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夜深】
顾行止抱着我睡着了。
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
他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那样
攥着我的手。
我轻轻想动一下
他的指尖立即收紧
仿佛害怕我突然消失。
我的心被揪得发疼。
我轻声问：
“行止……你以前，是不是失去过谁？”
他没有睁眼
却抓着我的手腕
声音低到几乎破碎：
“我失去过你。”
我怔住。
他睁开眼
黑暗里，他眼神湿漉漉的。
不是梦话。
是真话。
【插叙穿插·那个被命运撕裂的少年】
他原来就见过我。
不止那场雨夜。
更早。
很多年前
他还是个少年
生活在一座阴暗的房子里。
父亲暴躁酗酒
母亲脆弱沉默
他习惯了夜晚藏起所有的痛与恐惧。
那时——
隔壁住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
她每次经过他家门口
都会对他笑。
一个笑
像一道光透进旧房子的裂缝。
有天
他坐在楼梯口
被打得眼角发红。
那女孩悄悄把创可贴递给他：
“你会好的。”
他抬头看她
第一次觉得
世界不全是黑的。
那小女孩
是他唯一的希望。
可是某天——
她突然消失了。
没有告别。
没有消息。
他拼命寻找
站在楼下
等了一整夜。
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捏皱的创可贴。
从那之后
他明白一个残酷道理：
越是抓紧
越是失去。
他学会了冷、学会了狠、学会了不在意
因为在意
意味着被连根拔起的痛。
直到那场雨夜
那一把伞
那句 “你也是”
让他突然觉得——
光又回来了。
他找啊找
终于找到了那束光。
而现在的徐星黎
正是那当年的小女孩。
他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他从未忘记她的眼睛。
【现实·心脏阵痛】
我怔在原地
没想到他的偏执
有这样具体的根源。
我贴着他的额头
声音颤着：
“行止，那个人……是我？”
他微微用力点头
像怕我否认：
“你不要走。
我经不起第二次。”
我眼眶瞬间模糊：
“我没有走。
我只是晚到了你的人生。”
他喘息骤乱
猛地拥住我。
【他·破碎的坦白】
他贴着我耳侧
声音低得几乎哭出来：
“我什么都可以忍
除了你不要我。”
一句话
把我击溃。
我抱紧他
像抱紧一个曾被暴风摧毁过的孩子。
“顾行止，我在。
一直都在。”
他颤着声：
“骗我的话
会让我疯。”
我捧住他的脸
一字一字：
“我不会再消失。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内心独白】
他以为自己喜欢掌控
其实——
他想控制的
仅仅是她不要重演那一次离开。
他不是偏执
是不敢。
是害怕再被遗弃一次
害怕曾经的黑夜
又吞掉唯一的光。
她是那个被命运夺走过一次的人
现在回来了
他绝不能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