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 “秦大人这是做什么,我们三人本是弱女子,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您的一句话就能定罪,我并没有意见。”
“然,我们三人刚才并没有提到陬王殿下一言一语,我本无意冒犯您,如果您只是为了我刚才的言语举止,还请您高抬贵手只责罚我一人便可。”
啧,事情麻烦了。秦兆麟心想不妙,他本来只是来找人,现在反而把墨沉和小云全都得罪了,自己成了耀武扬威的反派。现在怎么办...小团这人看起来十分英勇,现在无论是罚还是不罚,事已成定局。
“谁说我要罚你们了。既然你刚才问本大人可否指点一二,那我就屈尊跟你说说,小云,你留下。”
小云:“啊?”
“别怕。”小团回头安慰了她一句,就跟墨沉一起离开了。
“秦大人。”
“你别紧张,我且问你你对殿下可有倾慕之心?”
“我不喜欢他,你别搞错了。”
小云急忙撇清关系,秦兆麟跟府里其他人不同,他的话一定会直接告诉王爷,要是她再继续胡说,秦兆麟当真事告诉王爷怎么办。那这事儿就算糟糕了。
“不喜欢?你在府外有相好?”
秦兆麟怨气重重的问道。
“不告诉你。”
“你!!??老实说,你真有啊?谁啊?你不是逃荒的吗?”
秦兆麟微微张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她低着头斜视旁边,心里已经猜的差不多。
“他都能让你逃难了,还卖了头发,你竟然还想着他?你是不是傻啊???”
“我喜欢他,用你管啊。我就是忘不了他,啊!!!”
小云越说越激动,最后的啊~声音尖锐漫长,十足的反抗意味,她闭着眼睛,喊完趁机要溜走,秦兆麟一把抓回她。
“你脑子没事儿吧?我也是个男人,我告诉你他肯定不喜欢你,不过看你好利用,人又傻,平白骗你感情,骗你身子。”
本来还想趁机说出陬王殿下的神圣情感,只不过说到后面越来越熟悉,这感觉。他不想再说下去,也许小云就是这样的命运吧,怪不得别人,她自己傻,两个男人都一个样。
“我不信,我不信。你别说了,放手放手。”
小云捂住耳朵,摇着头,十足的无理取闹,撒泼打滚。
秦兆麟看她这样心里顿时悔意直出,活该啊,这个丫头纯活该啊,我刚才竟然还同情她。
“行了,我今日离府,你那情郎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给你找找去。”
“他会来找我的,你别管,等我赚到钱就离府跟他私奔去。”
“什么?”
他轻蔑的笑了一声。
“你的卖身契还在府里,你这辈子只能在府里,还想出去?”
“什么卖身契?我根本没签。”
“你当时入府盖的那个手印还记得吗?那就是你的卖身契,现在你的人已经是陬王殿下的了,生死打骂只由得殿下一人。现在知道了?你要是跟陬王殿下,说不定殿下开恩让你脱离贱籍。”
小云楞在原地,她不得不考虑新的未来。
看到小云突然安静下来,他不免觉得自己的劝说她听进心里了,继续施以利诱道。
“小云,王爷人很温柔,你今天下午也问了一圈,你难道不想成为王妃那样幸福的女人吗?”
小云依旧呆愣在原地,她只觉得前路突然变得昏暗,以前她走在一条羊肠小道,现在这条道路通向的却是她避之不去的官道,之前一切计划不再可行。比伤心更早来的是茫然,她已经动摇,正在重新考虑,也许会转变,可能会跟风。
“小云?”
秦兆麟在她面前晃晃手,叫叫她。难道是被我吓到了?是不去太操之过急,反而让她觉察到什么。他心想。
“上次的事算我对不起你,为表歉意,偷偷告诉你,陬王殿下喜欢竹绿色。”
他拍拍小云肩膀,试图把呆愣的她拉回来,发现没有用后转身走了。
“记得回内书房,王爷在等你。”
小云自己在院中闲逛了半圈,府内下人众多,大家看到她无不寒暄一二,实在受不了她又回了内书房,想寻得几刻安宁。
“小云,你是不是要去内书房?”
路上遇到沉香,她开心的跑到她身边,手上捧着一盆“虎踞新雅”,一盆不常规花型的绿菊。
“能不能顺道帮我搬过去?今天花太多了,过几天到重阳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啊。”
小云手捧花盆又回到了内书房,房内菊花众多,只不过室内温度过高,每盆花都活不过两天就垂下来。
她替换了一盆桌案上,已经更换过一次的菊花,把旧花搬到院内一角。
回到内书房,她把香炉内的香灰铲出,点上新香,接着把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收拾一遍,确保整齐后,继续洗砚台,还没忙完他推开内书房的门,李公公看小云在内识趣地退下。
“怎么只换了一盆?”
“回王爷的话,其他的还没有枯萎。”
“每天都要换。”
“王爷,您不在内书房的时候。我能不能把花搬到院外?”
话音刚落,她就迎上了他犀利的眼神。
“你是不是非要跟本王顶嘴?”
“奴婢不敢,只是室内温度太高,花开不了几天。”
“是吗?”
他收回目光,朝着桌案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本王能看一眼,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戒尺再次被举起,流苏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摆动着。
“在院内不见圣颜,再看半个月月亮又怎么样?”
“伸手。”
这次她不再抬头,她常带着的眼中小小的圆月此时也被愁云遮盖。她伸出右手,神色冷淡。
戒尺本来摩拳擦掌,发誓要灭她的威风,现在看到她任人宰割的样子,仿佛一头泥牛一头扎进海里,被水化为彻底的空。
“知道错了?”
