘衣裳穿得少,不用裹胸不用垫增高,身体的气是舒畅了。

赵劼在院里树下等水开,见她出来,眸色一亮,毫不犹豫的赞赏:“镜和,你真美。”

冬月已经没什么绿叶了,树枝光秃秃的,不远处的女娘低挽青丝,发丝柔和,长发飘飘垂落,态度却不温和,不柔美示弱,眸中寒意衬得愈加不近人情。

不着雕饰,宛若皎洁孤月,不过她不苟言笑,冷淡中带着锐利,还有权势熏染出的威慑力。

比平常官服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赵劼视线变软,心想,要是时间永远的停到这一刻就好了。

钟平阑脚腕还有取不下的锁链,走得略慢,不由问:“你放我出来,这么大胆?不怕被人发现。”

“靖王府都是我的人,谁敢乱说。”

赵劼收了所有的簪子,视线落在她背后的红色发带上,好心情的哼了下。

“没人发现我不见了吗?”

“呵,吾派人去钟家送了信,说你外出公务,带着你身边的那个护卫,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钟平阑站着,讽他说:“靖王殿下还真是算无遗策。”

“凡是有关你的事,我自然要万分上心。”

赵劼拿着杯热茶起身,递到她手边,关切道:“镜和,外头凉,暖暖身子。”

皮毛衣领围着她脖颈,保暖效果很好,就是他身上的同色同款惹人厌恶。

赵劼注意到她个子,感兴趣的拿手量了量,比原来看时低了半个手掌,女子装扮,看着更高挑了些。

竟是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你做什么?”钟平阑退后,避开他的靠近。

赵劼侧身,如实说:“本王在想,镜和女身身形优越,个子也不低,长得又雌雄莫辨,性子也狠,竟天生适合男装行事。”

“镜和,你的伪装真好,从上到下,缜密聪慧。你是怎么想到女扮男装的?就为了考科举做官?”

他刺探她?

钟平阑呼吸不变,镇定说:“因为我想要权势,我要争权握权,走向高位。”

赵劼当即接话:“你考科举,是为了功成名就,封官晋爵,亲王正妃是正一品,只要你点头,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我不觉得脚踏实地是弯路。”

赵劼蹙眉,不太理解:“本王可以助你更快的成功。”

“正一品的靖王妃和正一品的宰辅可不一样。女子的身份有限制,是当下朝代默认的约束,我如今只能遵循这套规则,并改变自己去适应规则。”

这种严格划分性别的规则,真的就是对的吗?

赵劼执拗道:“镜和,我要你甘心留在我身边。”

钟平阑抿唇,将手中茶泼向他左肩伤口,轻飘飘问:“殿下,疼吗?”

赵劼捂着伤口抽了口气,扎伤隐痛,沾了水,被她一问,似乎更痛了。

钟平阑述说最直白的恨意:“赵劼,等我脱困,定要将这些屈辱疼痛还给你。”

“哈哈。”

赵劼不以为意,笑得期待:“好啊,等你到了靖王府,我任你宰割,绝不还手,任打任骂。”

白日做梦!

钟平阑心里也笃定,不能坐以待毙,要出去,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