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玉京城张灯结彩,朱雀大街铺就红毯,自宫门直抵太庙。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今日立后,竟如此隆重?”“听说不是贵妃,也不是哪家千金,而是……谢相?”“谢兰因?男子也能当皇后?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礼乐齐奏,钟鼓鸣响。太庙前,香烟缭绕,百官肃立,文东武西,皆着朝服,冠冕森然。天子洛尘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渊,扫过众生。
司礼官高唱:“吉时已到,立后大典,开始——”
鼓乐声中,一乘凤辇缓缓行来。帘幕掀开,谢兰因步下。
他未着女子凤袍,却穿一袭玄底金纹的礼服,衣襟绣双凤朝阳,凤尾交缠,象征阴阳共济。发髻高束,戴七翟冠,冠上嵌凤印玉徽,熠熠生辉。他步履沉稳,眼神清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如松如岳,如雪覆梅,清绝而不可侵。
百官屏息。
有人暗中咬牙,有人神色复杂,有人垂首不敢直视——他们知道,从今日起,朝堂格局,将彻底改写。
谢兰因行至高台,跪地,三叩首。
洛尘亲自上前,伸手扶起他,声音低沉而清晰:“兰因,你来了。”
“臣,谢兰因,奉诏入殿,不敢有负陛下所托。”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
洛尘接过萧烬捧上的玉册,亲自展开,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兰因,才堪济世,德可配天,忠以卫国,智以安邦。自入朝以来,肃贪惩佞,整饬边务,平乱止战,功在社稷。今朕察其心志,坚如磐石;观其风骨,凛若秋霜。实乃朕之股肱,国之柱石。特立为皇后,赐凤印,掌六宫,协理阴阳,共理万机。钦此。”
“什么?!”
“皇后?!谢兰因?!”
“这……这不合祖制啊!”
群臣哗然,内阁首辅王崇礼颤声出列:“陛下!谢相虽功高盖世,但男子为后,前所未有!此例一开,恐动摇国本,为天下笑柄!请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亦跪地:“陛下!礼法不可废!后位乃阴阳之序,男女之别,岂可混淆?请陛下收回成命!”
洛尘不语,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谢兰因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王大人,礼法为何而设?为安天下,非为困人心。若礼法成了权贵谋私的工具,那它便该被打破。”
他转向群臣,目光如电:“你们说男子不可为后,可曾想过,何为‘后’?‘后’者,非仅母仪天下,更是辅君治国,协理阴阳。我谢兰因,三年肃贪,清查三省六部,斩贪官七十二人,追回赃银八千万两;我亲赴边关,破北狄之围,保雁门不失;我设肃贪司,立新规,使吏治清明。我所做一切,可有一件,不如所谓‘贤后’?”
群臣哑然。
谢兰因再道:“你们怕的,不是我为后,是怕我掌权。怕从此再不能结党营私,再不能欺上瞒下。你们反对的,不是礼法,是失去的权力。”
满殿寂静,无人敢应。
洛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玉印——通体莹白,雕双凤交颈,印文为“皇后之印”,与天子龙印同质同纹,仅尺寸略小。
“兰因,”他轻声道,“这印,朕等了十年。今日,终于能亲手交予你。”
他将凤印放入谢兰因掌心,五指覆上,十指相扣,声音响彻太庙:
“从今往后,谢兰因,为朕之皇后,位同天子,权同宰相,可批奏折,可调禁军,可决国策。凡朕所行,皆需皇后共议。此约,永不更改。”
谢兰因握紧凤印,指尖微颤。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名分,而是一场战争的终结,也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他缓缓跪地,叩首,声音坚定如铁:
“臣,谢兰因,领旨。愿与陛下,共守江山,同担风雨,生死不离,不负此印。”
洛尘扶起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为他整理冠冕,低语:“从今往后,这江山,你我共执。”
阳光破云而出,洒落高台,映照在两人身上。一龙一凤,一帝一后,影子交叠,如画如誓。
而那凤印,静静躺在谢兰因掌心,烙下永恒的印记——
它不是终点,而是深情交织的起点。
兰因宝宝是洛尘的师尊[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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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墨朝立后·共理天下