“嗯。”
“真话?”
“真话。”
难道是刚才听进去了?方才,秦兆麟先通禀自己她有个情夫,还想着会反扑得更猛烈,没想到竟然温顺起来。他不禁想到应该是秦兆麟的劝说起了作用。
他不再重罚她,而是应付式的打了几下手板。
“本王听说你有个情郎?还要等他?”
“是。”
不出所料,秦兆麟先一步告诉他。本来想跟他划清界限,现在卖身契在他手中,如果想出去只有他点头示下才行,因此她那颗汹涌的心安静下来。
“你倒是忠贞不二,不过依本王看,你那情郎只不过看你好利用而已。”
“那王爷您呢?”
她没好气的顺道。
“你觉得呢?”
“不知道。”
“坐吧。”
他转身坐在圈椅上,示意让小云坐在对面。
“本王觉得你很有意思,人长得也算不错,就是脾气古怪些,屡屡犯上。”
她不说话,只是也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此刻正打在她的身上。
果然是个笨蛋,他想。刚才秦兆麟回禀,二人一致认为此人是个情痴。若是这样她先前的反抗倒是为了这份忠贞,这倒是好办了,一个恪守成规的女子远比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好的多。
只要她心里认同这份“守身的规则”,她同样也会认同“献身的值得”,同时持两种互相抵消的观点,明知它们互相矛盾而仍都相信,一边表示拥护道德一边又否定道德,这样不易分开的错杂感情,却人人都能把握好,真是天下的第一奇怪。
此时他只觉得小云被秦兆麟的话点醒,现在才会如此乖顺,倒是她之前说的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一直提着他的心弦。让他不得不在现有的分析上再斟酌一二。
“本王倒是很想听,你那情郎哥哥到底对你怎样用心,能让你连本王的好,推的这样决绝。”
“他...”
没有恋爱经验的小云为了不露出破绽,做出一副陈思样子。其实她是很容易心软的,王爷对她,心情也有所缓解,虽然依旧迷茫也不白白伤悲。
她抬起下巴,闭上眼睛,仔细思考中。
王爷喜欢温润的女子,既然跟王妃并无相似之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墨尘说的话也是正确的。他对我的好建立在“新鲜感”,那我干嘛逆着他,白挨打。只要不断降低他对我的好感度,时间一长自然就断了,还能趁机要回卖身契,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办法呀,好办法。
想到这里她噗呲一下笑出来。
“我的情郎哥哥会给我买衣服啊,还要送我镯子,最重要的是他还送过我一枚柳条编的戒指,可浪漫了,对我可温柔了,可大方了。”
她借着刚才的笑意,言语掺杂着开朗的笑声,朗朗说道,边说边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柳条?倒是有几分风流。”
“那当然了。”
听到他的回答,她双手插在胸前,更加得意。
“我看不用柳条改成稻草倒是更贴切。”
“嗯?”
“插在头上,可以卖人了,我要是他也觉得划算。”
“哼。”
“王爷,我还要搬花,不跟您说了。”
她起身,开始把室内发蔫的菊花一盆一盆搬到后院一处,明日有人来清扫,早上她还得继续搬新花。
她倒是不觉得累,只是每天看着十几盆花枯萎,她还是有些动容。毕竟当初在花房,嬷嬷常说,府里花金贵,那一盆弄坏了都是要搭上我们两个月的月钱。
现在花一堆一堆的摆在后院,明明只是叶片有些卷边,还是被拔下随手扔到那处做了花肥。
他只靠在椅子上,看着小云忙活起来。
秦兆麟现在已经出府,府里又冷清了下来,不过跟他想象的不同,本来以为回内书房还要继续以势压人,总觉得累的很。
府内除了她,每个人都可能是眼线,成日里处处维持威严,竟是一刻也不能松泛。现在得知小云是个脑袋空空的女人,他才安心几分,现在只觉得要对她好些,她就能心甘情愿办事。
殿内一边安静,一边繁忙。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才收拾好。
“王爷,您还要写字吗?”
她是很累了,来回折腾,忽冷忽热的倒是还好点,现在停下来在内寝殿,她觉得热的很,抬手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背后传来一种黏腻感。
她并不表露出不满,只是看着他,做出恭敬的态度来,毕竟她真的想回去休息。
他侧头看着她,放下手上的书,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你上次不是要摘桂花吗?走吧,本王给你折一枝下来。”
“真的!”虽然很累,不过出去走走心情也会好很多。
“走吧。”
她跟着王爷身后,出了殿门,前面有李公公他们提灯,后院那颗桂花依旧盛开着,只不过树下堆了些落花。晚风还在轻吹着,桂花树上的灯笼也被点亮,照着树下黄橙橙的。
他折下一支桂花,递给她。
桂花原来长这样,好精致呀。花这么小,一簇一簇的。她拿在手里把玩着,他就站在灯下等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花枝。
王爷竟然在等她吗?是为她折的花枝?看来王爷真是看重这个小云,府中没有女主人,我可得跟她打好关系才行。
“王爷您还要去哪儿?”
“你还想去哪儿?”
“能去后花园吗?我还没有去过。”
“可以,不过现在我听你的,随你的愿。以后,你也要听我的,不可再同前几日蓄意挑衅。”
他低头看着她,她抬头对视着他的眼睛。
天哦,今天都做白日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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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