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香的味道,应该是檀香。不对,还有灰烬的气味。
程禾探出头嗅了嗅,味道更重了。谁啊,这么缺德,在门口烧纸钱。
韶淞茹蹲在地上。今天是爸妈离开的第十天,按照老家习俗,爸妈今天抵达地府。
“爸爸妈妈,你们到了吗?这些纸钱元宝你们能收到吗?不够我再给你们烧。”滴滴答答的眼泪,在坑坑洼洼水泥地上积聚成一汪水潭。
啜泣声引起东张西望的程禾的注意。
“你还好吗?”
韶淞茹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眼睛水光中夹杂着血丝。
“额......我是说你要不要坐一会,我给你拿个凳子。”
“好,谢谢。”
“你怎么了,要不要和我说一说,缈姐常说心里的不开心讲出来就好了,讲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不会和别人讲的。”
韶淞茹苦笑一声,“谢谢你。我父母出意外走了,十天前,就在这个路口。”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那天是你父母。”
“他们答应我,过了年,就安心在家养老。我已经大了也在上班。他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该享享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喜欢听什么歌,我放给你听,我有会员,都能放给你听。缈姐说音乐能平复悲伤,心情不好的时候,听音乐能让人放松,忘掉那些不开心。”
“缈姐是谁?”
“我老板,这个店的主人。”程禾向上戳了戳招牌平常的一天。翻了个白眼:“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奇葩吧,谁能想到平常的一天是干嘛的。”
“所以平常的一天是干嘛的?”
“心理咨询室,这个工作室是缈姐自己一个人开的,来咨询的人都是冲着缈姐来的。缈姐她很厉害的,来过的客人几乎都和她成了朋友。”
“哦,这么厉害啊。”
“嗯,你想听什么,现在店里没人,不点我就随机放了啊。”
“嗯,随机放吧。”
程禾走在小巷里,幽幽的月光照在墙面,让她有些害怕,不禁脚步加快。等她关上门反锁才觉心从嗓子眼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